念奴娇

[宋] 刘克庄 · 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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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梦中忘却,

已闲退、

谏草犹藏怀袖。

文不会、

铺张粉饰,

武又安能战守。

秃似葫芦,

辣于姜桂,

衰飒同蒲柳。

没安顿处,

不如归去丘首。

岁晚筋力都非,

任空花眩眼,

枯杨生肘。

客举前修三数个,

待与刘君为寿。

或号憨郎,

或称钝汉,

或自呼聱叟。

一篇齐物,

读时咽以卮酒。

繁體

梦中忘却,

已闲退、

谏草犹藏怀袖。

文不会、

铺张粉饰,

武又安能战守。

秃似葫芦,

辣於姜桂,

衰飒同蒲柳。

没安顿处,

不如归去丘首。

岁晚筋力都非,

任空花眩眼,

枯杨生肘。

客举前修三数个,

待与刘君为寿。

或号憨郎,

或称钝汉,

或自呼聱叟。

一篇齐物,

读时咽以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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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在梦中忘了自己已经闲退,还把谏草藏在怀袖里。文不会铺张粉饰,武又怎能战守。(笔头)秃似葫芦,辣过姜桂,衰飒如蒲柳。没有安顿之处,不如归正丘首。岁晚年筋力都已非旧,任凭空花眩眼,枯杨在肘边生枝。客人举出几位前贤,要为刘君祝寿。有的号憨郎,有的称钝汉,有的自呼聱叟。一篇《齐物论》,读时用一杯酒咽下。

注释

谏草:谏书草稿。 丘首:《礼记》「狐死正丘首」,不忘本。 空花:眼疾所见空花,喻虚妄。 枯杨生肘:《庄子·至乐》柳生肘上,喻外物忽至。 憨郎、钝汉、聱叟:皆前人自号。 齐物:《庄子·齐物论》。

赏析

此词以自嘲自寿,是晚年心境的自白。起句「梦中忘却已闲退,谏草犹藏怀袖」,一上来就写一个老臣的积习——梦中还在准备进谏,把平生的耿耿之忠用极轻的梦话说出,沉痛至极。「文不会、武又不能」两句自贬,再以「秃似葫芦,辣于姜桂,衰飒同蒲柳」三句连贬笔头、笔性、身体,归结到「不如归丘首」。下片更进一层:空花眩眼、枯杨生肘,是《庄子》式的看穿;客人举前修来祝寿,憨郎、钝汉、聱叟,不过是人各有号。结拍「一篇齐物,咽以卮酒」,是把《齐物论》当酒下,旷达中满是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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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克庄

宋1187—1269

刘克庄(一一八七~一二六九),初名灼,字潜夫,号后村,莆田(今属福建)人。宁宗嘉定二年(一二○九)以荫补将仕郎,初仕靖安主簿、真州录事。后游幕于江浙闽广等地。十二年监南岳庙。十七年知建阳县。以咏《落梅》诗得祸,闲废十年。理宗端平元年(一二三四)为帅司参议官,二年除枢密院编修官,兼权侍右郎官,寻罢。淳祐六年(一二四六),以“文名久著,史学尤精”,赐同进士出身,除秘书少监,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七年出知漳州。八年迁福建提刑。景定三年(一二六二)权工部尚书、兼侍读,旋出知建宁府。五年因目疾以焕章阁学士致仕。度宗咸淳四年(一二六八)除龙图阁学士。五年卒,年八十三,谥文定。生前曾自编文集,林希逸作序,继有后、续、新三集。后由其季子山甫汇编为《大全集》二百卷。事见宋林希逸《后村先生刘公行状》、洪天锡《后村先生墓志铭》。 刘克庄诗,一至十六卷以铁琴铜剑楼旧藏宋刻《后村居士集》为底本,校以《四部丛刊》影印清赐砚斋《后村先生大全集》(简称砚本)、杨氏海源阁旧藏宋刻《后村居士集》(简称后印本)、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简称四库本);十七至四十八卷以赐砚斋本为底本,校以清冯氏{艹/广/卢}经阁旧藏抄本(简称冯本)、清卢氏抱经楼旧藏抄本(简称卢本)、翁同书校清秦氏石研斋抄本(简称秦本,凡采用翁氏朱笔校字,简称翁校)、清张氏爱日精庐抄本(简称张本)。新辑集外诗另编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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