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宋] 刘克庄 · 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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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轮云世故,

千万态、

过眼谁能殚纪。

只履携归消许急,

日暮行人问邸。

麝以脐灾,

绒为尾累,

焚象都因齿。

后之览者,

亦将有感于此。

检点洛下同盟,

萧疏甚,

白发戴花人几。

一觉齁齁,

笑仆家越石,

闻鸡而起。

颜发俱非,

头皮犹在,

胜捉来官里。

俗间俚耳,

未曾闻这腔子。

繁體

轮云世故,

千万态、

过眼谁能殚纪。

只履携归消许急,

日暮行人问邸。

麝以脐灾,

绒为尾累,

焚象都因齿。

后之览者,

亦将有感於此。

检点洛下同盟,

萧疏甚,

白发戴花人几。

一觉齁齁,

笑仆家越石,

闻鸡而起。

颜发俱非,

头皮犹在,

胜捉来官里。

俗间俚耳,

未曾闻这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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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世事如车轮浮云,千万种形态过眼,谁能尽数记述。只履携归,消除了如许急迫;日暮行人询问旅舍。麝因脐下的香而遭灾,狨因尾长而受累,大象被焚都因为牙齿。后世的读者,也将对此有感。检点洛阳的同盟旧友,萧疏得很,白发戴花的人还有几个。一觉齁齁熟睡,笑我家越石闻鸡起舞。容颜头发都已非旧,头皮还在,胜过被捉进官府里。俗人的耳朵,未曾听过这种腔调。

注释

轮云:车轮、浮云,喻世事变幻。 只履西归:达摩死,只携一只鞋西归。 麝脐:麝香自脐部取出。 焚象因齿:象因牙被屠。 洛下同盟:唐白居易等洛中九老会一类耆旧之盟。 越石:刘琨字越石,与祖逖闻鸡起舞。

赏析

此词以物喻世、以旧友凋零抒慨。起句「轮云世故」总提世事变幻,千万态过眼难纪。「只履携归」用达摩典,把生死的急迫看淡。紧接着「麝以脐灾,绒为尾累,焚象都因齿」三句,连举三种因有用而召祸之物,是对「才与财皆为累」的普遍感叹;结以「后之览者亦将有感」,直借《兰亭序》语。下片落到自身:洛阳旧同盟已经萧疏,白发戴花的能有几人。「笑越石闻鸡」是自笑平生壮志;「颜发俱非,头皮犹在」是旷达到极处的自嘲——只要头皮还在,就胜过被捉进官府。结拍「俗耳未闻这腔子」,是自信也是自绝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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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克庄

宋1187—1269

刘克庄(一一八七~一二六九),初名灼,字潜夫,号后村,莆田(今属福建)人。宁宗嘉定二年(一二○九)以荫补将仕郎,初仕靖安主簿、真州录事。后游幕于江浙闽广等地。十二年监南岳庙。十七年知建阳县。以咏《落梅》诗得祸,闲废十年。理宗端平元年(一二三四)为帅司参议官,二年除枢密院编修官,兼权侍右郎官,寻罢。淳祐六年(一二四六),以“文名久著,史学尤精”,赐同进士出身,除秘书少监,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七年出知漳州。八年迁福建提刑。景定三年(一二六二)权工部尚书、兼侍读,旋出知建宁府。五年因目疾以焕章阁学士致仕。度宗咸淳四年(一二六八)除龙图阁学士。五年卒,年八十三,谥文定。生前曾自编文集,林希逸作序,继有后、续、新三集。后由其季子山甫汇编为《大全集》二百卷。事见宋林希逸《后村先生刘公行状》、洪天锡《后村先生墓志铭》。 刘克庄诗,一至十六卷以铁琴铜剑楼旧藏宋刻《后村居士集》为底本,校以《四部丛刊》影印清赐砚斋《后村先生大全集》(简称砚本)、杨氏海源阁旧藏宋刻《后村居士集》(简称后印本)、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简称四库本);十七至四十八卷以赐砚斋本为底本,校以清冯氏{艹/广/卢}经阁旧藏抄本(简称冯本)、清卢氏抱经楼旧藏抄本(简称卢本)、翁同书校清秦氏石研斋抄本(简称秦本,凡采用翁氏朱笔校字,简称翁校)、清张氏爱日精庐抄本(简称张本)。新辑集外诗另编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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