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子歌

[周] 无名氏 ·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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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皇祖有训。

民可近。

不可下。

民惟邦本。

本固邦宁。

予视天下愚夫愚妇。

一能胜予。

怨岂在明。

不见是图。

予临兆民。

懔乎若朽索之驭六马。

为人上者。

奈何不敬。

训有之。

内作色荒。

外作禽荒。

甘酒嗜音。

峻宇雕墙。

有一于此。

未或不亡。

惟彼陶唐。

有此冀方。

今失厥道。

乱其纪纲。

乃底灭亡。

明明我祖。

万邦之君。

有典有则。

贻厥子孙。

关石和钧。

王府则有。

荒坠厥绪。

覆宗绝祀。

呜呼曷归。

予怀之悲。

万姓仇予。

予将畴依。

郁陶乎予心。

颜厚有忸怩。

弗慎厥德。

虽悔可追。

繁體

皇祖有訓。

民可近。

不可下。

民惟邦本。

本固邦寧。

予視天下愚夫愚婦。

一能勝予。

怨豈在明。

不見是圖。

予臨兆民。

懍乎若朽索之馭六馬。

爲人上者。

奈何不敬。

訓有之。

內作色荒。

外作禽荒。

甘酒嗜音。

峻宇雕牆。

有一於此。

未或不亡。

惟彼陶唐。

有此冀方。

今失厥道。

亂其紀綱。

乃底滅亡。

明明我祖。

萬邦之君。

有典有則。

貽厥子孫。

關石和鈞。

王府則有。

荒墜厥緒。

覆宗絕祀。

嗚呼曷歸。

予懷之悲。

萬姓仇予。

予將疇依。

鬱陶乎予心。

顏厚有忸怩。

弗慎厥德。

雖悔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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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伟大的先祖有训示:百姓可以亲近,不可以轻慢。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才安宁。我看天下的愚夫愚妇,都能胜过我。怨恨岂要到明显时才可见?要在尚未显露时就图谋防范。我统治亿万百姓,恐惧得如同用腐烂的缰绳驾驭六匹马。居于人上的人,怎能不心存敬畏?训诫上有这样的话:在内沉迷女色,在外沉迷田猎。贪杯好乐,住高大的屋宇、住雕饰的墙。有一于此,没有不亡国的。那陶唐氏,据有这冀州之地。如今丧失了他的正道,搞乱了他的法度,于是招致灭亡。我们英明的先祖,是万国的君王。有典章、有法则,留给子孙。赋税计量公平如钧,王府自有常制。荒废坠落了他的基业,覆灭宗庙、断绝祭祀。唉,何处归去?我满怀悲伤。万民怨恨我,我将依靠谁?我心中忧闷,脸皮虽厚也觉惭愧。不慎修德,即使后悔也无法挽回。

注释

民惟邦本:百姓是国家的根本。 朽索之驭六马:用腐烂的缰绳驾六马,比喻处境极危。 陶唐:帝尧的称号;冀方:冀州,古九州之一。 关石和钧:指赋税计量公平划一。 仇:怨恨。忸怩:惭愧貌。

赏析

此歌以训诫口吻展开,核心在「民惟邦本」四字。开篇先立亲近百姓之训,继以「朽索驭六马」的比喻写出居上位者的危惧感,把抽象的敬畏化为可感的失控画面。中段连举色荒、禽荒、甘酒、峻宇数事,以排比铺陈亡国之由,语势急促。后段转入自责:追溯先祖创业、典则流传,落到今日「覆宗绝祀」的忧惧,「万姓仇予,予将畴依」以自问作结,怨而不怒。全篇说理与抒情交替,句式短峭,语气由庄重而惶惧,层层逼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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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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