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微之夢微之

[唐] 白居易 · 诗 按句式推定:十四言四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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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版本(同题同作者异文)

简体

夜来携手梦同游,

晨起盈巾泪莫收。

漳浦老身三度病,

咸阳草树八回秋。

君埋泉下泥销骨,

我寄人间雪满头。

阿卫韩郎相次去,

夜台茫昧得知不。

繁體

夜來攜手夢同遊,

晨起盈巾淚莫收。

漳浦老身三度病,

咸陽草樹八迴秋。

君埋泉下泥銷骨,

我寄人間雪滿頭。

阿衛韓郎相次去,

夜臺茫昧得知不。

解说 整理本

题解

这首《梦微之》是白乐天在元微之离世九年后所做的一首七言律。其中颈联「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古往今来更不知有多少人为它而伤怀! 唐德宗贞元十七年(西元八〇一年),三十岁的白乐天在长安结识了二十三岁的元微之,他们为对方的文采精华而深深折服,政治上又都反对宦官专权、提倡轻徭薄赋。真是相见恨晚!为了实现古代仕人怀有的那份安邦定国的宏伟抱负,二人同时参加了吏部的制科考试,并且同时当上校书郎。虽是个闲官,倒也可自得其乐。饮酒赋诗赏花听书,好个诗酒风流!直到元微之因敷水驿事件得罪宦官、被贬下放,白乐天以死上书无效。唐宪宗元和十年(西元八一五年),元微之被贬为通州司马,同年白乐天被贬为江州司马,同是天涯沦落人!此后,二人只能互通书信、倾诉衷肠!唐文宗大和五年(西元八三一年),六十岁的白乐天正赋闲于东都洛阳,惊闻元微之病逝于武昌,悲痛不已!当元微之的灵柩运回老家陕西咸阳时,途径洛阳,白挥泪写下祭文。 「夜来携手梦同游,晨起盈巾泪莫收」。梦中乐天与微之重逢,二人携手同游,他们可能意气风发地畅谈天下大事、黎明苍生;可能痛斥那宦海风波、官场污浊;可能耻笑那魑魅小人、假义君子……可是梦总有醒来的时候!泪水打湿了乐天的绢帕,老泪纵横也无心擦拭了。时年,乐天已经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他想起了元微之当年还和过他的一首诗,诗中有这么两句:「我今因病魂颠倒,惟梦闲人不梦君」。确实,生时不能相见,梦见还可以慰藉相思,梦不见是悲痛的!可是,死后故人梦更是痛彻心扉!明知此生不能再见,却又一遍遍回忆着逝去的时光,每每回忆一次,都是一遍强于一遍的无奈忧伤!死亡,切断了所有一切可能的念想! 「漳浦老身三度病,咸阳草树八回秋」。乐天说他自己在漳浦这个地方已经生了几次病了,长安城草生草长不知不觉已有八个年头。时间蹉跎了芳华,元微之死后,乐天的一把老骨头也不得安生,只是淡漠地看着长安城的草生草长。如果人的生命也能够像草生草长一样该多好,就像乐天十七岁时写下的《赋得古原草送别》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乐天与元微之一别已是九年,而且还会有好几个九年,直到乐天也身赴黄泉。乐天的生老病死,已经没有了元微之的参与!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元微之埋在黄泉之下,泥土侵蚀着他的身体,也许早已和泥化作尘土,乐天也只是顶着满头白发暂时居住在人间。乐天是一位「深入浅出」型的沉思者:孤高、正直、磊落、坦荡。这句话正是白诗在字面、形式上看似浅显,而情意、内涵甚深的表现。我想起了祖父,我那逝世不久的祖父。很多时候,在我们的亲人活着时,我们是羞赧于将悄悄写下的那些关于他们的赞美文字与人分享的,尤其是不愿让他们本人看到。而今,祖父魂归大地、深埋黄土,他在人间的最后一席之地只是水泥石碑下一方小小的骨灰盒,家人把祖父与已逝世十三年的祖母合埋了。写着这些文字时,我想起祖父总是在清明前后轻轻擦拭着太祖父、太祖母及祖母的祭框,擦着擦着就出神地望着。可是如今,他深埋地下,谁又来擦拭他崭新的祭框呢?有关祖父的一切,我再也不会知晓了。他早年因公致残的左腿,还会风湿发作吗?黄泉该是个湿冷的地方吧?想到这些,我已经受不住了。有句话是残忍的:「我们将会死去很久」。乐天写下这首诗时,身边不是缺乏朋友,亦不是敌人泛滥。拉法特曾说:「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的人,就是凡夫俗子」。乐天恰好不是个凡夫俗子,他一生的朋友是很多的,比如李商隐就是他的忘年交。也正因为如此,在时隔九年后,乐天的这份思友之情才愈显得弥足珍贵! 「阿卫韩郎相次去,夜台茫昧得知不」。阿卫是元微之的小儿子,韩郎是元微之的女婿。他们都先后死去了,黄泉渺茫昏暗能够知道这些吗?高寿的乐天目睹了后辈们的离去。一方面,活着的人想要知道死去的人的情况,另一方面,活着的人总是念念不忘地将人世间的新鲜事儿祷告给死者,纵然知道是徒劳,还是怀着这份希望。《古诗十九首·其十四》中有言:「来者日以亲,去者日以疏」。当乐天看着去者已去经年,而来者亦已成去者,这是多么大的内心荒凉!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

译文

夜里做梦与你携手共同游玩,早晨醒来泪水流满巾也不擦拭。 在漳浦我三次生病,长安城草生草长已经八个年头。 想你逝去九泉尸骨已经化成泥沙,我还暂时寄住人间白发满头。 阿卫韩郎已经先后去世,黄泉渺茫昏暗能够知晓吗?

注释

微之:唐朝诗人元稹(779~831),字微之,与白乐天同科及第,并结为终生诗友。 漳浦:漳水之滨。 宿草:指墓地上隔年的草,用为悼念亡友之辞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 君埋泉下:指微之去世。 阿卫:微之的小儿子。 韩郎:微之的爱婿。 夜台:指坟墓,因为闭于坟墓,不见光明,所以称为夜台,后来也用来指代阴间。 茫昧:模糊不清。

名句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以上为整理本内容,来自公开古籍整理数据,未经逐条校勘。

题材

白居易

唐772—846

白居易,字乐天,下邽人。贞元中,擢进士第,补校书郎。元和初,对制策,入等,调盩厔尉、集贤校理,寻召为翰林学士、左拾遗,拜赞善大夫。以言事贬江州司马,徙忠州刺史。穆宗初,征为主客郎中、知制诰,复乞外,历杭、苏二州刺史。文宗立,以秘书监召,迁刑部侍郎。俄移病,除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拜河南尹。开成初,起为同州刺史,不拜,改太子少傅。会昌初,以刑部尚书致仕。卒赠尚书右仆射,谥曰文。自号醉吟先生,亦称香山居士。与同年元稹酬咏,号元白;与刘禹锡酬咏,号刘白。《长庆集》诗二十卷,后集诗十七卷,别集补遗二卷,今编诗三十九卷。 白居易,字乐天,下邽人。贞元中,擢进士第,补校书郎。元和初,对制策,入等,调盩厔尉、集贤校理,寻召为翰林学士、左拾遗,拜赞善大夫。以言事贬江州司马,徙忠州刺史。穆宗初,征为主客郎中、知制诰,复乞外,历杭、苏二州刺史。文宗立,以秘书监召,迁刑部侍郎。俄移病,除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拜河南尹。开成初,起为同州刺史,不拜,改太子少傅。会昌初,以刑部尚书致仕。卒赠尚书右仆射,谥曰文。自号醉吟先生,亦称香山居士。与同年元稹酬咏,号元白;与刘禹锡酬咏,号刘白。《长庆集》诗二十卷,后集诗十七卷,别集补遗二卷,今编诗三十九卷。 白居易,字乐天,下邽人。贞元中,擢进士第,补校书郎。元和初,对制策,入等,调盩厔尉、集贤校理,寻召为翰林学士、左拾遗,拜赞善大夫。以言事贬江州司马,徙忠州刺史。穆宗初,征为主客郎中、知制诰,复乞外,历杭、苏二州刺史。文宗立,以秘书监召,迁刑部侍郎。俄移病,除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拜河南尹。开成初,起为同州刺史,不拜,改太子少傅。会昌初,以刑部尚书致仕。卒赠尚书右仆射,谥曰文。自号醉吟先生,亦称香山居士。与同年元稹酬咏,号元白;与刘禹锡酬咏,号刘白。《长庆集》诗二十卷,后集诗十七卷,别集补遗二卷,今编诗三十九卷。 白居易,字乐天,下邽人。贞元中,擢进士第,补校书郎。元和初,对制策,入等,调盩厔尉、集贤校理,寻召为翰林学士、左拾遗,拜赞善大夫。以言事贬江州司马,徙忠州刺史。穆宗初,征为主客郎中、知制诰,复乞外,历杭、苏二州刺史。文宗立,以秘书监召,迁刑部侍郎。俄移病,除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拜河南尹。开成初,起为同州刺史,不拜,改太子少傅。会昌初,以刑部尚书致仕。卒赠尚书右仆射,谥曰文。自号醉吟先生,亦称香山居士。与同年元稹酬咏,号元白;与刘禹锡酬咏,号刘白。长庆集诗二十卷,后集诗十七卷,别集补遗二卷,今编诗三十九卷。 白居易,字乐天,下邽人。贞元中,擢进士第,补校书郎。元和初,对制策,入等,调盩厔尉、集贤校理,寻召为翰林学士、左拾遗,拜赞善大夫。以言事贬江州司马,徙忠州刺史。穆宗初,征为主客郎中、知制诰,复乞外,历杭、苏二州刺史。文宗立,以秘书监召,迁刑部侍郎。俄移病,除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拜河南尹。开成初,起为同州刺史,不拜,改太子少傅。会昌初,以刑部尚书致仕。卒赠尚书右仆射,谥曰文。自号醉吟先生,亦称香山居士。与同年元稹酬咏,号元白;与刘禹锡酬咏,号刘白。长庆集诗二十卷,后集诗十七卷,别集补遗二卷,今编诗三十九卷。 白居易字乐天,其先太原人,后迁居下邽。贞元十六年擢进士第,元和初又擢才识兼茂、明于礼用科。任左拾遗,出为江州司马,历刺杭、苏二州,以刑部尚书致仕。会昌六我卒,年七十五。补诗二首。(复出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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