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孔巢父谢病归游江东兼呈李白送孔巢父謝病歸遊江東兼呈李白

[唐] 杜甫 · 诗 按句式推定:十四言九句

有平仄

简体

巢父掉头不肯住,

东将入海随烟雾。

诗卷长留天地间,

钓竿欲拂珊瑚树。

深山大泽龙蛇远,

春寒野阴风景暮。

蓬莱织女回云车,

指点虚无是征路。

自是君身有仙骨,

世人那得知其故。

惜君只欲苦死留,

富贵何如草头露。

蔡侯静者意有余,

清夜置酒临前除。

罢琴惆怅月照席,

几岁寄我空中书。

南寻禹穴见李白,

道甫问信今何如。

繁體

巢父掉頭不肯住,

東將入海隨煙霧。

詩卷長留天地間,

釣竿欲拂珊瑚樹。

深山大澤龍蛇遠,

春寒野陰風景暮。

蓬萊織女回雲車,

指點虛無是征路。

自是君身有仙骨,

世人那得知其故。

惜君只欲苦死留,

富貴何如草頭露。

蔡侯靜者意有餘,

清夜置酒臨前除。

罷琴惆悵月照席,

幾歲寄我空中書。

南尋禹穴見李白,

道甫問信今何如。

解说 整理本

题解

《送孔巢父谢病归游江东兼呈李白》是唐代诗人杜少陵作品。此诗为作者即席为巢父所赋,诗中对其归隐表示了深深的理解,对其远行寄予了真诚的祝福,并表达了依依惜别之情。 此诗写巣父执意离开长安,蔡侯为之设宴饯行,杜少陵在宴上赋此诗以表达依依不舍之情,并在诗中赞扬了巢父的高风亮节。 此诗大致分四个层次。第一层:「巢父掉头不肯住,东将人海随烟雾。诗卷长流天地间,钓竿欲拂珊瑚树。」这四句叙述巢父辞别长安去往江东。巣父东游,志在遁世求仙,因此这几句多提到神仙之事。 第二层:「深山大泽龙蛇远,春寒野阴风景暮。蓬莱织女回云车,指点虚无是归路。」这四句写的是诗人对巢父此去途中的想象之情境。龙蛇山泽,状其归隐之迹。春寒野阴,记其别去之时。蓬莱征路,预言其当有志同道合之人指点。 第三层:「自是君身有仙骨,世人那得知其故。惜君只欲苦死留,富贵何如草头露?」这四句言巢父对人生有独特的见解,对功名利禄看得很淡,且归隐之心已决。世人不了解巢父才作出爱惜而苦留的举动。说富贵如草露,说明巣父独有仙骨。 第四层为最后六句。「蔡侯静者意有馀,清夜置酒临前除。罢琴惆怅月照席:几岁寄我空中书?」四句写蔡侯置酒为巢父饯行的情景;「南寻禹穴见李白,道甫问讯今何如!」两句写请巢父转达对太白的问候,点明题中的「兼呈李白」,从侧面点出了太白与少陵之间的深厚情谊。置酒者是蔡侯,惆怅者是少陵,寄书道讯者是巢父,宾主一齐点明收尾。 全诗结构严密,句式富于变化,意蕴悠长。正如谢四溟所说:「拙句不失大体,巧句不害正气,铺叙意不可尽,力不可竭,贵有变化之妙。」巢父此去,意在求仙访道,故诗中多缥缈恍惚语,有浓厚的浪漫主义色彩。但也可以看出少陵早期所受屈原的影响。

译文

孔巢父摇头不住长安,将去东海随烟雾飘流。 将诗卷永远留人世间,放竿垂钓采珊瑚求生。 隐居深山般遁世高蹈,时值春寒冷峭景凋零。 仙女们驾着云车而来,指点虚无的归隐之处。 自以为他有仙风道骨,谁知离长安归隐之因? 爱惜巣父想苦苦相留,应知富贵像草尖露水! 蔡侯是淡薄名利的人,趁凉夜庭中摆酒饯行。 失意停琴见孤月残席,何年从仙界寄我书信? 向南找禹穴若见李白,代我问候他现在怎样!

注释

题注:巢父字弱翁,冀州人,与李白等隐徂徕,号「竹溪六逸」。 诗卷长流:一本云:「书卷长携」。 珊瑚树:一作「三珠树」。 「春寒野阴风景暮」:一作「花繁草青春日暮」。 「蓬莱织女回云车,指点虚无是征路」:一作「仙人玉女回云车,指点虚无引归路」。 「惜君只欲苦死留,富贵何如草头露」:一作「我欲苦留君富贵,何如草头易晞露」,一本云:「我拟把袂苦留君,富贵何如草头露」。 月照席:一作「月点席」。 「南寻禹穴见李白」:一本云:「若逢李白骑鲸鱼」。

赏析

《唐诗品汇》:刘云:七字浩然,以其将隐也(首句下)。不必有所从来,不必有所指。玄又玄,众妙门(「深山大泽」二句下)。刘云:其迭荡创体,类自得意,故成一家言。 《杜诗解》:句法奇「巢父掉头」一句下)。「深山」句只换得一「远」字,便成妙句。《列仙传》写不出此七字(「指点虚无」句下)。将没下落人,结有下落人,妙绝。反结(「南寻禹穴」句下)。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杨升菴曰:「深山」两句佳。「织女」数言近诞,故为高公所不取。周青羊曰:说透归隐人心曲。真空中打扑,骨节都作龙鸣,而婉韵之致,又自朗然。 《杜臆》:孔游江东,故「东海」、「珊瑚」、「龙蛇」、「大泽」、「蓬莱织女」皆用江东景物,而牛、女乃吴越分野也。「深山大泽」指江东,而「龙蛇远」以比巢父之隐。「野阴」、「景暮」,以比世之乱。刘须溪云:「不必有所从来,不必有所指,玄又玄」,此不知其解,而故为浑语以欺人,往往如此。……此篇宛然游仙诗,但人能超出尘氛之外,便是仙人,非必乘鸾跨鹤也。巢父何减仙人? 《义门读书记》:似用太白体,虚景作衬(「深山大泽」四句下)。 《杜诗详注》:别本止十二句,语虽简净,然少宕逸风神;不依诸家本为正。 《而庵说唐诗》:下句何等瑰丽(「钓竿欲拂」句下)! 《唐宋诗醇》:远性风疏,逸情云上,自是君身有仙骨,世人那得知其故也。李因笃曰:《寄元逸人》得超忽之神,《送孔巢父》极狂简之致。 《唐诗别裁》:飘忽(「巣父掉头」句下)。李、杜多缥缈恍惚语,其原盖出于《骚》(「深山大泽」六句下)。巢父归隐学仙,故诗中多缥缈欲仙语。 《读杜心解》:起四句,作一冒。「山泽龙蛇」、虽用《左》语,实暗用老子犹龙意,见此等人定应远引也。「春阴景暮」,点缀行色。……「回车」、「指点」,仙侣导引也。「惜君苦留」,正指不知仙骨之世人。此处反笔顿住,……呈李白衹一点,「今何如」者,前此赠白诗,一则曰「拾瑶草」,再则曰「就丹砂」,至此其果有得乎否也?亦非止平安套语,正与全篇赠孔意打成一片。 《网师园唐诗笺》:「诗卷」七句,飘飘欲仙。 《杜诗镜铨》:李云:此作极狂简之致。邵云:写景杳冥,迥非人境(「深山大泽」四句下)。张上若云:带处烟波无尽(末二句下)。王阮亭云:李受箓于高天师,言丹砂瑶草其事何如也?正与中间「有仙骨」句照应。 《岘傭说诗》:起笔「巢父掉头不肯住,东将入海随烟雾」,突兀可喜。下接「诗卷长留天地间,钓竿欲拂珊瑚树」,一句应「不肯住」、一句应「入海」,整束有力;自此便顺流而下矣。直起不装头之诗,此最可法。收笔「南寻禹穴见李白,道甫问信今何如」,只作一点,确是「兼呈」,题中宾主分明。 《唐宋诗举要》:吴曰:造思奇伟,句法瑰丽,光采陆离(「钓竿欲拂」句下)。吴曰:二句乃开拓之笔(「深山大泽」二句下)。吴曰:加入二句,尤觉奇幻,匪夷所思(「蓬莱织女」二句下)。吴曰:再加二句,尤为酣恣沈著,得未曾有(「惜君只欲」二句下)。

以上为整理本内容,来自公开古籍整理数据,未经逐条校勘。

题材

杜甫

唐712—770

杜甫,字子美,其先襄阳人,曾祖依艺为巩令,因居巩。甫天宝初应进士,不第。后献《三大礼赋》,明皇奇之,召试文章,授京兆府兵曹参军。安禄山陷京师,肃宗即位灵武,甫自贼中遯赴行在,拜左拾遗。以论救房琯,出为华州司功参军。关辅饥乱,寓居同州同谷县,身自负薪采梠,𫗦糒不给。久之,召补京兆府功曹,道阻不赴。严武镇成都,奏为参谋、检校工部员外郎,赐绯。武与甫世旧,待遇甚厚。乃于成都浣花里种竹植树,枕江结庐,纵酒啸歌其中。武卒,甫无所依,乃之东蜀就高适,既至而适卒。是岁,蜀帅相攻杀,蜀大扰。甫携家避乱荆楚,扁舟下峡,未维舟而江陵亦乱。乃溯沿湘流,游衡山,寓居耒阳,卒年五十九。元和中,归葬偃师首阳山,元稹志其墓。天宝间,甫与李白齐名,时称李杜。然元稹之言曰:“李白壮浪纵恣,摆去拘束,诚亦差肩子美矣。至若铺陈终始,排比声韵,大或千言,次犹数百,词气豪迈,而风调清深,属对律切,而脱弃凡近,则李尚不能历其藩翰,况堂奥乎?”白居易亦云:“杜诗贯穿古今,尽工尽善,殆过于李。”元、白之论如此,盖其出处劳佚,喜乐悲愤,好贤恶恶,一见之于诗,而又以忠君忧国,伤时念乱为本旨。读其诗,可以知其世,故当时谓之诗史。旧集诗文共六十卷,今编诗十九卷。 杜甫,字子美,其先襄阳人,曾祖依艺为巩令,因居巩。甫天宝初应进士,不第。后献三大礼赋,明皇奇之,召试文章,授京兆府兵曹参军。安禄山陷京师,肃宗即位灵武,甫自贼中遯赴行在,拜左拾遗,以论救房琯,出为华州司功参军,关辅饥乱,寓居同州同谷县,身自负薪采梠,𫗦糒不给。久之,召补京兆府功曹,道阻不赴。严武镇成都,奏为参谋、检校工部员外郎,赐绯,武与甫世旧,待遇甚厚,乃于成都浣花里种竹植树,枕江结庐,纵酒啸歌其中。武卒,甫无所依,乃之东蜀就高适,既至而适卒。是岁,蜀帅相攻杀,蜀大扰。甫携家避乱荆楚,扁舟下峡,未维舟而江陵亦乱,乃溯沿湘流,游衡山,寓居耒阳,卒年五十九。元和中,归葬偃师首阳山,元稹志其墓。天宝间,甫与李白齐名,时称李杜。然元稹之言曰:李白壮浪纵恣,摆去拘束,诚亦差肩子美矣。至若铺陈终始,排比声韵,大或千言,次犹数百,词气豪迈,而风调清深,属对律切,而脱弃凡近,则李尚不能历其藩翰,况堂奥乎?白居易亦云:杜诗贯穿古今,尽工尽善,殆过于李。元、白之论如此,盖其出处劳佚,喜乐悲愤,好贤恶恶,一见之于诗,而又以忠君忧国,伤时念乱为本旨。读其诗,可以知其世,故当时谓之诗史。旧集诗文共六十卷,今编诗十九卷。 杜甫,字子美,其先襄阳人,曾祖依艺为巩令,因居巩。甫天宝初应进士,不第。后献三大礼赋,明皇奇之,召试文章,授京兆府兵曹参军。安禄山陷京师,肃宗即位灵武,甫自贼中遯赴行在,拜左拾遗,以论救房琯,出为华州司功参军,关辅饥乱,寓居同州同谷县,身自负薪采梠,𫗦糒不给。久之,召补京兆府功曹,道阻不赴。严武镇成都,奏为参谋、检校工部员外郎,赐绯,武与甫世旧,待遇甚厚,乃于成都浣花里种竹植树,枕江结庐,纵酒啸歌其中。武卒,甫无所依,乃之东蜀就高适,既至而适卒。是岁,蜀帅相攻杀,蜀大扰。甫携家避乱荆楚,扁舟下峡,未维舟而江陵亦乱,乃溯沿湘流,游衡山,寓居耒阳,卒年五十九。元和中,归葬偃师首阳山,元稹志其墓。天宝间,甫与李白齐名,时称李杜。然元稹之言曰:李白壮浪纵恣,摆去拘束,诚亦差肩子美矣。至若铺陈终始,排比声韵,大或千言,次犹数百,词气豪迈,而风调清深,属对律切,而脱弃凡近,则李尚不能历其藩翰,况堂奥乎?白居易亦云:杜诗贯穿古今,尽工尽善,殆过于李。元、白之论如此,盖其出处劳佚,喜乐悲愤,好贤恶恶,一见之于诗,而又以忠君忧国,伤时念乱为本旨。读其诗,可以知其世,故当时谓之诗史。旧集诗文共六十卷,今编诗十九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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