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夜赠张功曹八月十五夜贈張功曹

[唐] 韩愈 · 诗 按句式推定:十四言十三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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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云四卷天无河,

清风吹空月舒波。

沙平水息声影绝,

一杯相属君当歌。

君歌声酸辞且苦,

不能听终泪如雨。

洞庭连天九疑高,

蛟龙出没猩鼯号。

十生九死到官所,

幽居默默如藏逃。

下床畏蛇食畏药,

海气湿蛰熏腥臊。

昨者州前捶大鼓,

嗣皇继圣登夔皋。

赦书一日行万里,

罪从大辟皆除死。

迁者追回流者还,

涤瑕荡垢清朝班。

州家申名使家抑,

坎轲只得移荆蛮。

判司卑官不堪说,

未免捶楚尘埃间。

同时辈流多上道,

天路幽险难追攀。

君歌且休听我歌,

我歌今与君殊科:

一年明月今宵多,

人生由命非由他,

有酒不饮奈明何?

繁體

纖雲四卷天無河,

清風吹空月舒波。

沙平水息聲影絶,

一杯相屬君當歌。

君歌聲酸辭且苦,

不能聽終淚如雨。

洞庭連天九疑髙,

蛟龍出沒猩鼯號。

十生九死到官所,

幽居默默如藏逃。

下牀畏蛇食畏藥,

海氣溼蟄薰腥臊。

昨者州前捶大鼓,

嗣皇繼聖登夔皋。

赦書一日行萬里,

罪從大辟皆除死。

遷者追回流者還,

滌瑕盪垢清朝班。

州家申名使家抑,

坎軻只得移荊蠻。

判司卑官不堪說,

未免捶楚塵埃間。

同時輩流多上道,

天路幽險難追攀。

君歌且休聽我歌,

我歌今與君殊科:

一年明月今宵多,

人生由命非由他,

有酒不飲奈明何?

平平仄仄平平平,平平○○仄平平。 平平仄仄平仄仄,仄平○仄平○平。 平平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 仄○平平仄平平,平平仄仄平平○。 仄平仄仄仄平仄,平平仄仄○○平。 仄平仄平仄仄仄,仄仄仄仄平平平。 仄仄平平平仄仄,仄平仄仄平平平。 仄平仄仄○仄仄,仄○仄仄平○仄。 平仄平平平仄平,仄平仄仄平平平。 平平平平仄平仄,仄○平仄平平平。 仄○平平仄平仄,仄仄仄仄平平○。 平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仄○平平。 平平○平○仄平,仄平平仄平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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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纤薄的云彩向四方卷收,天上没有银河;清风吹过夜空,月亮舒展开水波似的光辉。沙岸平坦,水声止息,声与影都消失了;我举杯相劝,你应当唱歌。你的歌声酸楚,歌词又悲苦,我不能听完,眼泪已如雨落。洞庭湖连着天,九疑山高峻;蛟龙在水中出没,猩猩和鼯鼠啼号。十死一生才到达任所,幽居在这里默默无言,像躲藏逃匿的人。下床怕踩着蛇,吃东西怕中毒,海边的湿气蒸着蛰伏的毒虫,气味熏人腥臊。前些日子州衙门前擂响大鼓,新即位的皇帝继圣登用了夔、皋那样的贤臣。赦书一天行一万里,判死刑的都免除了死罪。被贬谪的追回,被流放的放还,洗尽瑕垢,使朝廷班列清明。州刺史申报了名字,却被观察使压抑,坎坷只得改调到荆蛮之地。判司这样卑下的官职不堪说起,还不免在尘埃之间遭受鞭笞。同时被贬的人大多已经上路,通往朝廷的天路幽暗险阻,难以追攀。你的歌暂且停下,听我唱,我的歌如今与你的不同:一年的明月,今夜数它最多;人生由命运决定,不由于别的;有酒不喝,怎么对得起这明月?

注释

相属(zhǔ):斟酒相劝。 九疑:即九嶷山,在今湖南宁远。 夔皋:夔与皋陶,虞舜时贤臣,此指新朝起用的贤士。 大辟:死刑。 州家、使家:指州刺史与观察使。 判司:州府诸曹参军的统称,唐代贬官多授此职;捶楚,即鞭笞。

赏析

此诗借中秋月色写贬谪之悲。开头写天净月明、举杯劝歌,正是为了引出张署那支「声酸辞且苦」的歌:歌中历叙洞庭九疑的险恶、湿热腥臊的处境、遇赦不得还朝的坎坷,一气倾诉,把迁谪之怨写得淋漓尽致。妙在末尾陡转:「君歌且休听我歌」,作者的歌只有三句——明月今宵最多,人生由命,有酒当饮。看似旷达自宽,实以「由命」二字把无可奈何咽下,月色愈好,不平愈深。宾主之歌一详一略,以长歌写怨、以短歌收束,最见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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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

唐768—824

韩愈,字退之,唐代文学家、哲学家、思想家,河阳(今河南省孟州市)人,汉族,郡望河北昌黎,世称韩昌黎。晚年任吏部侍郎,又称韩吏部。是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谥号“文”,又称韩文公。后人尊称他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与柳宗元并称“韩柳”,有“文章巨公”和“百代文宗”之名。曾积极参加讨伐淮西叛藩吴元济的战争,任裴度的行军司马。思想上,韩愈崇奉儒学,力排佛老。著有《韩昌黎集》四十卷,《外集》十卷,《师说》等等。他提出的文道合一、气盛言宜、务去陈言、文从字顺等散文的写作理论,对后人很有指导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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