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观止 · 卷四 · 战国文
鲁仲连义不帝秦魯仲連義不帝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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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秦围赵之邯郸。
魏安厘王使将军晋鄙救赵，
畏秦，
止于荡阴不进。
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间入邯郸，
因平原君谓赵王曰：
“秦所以急围赵者，
前与齐闵王争强为帝，
已而复归帝，
以齐故；
今齐闵王已益弱，
方今唯秦雄天下，
此非必贪邯郸，
其意欲求为帝。
赵诚发使尊秦昭王为帝，
秦必喜，
罢兵去。
”平原君犹豫未有所决。
此时鲁仲连适游赵，
会秦围赵，
闻魏将欲令赵尊秦为帝，
乃见平原君，
曰：
“事将奈何矣？
”平原君曰：
“胜也何敢言事！
百万之众折于外，
今又内围邯郸而不去。
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令赵帝秦，
今其人在是。
胜也何敢言事！
”鲁连曰：
“始吾以君为天下之贤公子也，
吾乃今然后知君非天下之贤公子也。
梁客辛垣衍安在？
吾请为君责而归之！
”平原君曰：
“胜请为召而见之于先生。
”
平原君遂见辛垣衍曰：
“东国有鲁连先生，
其人在此，
胜请为绍介，
而见之于先生。
”辛垣衍曰：
“吾闻鲁连先生，
齐国之高士也。
衍，
人臣也，
使事有职，
吾不愿见鲁连先生也。
”平原君曰：
“胜已泄之矣。
”辛垣衍许诺。
鲁连见辛垣衍而无言。
辛垣衍曰：
“吾视居此围城之中者，
皆有求于平原君者也。
今吾视先生之玉貌，
非有求于平原君者，
曷为久居此围城中而不去也？
”鲁连曰：
“世以鲍焦无从容而死者，
皆非也。
今众人不知，
则为一身。
彼秦，
弃礼义，
上首功之国也，
权使其士，
虏使其民，
彼则肆然而为帝，
过而遂正于天下，
则连有赴东海而死耳，
吾不忍为之民也！
所为见将军者，
欲以助赵也。
”辛垣衍曰：
“先生助之奈何？
”鲁连曰：
“吾将使梁及燕助之，
齐楚则固助之矣。
”辛垣衍曰：
“燕则吾请以从矣；
若乃梁，
则吾梁人也，
先生恶能使梁助之耶？
”鲁连曰：
“梁未睹秦称帝之害故也；
使梁睹秦称帝之害，
则必助赵矣。
”辛垣衍曰：
“秦称帝之害将奈何？
”鲁仲连曰：
“昔齐威王尝为仁义矣，
率天下诸侯而朝周。
周贫且微，
诸侯莫朝，
而齐独朝之。
居岁余，
周烈王崩，
诸侯皆吊，
齐后往。
周怒，
赴于齐曰：
‘天崩地坼，
天子下席，
东藩之臣田婴齐后至，
则斮之！
’威王勃然怒曰：
‘叱嗟！
而母，
婢也！
’卒为天下笑。
故生则朝周，
死则叱之，
诚不忍其求也。
彼天子固然，
其无足怪。
”
辛垣衍曰：
“先生独未见夫仆乎？
十人而从一人者，
宁力不胜、
智不若邪？
畏之也。
”鲁仲连曰：
“然梁之比于秦，
若仆邪？
”辛垣衍曰：
“然。
”鲁仲连曰：
“然则吾将使秦王烹醢梁王！
”辛垣衍怏然不悦，
曰：
“嘻！
亦太甚矣，
先生之言也！
先生又恶能使秦王烹醢梁王？
”鲁仲连曰：
“固也！
待吾言之：
昔者鬼侯、
鄂侯、
文王，
纣之三公也。
鬼侯有子而好，
故入之于纣，
纣以为恶，
醢鬼侯；
鄂侯争之急，
辨之疾，
故脯侯；
文王闻之，
喟然而叹，
故拘之于牖里之库百日，
而欲令之死。
曷为与人俱称帝王，
卒就脯醢之地也？
“
“齐闵王将之鲁，
夷维子执策而从，
谓鲁人曰：
‘子将何以待吾君？
’鲁人曰：
‘吾将以十太牢待子之君。
’夷维子曰：
‘子安取礼而来待吾君？
彼吾君者，
天子也。
天子巡狩，
诸侯辟舍，
纳筦键，
摄衽抱几，
视膳于堂下；
天子已食，
而听退朝也。
’鲁人投其钥，
不果纳，
不得入于鲁。
将之薛，
假涂于邹。
当是时，
邹君死，
闵王欲入吊。
夷维子谓邹之孤曰：
‘天子吊，
主人必将倍殡柩，
设北面于南方，
然后天子南面吊也。
’邹之群臣曰：
‘必若此，
吾将伏剑而死。
’故不敢入于邹。
邹、
鲁之臣，
生则不得事养，
死则不得饭含，
然且欲行天子之礼于邹、
鲁之臣，
不果纳。
今秦万乘之国，
梁亦万乘之国，
交有称王之名。
睹其一战而胜，
欲从而帝之，
是使三晋之大臣，
不如邹、
鲁之仆妾也。
“且秦无已而帝，
则且变易诸侯之大臣，
彼将夺其所谓不肖，
而予其所谓贤，
夺其所憎，
而与其所爱；
彼又将使其子女谗妾，
为诸侯妃姬，
处梁之宫，
梁王安得晏然而已乎？
而将军又何以得故宠乎？
”
于是辛垣衍起，
再拜谢曰：
“始以先生为庸人，
吾乃今日而知先生为天下之士也！
吾请去，
不敢复言帝秦！
”
秦将闻之，
为却军五十里。
适会魏公子无忌夺晋鄙军以救赵击秦，
秦军引而去。
于是平原君欲封鲁仲连。
鲁仲连辞让者三，
终不肯受。
平原君乃置酒，
酒酣，
起，
前，
以千金为鲁连寿。
鲁连笑曰：
“所贵于天下之士者，
为人排患释难、
解纷乱而无所取也。
即有所取者，
是商贾之人也。
仲连不忍为也。
”遂辞平原君而去，
终身不复见。
繁體
秦圍趙之邯鄲。
魏安釐王使將軍晉鄙救趙，
畏秦，
止於蕩陰不進。
魏王使客將軍辛垣衍間入邯鄲，
因平原君謂趙王曰：
“秦所以急圍趙者，
前與齊閔王爭強爲帝，
已而復歸帝，
以齊故；
今齊閔王已益弱，
方今唯秦雄天下，
此非必貪邯鄲，
其意欲求爲帝。
趙誠發使尊秦昭王爲帝，
秦必喜，
罷兵去。
”平原君猶豫未有所決。
此時魯仲連適遊趙，
會秦圍趙，
聞魏將欲令趙尊秦爲帝，
乃見平原君，
曰：
“事將奈何矣？
”平原君曰：
“勝也何敢言事！
百萬之衆折於外，
今又內圍邯鄲而不去。
魏王使客將軍辛垣衍令趙帝秦，
今其人在是。
勝也何敢言事！
”魯連曰：
“始吾以君爲天下之賢公子也，
吾乃今然後知君非天下之賢公子也。
樑客辛垣衍安在？
吾請爲君責而歸之！
”平原君曰：
“勝請爲召而見之於先生。
”
平原君遂見辛垣衍曰：
“東國有魯連先生，
其人在此，
勝請爲紹介，
而見之於先生。
”辛垣衍曰：
“吾聞魯連先生，
齊國之高士也。
衍，
人臣也，
使事有職，
吾不願見魯連先生也。
”平原君曰：
“勝已泄之矣。
”辛垣衍許諾。
魯連見辛垣衍而無言。
辛垣衍曰：
“吾視居此圍城之中者，
皆有求於平原君者也。
今吾視先生之玉貌，
非有求於平原君者，
曷爲久居此圍城中而不去也？
”魯連曰：
“世以鮑焦無從容而死者，
皆非也。
今衆人不知，
則爲一身。
彼秦，
棄禮義，
上首功之國也，
權使其士，
虜使其民，
彼則肆然而爲帝，
過而遂正於天下，
則連有赴東海而死耳，
吾不忍爲之民也！
所爲見將軍者，
欲以助趙也。
”辛垣衍曰：
“先生助之奈何？
”魯連曰：
“吾將使樑及燕助之，
齊楚則固助之矣。
”辛垣衍曰：
“燕則吾請以從矣；
若乃樑，
則吾樑人也，
先生惡能使樑助之耶？
”魯連曰：
“樑未睹秦稱帝之害故也；
使樑睹秦稱帝之害，
則必助趙矣。
”辛垣衍曰：
“秦稱帝之害將奈何？
”魯仲連曰：
“昔齊威王嘗爲仁義矣，
率天下諸侯而朝周。
周貧且微，
諸侯莫朝，
而齊獨朝之。
居歲餘，
周烈王崩，
諸侯皆吊，
齊後往。
周怒，
赴於齊曰：
‘天崩地坼，
天子下席，
東藩之臣田嬰齊後至，
則斮之！
’威王勃然怒曰：
‘叱嗟！
而母，
婢也！
’卒爲天下笑。
故生則朝周，
死則叱之，
誠不忍其求也。
彼天子固然，
其無足怪。
”
辛垣衍曰：
“先生獨未見夫僕乎？
十人而從一人者，
寧力不勝、
智不若邪？
畏之也。
”魯仲連曰：
“然樑之比於秦，
若僕邪？
”辛垣衍曰：
“然。
”魯仲連曰：
“然則吾將使秦王烹醢樑王！
”辛垣衍怏然不悅，
曰：
“嘻！
亦太甚矣，
先生之言也！
先生又惡能使秦王烹醢樑王？
”魯仲連曰：
“固也！
待吾言之：
昔者鬼侯、
鄂侯、
文王，
紂之三公也。
鬼侯有子而好，
故入之於紂，
紂以爲惡，
醢鬼侯；
鄂侯爭之急，
辨之疾，
故脯侯；
文王聞之，
喟然而嘆，
故拘之於牖里之庫百日，
而欲令之死。
曷爲與人俱稱帝王，
卒就脯醢之地也？
“
“齊閔王將之魯，
夷維子執策而從，
謂魯人曰：
‘子將何以待吾君？
’魯人曰：
‘吾將以十太牢待子之君。
’夷維子曰：
‘子安取禮而來待吾君？
彼吾君者，
天子也。
天子巡狩，
諸侯闢舍，
納筦鍵，
攝衽抱幾，
視膳於堂下；
天子已食，
而聽退朝也。
’魯人投其鑰，
不果納，
不得入於魯。
將之薛，
假塗於鄒。
當是時，
鄒君死，
閔王欲入吊。
夷維子謂鄒之孤曰：
‘天子吊，
主人必將倍殯柩，
設北面於南方，
然後天子南面吊也。
’鄒之羣臣曰：
‘必若此，
吾將伏劍而死。
’故不敢入於鄒。
鄒、
魯之臣，
生則不得事養，
死則不得飯含，
然且欲行天子之禮於鄒、
魯之臣，
不果納。
今秦萬乘之國，
樑亦萬乘之國，
交有稱王之名。
睹其一戰而勝，
欲從而帝之，
是使三晉之大臣，
不如鄒、
魯之僕妾也。
“且秦無已而帝，
則且變易諸侯之大臣，
彼將奪其所謂不肖，
而予其所謂賢，
奪其所憎，
而與其所愛；
彼又將使其子女讒妾，
爲諸侯妃姬，
處樑之宮，
樑王安得晏然而已乎？
而將軍又何以得故寵乎？
”
於是辛垣衍起，
再拜謝曰：
“始以先生爲庸人，
吾乃今日而知先生爲天下之士也！
吾請去，
不敢復言帝秦！
”
秦將聞之，
爲卻軍五十里。
適會魏公子無忌奪晉鄙軍以救趙擊秦，
秦軍引而去。
於是平原君欲封魯仲連。
魯仲連辭讓者三，
終不肯受。
平原君乃置酒，
酒酣，
起，
前，
以千金爲魯連壽。
魯連笑曰：
“所貴於天下之士者，
爲人排患釋難、
解紛亂而無所取也。
即有所取者，
是商賈之人也。
仲連不忍爲也。
”遂辭平原君而去，
終身不復見。
该作品暂无平仄数据。
解说 AI 生成，仅供参考
译文
秦军包围了赵都邯郸。魏安釐王派将军晋鄙救赵，害怕秦军，停在荡阴不敢前进。 魏王派客将军辛垣衍从小路进入邯郸，通过平原君对赵王说：秦军所以加紧围赵，是先前与齐闵王争强称帝，不久又取消帝号，是因为齐国的缘故；如今齐闵王已越发衰弱，当今只有秦国称雄天下，这不是一定贪图邯郸，他的意图是想称帝。赵国如果派使者尊奉秦昭王为帝，秦国一定高兴，就罢兵离去。平原君犹豫没有决断。 这时鲁仲连恰好游历赵国，遇上秦军围赵，听说魏将想让赵国尊秦为帝，就去见平原君，说：事情将怎么办？平原君说：我田胜怎么敢谈论国事！百万大军在外覆没，如今又深入包围邯郸而不离去。魏王派客将军辛垣衍让赵尊秦为帝，那人现在还在这里。我田胜怎么敢谈论国事！鲁仲连说：起初我以为您是天下的贤公子，我从今以后才知道您不是天下的贤公子。魏国客人辛垣衍在哪里？我替您责备他，让他回去！平原君说：我请他来和先生相见。 平原君就去见辛垣衍说：齐国有位鲁连先生，那人正在这里，我请介绍，让他来见先生。辛垣衍说：我听说鲁连先生，是齐国的高士。我辛垣衍，是人臣，出使职事在身，我不愿见鲁连先生。平原君说：我已经泄露您在这里了。辛垣衍答应了。 鲁连见了辛垣衍却不说话。辛垣衍说：我看住在这围城中的人，都是有求于平原君的。如今我看先生的玉貌，不是有求于平原君的，为什么久居这围城中不离去呢？鲁连说：世人认为鲍焦是不能胸怀宽大而死的，都错了。如今众人不了解他，就以为他只是为一身。那秦国，是抛弃礼义、崇尚斩首之功的国家，用权术使唤它的士，像奴隶一样役使它的百姓。他如果肆无忌惮地称帝，进而君临天下，那我鲁连只有跳东海去死罢了，我不忍做他的百姓！我之所以来见将军，是想助赵。辛垣衍说：先生怎样助赵？鲁连说：我将让梁国和燕国助赵，齐、楚本来就助赵了。辛垣衍说：燕国，我请它听从；至于梁国，我就是梁国人，先生怎么能让梁国助赵呢？鲁连说：梁国是没看到秦称帝的害处的缘故；假使梁国看到秦称帝的害处，就一定助赵了。辛垣衍说：秦称帝的害处将怎么样？鲁仲连说：从前齐威王曾经行仁义，率领天下诸侯朝见周。周贫穷又弱小，诸侯没有谁去朝见，可是齐国独独朝见他。过了一年多，周烈王去世，诸侯都去吊丧，齐国晚到。周王发怒，给齐国发讣告说：天崩地裂，天子离开坐席守丧，东藩之臣田婴齐最后到，就砍了他！威王勃然大怒说：呸！你母亲，是个婢子！终于被天下人耻笑。所以生前朝见周王，死后就骂他，实在是不能忍受周王的苛求。那天子本来就这样，不足为怪。 辛垣衍说：先生难道没见过奴仆吗？十个随从一个主人，难道是力量胜不过、智慧不如吗？是害怕他。鲁仲连说：那么梁国与秦国相比，像奴仆吗？辛垣衍说：是的。鲁仲连说：那么我将让秦王把梁王剁成肉酱、做成肉干！辛垣衍怏然不高兴，说：嘻！先生的话也太过分了！先生又怎么能让秦王把梁王剁成肉酱呢？鲁仲连说：当然！等我说来：从前鬼侯、鄂侯、文王，是纣的三公。鬼侯有个女儿很美，所以进献给纣，纣认为她丑，就把鬼侯剁成肉酱；鄂侯争辩得急、辨析得快，就把鄂侯做成肉干；文王听说这事，喟然长叹，就把他拘留在牖里的牢狱里一百天，想让他死。为什么与人一起称帝，结果却落到做肉干、肉酱的地步呢？ 齐闵王将要到鲁国去，夷维子执鞭随从，对鲁国人说：你们将用什么礼接待我们国君？鲁国人说：我们将用十太牢款待您的国君。夷维子说：你们从哪里取来这种礼来接待我们国君？那我们国君，是天子。天子巡狩，诸侯要避居正殿，交出钥匙，提起衣襟、捧着几案，在堂下看着天子吃饭；天子吃完，诸侯才退下去听朝。鲁国人听了锁上关门，终于不让他入境，不能进入鲁国。将要到薛地，向邹国借道。正当这时，邹国国君死了，闵王想进去吊丧。夷维子对邹国的遗孤说：天子吊丧，主人一定要把灵柩转在北面，设灵座朝南，然后天子面朝南吊丧。邹国的群臣说：一定要这样，我们就伏剑而死。所以不敢进入邹国。邹、鲁的臣子，国君生时不能侍奉供养，死后不能行饭含之礼，然而齐闵王想对邹、鲁之臣行天子之礼，终于不被接纳。如今秦是万乘之国，梁也是万乘之国，彼此都有称王的名号。看到它打了一次胜仗，就想从而尊它为帝，这是让三晋的大臣，不如邹、鲁的仆妾。 再说秦国如果不止而称帝，那将要撤换诸侯的大臣，它将夺去它所谓不肖的，而给予它所谓贤的，夺去它所憎恶的，而给予它所喜爱的；它又将让它的女儿、善于进谗的姬妾，做诸侯的妃姬，住在梁国的宫里，梁王怎么能安然度日呢？而将军您又怎么能得到原来的宠幸呢？ 于是辛垣衍站起来，拜了两拜谢罪说：起初以为先生是庸人，我今天才知道先生是天下之士啊！我请求离开，不敢再说尊秦为帝了！ 秦将听说这事，为此退兵五十里。恰好魏国公子无忌夺取晋鄙的军队来救赵攻打秦军，秦军就撤退离去。 于是平原君想封赏鲁仲连。鲁仲连辞让三次，始终不肯接受。平原君就设酒，酒喝得畅快，平原君起身，上前，用千金为鲁连祝寿。鲁连笑着说：天下之士所可贵的，是替人排除祸患、解除危难、纷乱而不取报酬。如果有所取，那就是商人了。仲连不忍这样做。就辞别平原君离去，终身不再相见。
注释
辛垣衍：魏客将军，辛垣为复姓。 荡阴：魏地(今河南汤阴)。 鲍焦：古廉士，抱木而死。 醢(hǎi)、脯(fǔ)：剁成肉酱、做成肉干。 牖(yǒu)里：周文王被囚处(在今河南汤阴北)。 三晋：韩、赵、魏三国。
赏析
本文写鲁仲连'义不帝秦'，是战国策士尚气节的代表。开篇秦围邯郸、魏使辛垣衍倡帝秦之议，鲁仲连挺身而往，先责平原君'非天下之贤公子'，再与辛垣衍展开辩论。他连举三事：齐威王朝周而叱周、纣醢鬼侯脯鄂侯、邹鲁不屈天子之礼，逐层揭出'帝秦'则梁王、辛垣衍自身皆不能保的危局，说理汪洋恣肆，步步紧逼。辛垣衍由不悦、抗辩到'再拜谢罪'，又秦军却军、无忌救赵，事势相衬。结尾鲁连辞封却金，'排患释难而无所取'，见其高士本色。情感脉络由愤激、雄辩到功成不居，凛然可敬。
以上为 AI 生成内容，仅供参考 · 模型 seedream-5.0-flash · 2026-10-11 16:12:38 · 置信度 hi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