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湖早春

[唐] 白居易 · 诗 按句式推定:十四言四句

有平仄

简体

风回云断雨初晴,

返照湖边暖复明。

乱点碎红山杏发,

平铺新绿水苹生。

翅低白雁飞仍重,

舌涩黄鹂语未成。

不道江南春不好,

年年衰病减心情。

繁體

風迴雲斷雨初晴,

返照湖邊暖復明。

亂點碎紅山杏發,

平鋪新綠水蘋生。

翅低白雁飛仍重,

舌澀黃鸝語未成。

不道江南春不好,

年年衰病減心情。

解说 整理本

题解

这首七律诗的前六句描绘了一幅清新美丽的春景图。诗人紧紧把握春雨初晴、阳光返照、山杏吐芳、水蘋争绿、白雁低飞、黄鹂语涩等几个最具早春特征的意象进行描绘。春雨刚停,湖水经过雨水的浸润,柔媚之中更增添了几分清新明快。早春时节,不时仍有寒风阵阵,而阳光返照,不仅给景物镀上一层柔和的色调,还具有一种温暖明快之感。这时候,漫山遍野的山杏,吐艳争芳,碎红点点,虽没有秩序可言,却展现了春的勃勃生机。“翅低白雁飞仍重,舌涩黄鹂语未成”,这两句写白雁因为身上的雨水未干,翅膀变得沉重,不得不低空飞行,而因为下雨黄鹂的舌头也颇有些生涩,不听使唤。然而,前者不顾身上雨水未干,仍然低空飞行,後者虽然舌涩不听使唤,也要歌唱呜叫,原因在于刚刚来临的春天实在太美妙,太有魅力了,因而它们忍不住飞舞歌唱。诗人通过写白雁与黄鹂的飞舞和呜叫,将早春的妩媚可人之态生动地刻画出来。 湖光水色,一切都显露出生机和活力。在这迷人的佳境中,诗人自当缓步湖畔,尽情赏春,但他却出入意料地感叹,不道江南春不好,年年衰病减心情。原因之一在于作者蒙冤被贬,贬後的愤懑加上江州生活的孤寂凄苦,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由此可见,“减心情”的原因,固然是由于“年年衰病”,但更主要的还是政治上遭遇挫折。按常理,此情应以萧条冷落之景来表达。但诗人一反常例,采用“反衬”手法,着力描绘春景的无限美好,借以衬托被贬的哀伤之情。春景越美,愤懑愈深,悲伤愈切。 诗人不仅无心欣赏妩媚可人的早春景色,反而心情郁闷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当时国势衰微,朝政黑暗,而诗人既无救国良策,也无谏言之径,无能为力,心中之沉痛可想而知。这种隋况下,忧国忧民、衰病不堪的诗人,并没有兴致欣赏早春美景。而且,春色愈美,山水愈可爱,就愈让人害怕山河破碎、国破家亡。因而,“不道江南春不好,年年衰病减心情”正是忧国忧民的诗人面对一派妩媚的早春景色生发的无可奈何的感叹。 此诗为一幅多姿多彩、生机盎然的早春画卷,堪与作者名篇《钱塘湖春行》媲美。其特点有二:一是精于选景构图。诗从傍晚雨住天晴、返照映湖的特定场景落笔,紧扣时令和地域特征,着重描绘了山杏、水蘋、白雁、黄鹂的各异情态,活画出了南湖早春的神韵。二是工于锻炼语词。写山杏初发,随处开放,曰“乱点”;因其点缀于湖光山色之间,故曰“碎红”,显现其天然情致。写水蘋新生,则用“平铺”、“新绿”,显示其生长情景。五、六句尤为精警。严冬方过,大雁飞得低而缓慢,写其“翅低”、“飞仍重”,为作者之精心创造。一个“重”字,活现白雁早春懒慵笨拙之神态,可谓“诗眼”。下写黄鹂早春呜叫,说其“舌涩”而“语未成”。一个“涩”字,亦传达出黄鹂初歌口拙之态。“碎红”、“新绿”,交相辉映;白雁、黄鹂,各极其趣。描摹情状,有静有动,有声有色。遣词造句,看似平易,其实精纯。 纵观全诗,此诗的首联描写了初春的各种景物,连绵的冬雨过後,春风悄悄地回到人间,吹散浓密的愁雲,带来和煦的阳光。阳光照射着静静的南湖,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颔联写初发的杏花,星星点点;湖面上新生的水草绿叶,一片青翠。此联对仗精工,清丽自然。“乱点碎红”与“平铺新绿”,偶对天成,形象鲜明。一“点”一“铺”,一“红”一“绿”,对立相生,极富诗味。尤其“乱点碎红”四字,无一字不情趣盎然,最能体现诗人观察的细致与技巧的成熟。而“发”与“生”的取用,生动地表现了植物的动态与静态。颔联写静态的植物,颈联则描摹动物的情态。白雁羽翅淋雨未干,飞得很低,仍觉得双翅沉重吃力。写“黄鹂”则更切合“早春”,经冬後初发的啼鸣声尚有“舌涩”之感。 全诗在写景状物时,善于抓住特征,令读者感受到早春的气息,早春的色彩,早春的声音,一切都具有早春的特点。另外,意境的清丽,风格的朴实,以及选词用字的精妙浑成,都是这首诗的显著亮点。

注释

南湖:指代整个鄱阳湖。

名句

翅低白雁飞仍重,舌涩黄鹂语未成。

以上为整理本内容,来自公开古籍整理数据,未经逐条校勘。

题材

白居易

唐772—846

白居易,字乐天,下邽人。贞元中,擢进士第,补校书郎。元和初,对制策,入等,调盩厔尉、集贤校理,寻召为翰林学士、左拾遗,拜赞善大夫。以言事贬江州司马,徙忠州刺史。穆宗初,征为主客郎中、知制诰,复乞外,历杭、苏二州刺史。文宗立,以秘书监召,迁刑部侍郎。俄移病,除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拜河南尹。开成初,起为同州刺史,不拜,改太子少傅。会昌初,以刑部尚书致仕。卒赠尚书右仆射,谥曰文。自号醉吟先生,亦称香山居士。与同年元稹酬咏,号元白;与刘禹锡酬咏,号刘白。《长庆集》诗二十卷,后集诗十七卷,别集补遗二卷,今编诗三十九卷。 白居易,字乐天,下邽人。贞元中,擢进士第,补校书郎。元和初,对制策,入等,调盩厔尉、集贤校理,寻召为翰林学士、左拾遗,拜赞善大夫。以言事贬江州司马,徙忠州刺史。穆宗初,征为主客郎中、知制诰,复乞外,历杭、苏二州刺史。文宗立,以秘书监召,迁刑部侍郎。俄移病,除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拜河南尹。开成初,起为同州刺史,不拜,改太子少傅。会昌初,以刑部尚书致仕。卒赠尚书右仆射,谥曰文。自号醉吟先生,亦称香山居士。与同年元稹酬咏,号元白;与刘禹锡酬咏,号刘白。《长庆集》诗二十卷,后集诗十七卷,别集补遗二卷,今编诗三十九卷。 白居易,字乐天,下邽人。贞元中,擢进士第,补校书郎。元和初,对制策,入等,调盩厔尉、集贤校理,寻召为翰林学士、左拾遗,拜赞善大夫。以言事贬江州司马,徙忠州刺史。穆宗初,征为主客郎中、知制诰,复乞外,历杭、苏二州刺史。文宗立,以秘书监召,迁刑部侍郎。俄移病,除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拜河南尹。开成初,起为同州刺史,不拜,改太子少傅。会昌初,以刑部尚书致仕。卒赠尚书右仆射,谥曰文。自号醉吟先生,亦称香山居士。与同年元稹酬咏,号元白;与刘禹锡酬咏,号刘白。《长庆集》诗二十卷,后集诗十七卷,别集补遗二卷,今编诗三十九卷。 白居易,字乐天,下邽人。贞元中,擢进士第,补校书郎。元和初,对制策,入等,调盩厔尉、集贤校理,寻召为翰林学士、左拾遗,拜赞善大夫。以言事贬江州司马,徙忠州刺史。穆宗初,征为主客郎中、知制诰,复乞外,历杭、苏二州刺史。文宗立,以秘书监召,迁刑部侍郎。俄移病,除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拜河南尹。开成初,起为同州刺史,不拜,改太子少傅。会昌初,以刑部尚书致仕。卒赠尚书右仆射,谥曰文。自号醉吟先生,亦称香山居士。与同年元稹酬咏,号元白;与刘禹锡酬咏,号刘白。长庆集诗二十卷,后集诗十七卷,别集补遗二卷,今编诗三十九卷。 白居易,字乐天,下邽人。贞元中,擢进士第,补校书郎。元和初,对制策,入等,调盩厔尉、集贤校理,寻召为翰林学士、左拾遗,拜赞善大夫。以言事贬江州司马,徙忠州刺史。穆宗初,征为主客郎中、知制诰,复乞外,历杭、苏二州刺史。文宗立,以秘书监召,迁刑部侍郎。俄移病,除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拜河南尹。开成初,起为同州刺史,不拜,改太子少傅。会昌初,以刑部尚书致仕。卒赠尚书右仆射,谥曰文。自号醉吟先生,亦称香山居士。与同年元稹酬咏,号元白;与刘禹锡酬咏,号刘白。长庆集诗二十卷,后集诗十七卷,别集补遗二卷,今编诗三十九卷。 白居易字乐天,其先太原人,后迁居下邽。贞元十六年擢进士第,元和初又擢才识兼茂、明于礼用科。任左拾遗,出为江州司马,历刺杭、苏二州,以刑部尚书致仕。会昌六我卒,年七十五。补诗二首。(复出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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