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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 文天祥 ·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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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平生心事付悠悠,

风雨燕南老楚囚。

故旧相思空万里,

妻孥不见满三秋。

绝怜诸葛隆中意,

赢得子长天下游。

一死皎然无复恨,

忠魂多少暗荒丘。

繁體

平生心事付悠悠,

風雨燕南老楚囚。

故舊相思空萬里,

妻孥不見滿三秋。

絕憐諸葛隆中意,

贏得子長天下遊。

一死皎然無復恨,

忠魂多少暗荒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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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平生的心事都付与悠悠不尽的岁月,在风雨之中,我已老于燕南,成了一名楚囚。 老朋友相思相望,空隔着万里之遥;妻子儿女不能相见,这一别已满了三秋。 最让人悲怜的,是诸葛亮当年在隆中的那份济世之志;最终却只落得像司马迁那样被囚而遍历天下。 倘若一死可以皎然清白,便再无遗憾——千古以来,多少忠魂都埋没在幽暗的荒丘之下。

注释

楚囚:《左传》载楚人钟仪被晋所俘仍戴南冠操南音,后以指被囚禁者,此处为作者自指。 燕南:燕地之南,指元大都(今北京)一带。 妻孥(nú):妻子和儿女。 三秋:秋季三月,亦泛指离别之久。 隆中:诸葛亮隐居之地,在今湖北襄阳,隆中对为其未出山时为刘备规划的大计。 子长:司马迁字子长,曾受李陵之祸,发愤著《史记》并遍历天下。

赏析

首联以悠悠心事对举老于楚囚,一笔撇开平生抱负,带出囚禁中风雨摧人的迟暮之悲。颔联推开一层,上念故旧万里,下悲妻孥三秋,空间之远与时间之久相互交织,写出被俘后骨肉离散的孤绝。颈联连用诸葛隆中、子长天下两典,以前贤之志对照自身被囚之境,用典浑成而不直言悲怨。尾联忽作决绝语,一死皎然收束全篇,又以多少忠魂暗荒丘宕开,由一己之殉义推及千古忠魂埋没荒丘,悲慨遂从个人升华为对忠义之士的同悲。全诗沉郁顿挫,由幽囚之思转入殉义之志,气骨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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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祥

宋1236—1283

文天祥(一二三六~一二八三),初名云孙,字天祥,后以字为名,改字履善,中举后又字宋瑞,号文山,吉州吉水(今属江西)人。理宗宝祐四年(一二五六)进士。开庆元年(一二五九)为宁海军节度判官。景定二年(一二六一)除秘书正字,累迁著作佐郎兼刑部郎官。以上疏劾董宋臣,出知瑞州。五年,迁江西提刑。度宗咸淳三年(一二六七)召除尚右郎官。五年,知宁国府。六年,召除军器监兼学士院权直,以忤贾似道,罢。九年,起为湖南提刑。十年,改知赣州。恭帝德祐元年(一二七五),元兵渡江,应诏勤王,除枢密副都承旨,浙西江东制置大使兼江西安抚大使。二年,除右丞相、枢密使,诣元军议和,被拘。押至镇江,夜亡入真州,泛海至温州。同年五月,端宗继位,改元景炎,召赴福州,拜右丞相、枢密使、都督诸路军马,与元兵周旋于汀州、漳州一带。景炎二年,败于空坑,出南岭。三年,授少保、信国公,移屯海丰,军溃被执北行,在道绝食八日不死。拘燕三年,终不屈。元世祖至元十九年十二月九日遇害。著作遭难后散佚,元元贞、大德间其乡人辑编为前集三十二卷,后集七卷。明初重加编次为诗文十七卷,另有《指南录》、《指南后录》、《集杜诗》等传世。事见本集卷一七《文山纪年录》,《宋史》卷四一八有传。 文天祥诗,以《四部丛刊》影印明张元喻刻《文山先生全集》为底本,校以明景泰六年韩雍刻《文山先生文集》(简称韩本),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文山集》(简称四库本)。《集杜诗》各本诗句诗题都有舛误夺漏,酌据《杜少陵集》(简称杜集)订补。新辑集外诗附于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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