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气歌正氣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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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天地有正气，
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
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
沛乎塞苍冥。
皇路当清夷，
含和吐明庭。
时穷节乃见，
一一垂丹青。
在齐太史简，
在晋董狐笔。
在秦张良椎，
在汉苏武节。
为严将军头，
为嵇侍中血。
为张睢阳齿，
为颜常山舌。
或为辽东帽，
清操厉冰雪。
或为出师表，
鬼神泣壮烈。
或为渡江楫，
慷慨吞胡羯。
或为击贼笏，
逆竖头破裂。
是气所磅礴，
凛烈万古存。
当其贯日月，
生死安足论。
地维赖以立，
天柱赖以尊。
三纲实系命，
道义为之根。
嗟予遘阳九，
隶也实不力。
楚囚缨其冠，
传车送穷北。
鼎镬甘如饴，
求之不可得。
阴房阗鬼火，
春院閟天黑。
牛骥同一皁，
鸡栖凤凰食。
一朝蒙雾露，
分作沟中瘠。
如此再寒暑，
百疠自辟易。
哀哉沮洳场，
为我安乐国。
岂有他缪巧，
阴阳不能贼。
顾此耿耿存，
仰视浮云白。
悠悠我心悲，
苍天曷有极。
哲人日已远，
典刑在夙昔。
风檐展书读，
古道照颜色。
繁體
天地有正氣，
雜然賦流形。
下則爲河嶽，
上則爲日星。
於人曰浩然，
沛乎塞蒼冥。
皇路當清夷，
含和吐明庭。
時窮節乃見，
一一垂丹青。
在齊太史簡，
在晉董狐筆。
在秦張良椎，
在漢蘇武節。
爲嚴將軍頭，
爲嵇侍中血。
爲張睢陽齒，
爲顏常山舌。
或爲遼東帽，
清操厲冰雪。
或爲出師表，
鬼神泣壯烈。
或爲渡江楫，
慷慨吞胡羯。
或爲擊賊笏，
逆豎頭破裂。
是氣所磅礴，
凜烈萬古存。
當其貫日月，
生死安足論。
地維賴以立，
天柱賴以尊。
三綱實繫命，
道義爲之根。
嗟予遘陽九，
隸也實不力。
楚囚纓其冠，
傳車送窮北。
鼎鑊甘如飴，
求之不可得。
陰房闐鬼火，
春院閟天黑。
牛驥同一皁，
雞棲鳳凰食。
一朝濛霧露，
分作溝中瘠。
如此再寒暑，
百癘自辟易。
哀哉沮洳場，
爲我安樂國。
豈有他繆巧，
陰陽不能賊。
顧此耿耿存，
仰視浮雲白。
悠悠我心悲，
蒼天曷有極。
哲人日已遠，
典刑在夙昔。
風檐展書讀，
古道照顏色。
解说 AI 生成，仅供参考
译文
天地之间有正气，纷杂地赋予各种形体。在下成为江河山岳，在上成为日月星辰。在人说来叫浩然之气，充沛地充满天地之间。太平之世，它含蕴祥和，吐露于圣明的朝廷；时世艰难，气节才显现出来，一一留传在史册上。 在齐国是太史手中不改的竹简，在晋国是董狐秉笔直书的笔。在秦代是张良搏击的铁椎，在汉代是苏武持守的使节。是严将军不降的头颅，是嵇侍中溅落的血，是张睢阳咬碎的齿，是颜常山骂贼不屈的舌。有的是辽东隐士的帽子，清高的操守比冰雪更严洁；有的是《出师表》，连鬼神也为壮烈而哭泣；有的是渡江击楫的船桨，慷慨之气要吞灭胡羯；有的是击贼的笏板，逆贼的头颅为之迸裂。 这股正气充塞天地，凛烈万古长存。当它贯通日月的时候，生死哪里值得论说！地维靠它才得以树立，天柱靠它才得以尊崇。三纲实在维系着命脉，道义是它的根本。 可叹我遭逢厄运，做臣子的实在没能出力。像楚国囚徒戴着囚冠，被囚车送往极北之地。鼎镬烹煮也甘之如饴，求死却不可得。阴暗的牢房里闪动鬼火，春天的院落闭锁在昏暗之中。牛和骏马同在一个槽里，鸡窝中让凤凰栖息。一旦染上雾露瘴气，料想必成沟中的枯骨。就这样过了两个寒暑，各种疫病也自行退避。可哀啊这低湿之地，竟成了我的安乐之国。难道有什么巧妙法门，使阴阳邪气不能侵害？只因这颗耿耿丹心长存，抬头仰望浮云的洁白。我悠悠的悲哀无穷无尽，苍天哪有尽头！前贤一天天远去了，他们的典型风范却留在往日。屋檐下展开书卷诵读，古道照亮了我的面容。
注释
太史简：齐太史兄弟前仆后继，直书「崔杼弑其君」。 董狐笔：晋董狐直书「赵盾弑其君」，被称为良史。 阳九：厄运，指灾难困厄的运数。 鼎镬（huò）：烹人的鼎和锅，指极刑。 瘠：枯骨。 沮洳（jù rù）：低湿之地。
赏析
前半纵笔历数太史简、董狐笔、张良椎、苏武节等历代忠烈事迹，以「时穷节乃见」一语总领，论证正气亘古长存，与天地、三纲相系；后半转入自身，写囚系绝北、苦寒百病，而「哀哉沮洳场，为我安乐国」以反语见志，耿耿正气正是精神的支柱。末以檐下读古人书自励，由古及今、由天及人收束全篇。结构宏大严密，感情沉郁慷慨，是宋末气节文学的代表作。
以上为 AI 生成内容，仅供参考 · 模型 hy3 · 2026-10-12 06:08: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