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诸子登岘山與諸子登峴山

[唐] 孟浩然 · 诗 按句式推定:十言四句

唐诗三百首 有平仄 AI 解说

简体

人事有代谢,

往来成古今。

江山留胜迹,

我辈复登临。

水落鱼梁浅,

天寒梦泽深。

羊公碑字在,

读罢泪沾襟。

繁體

人事有代謝,

往來成古今。

江山留勝跡,

我輩復登臨。

水落魚梁淺,

天寒夢澤深。

羊公碑字在,

讀罷淚沾襟。

解说 整理本

题解

此诗因作者求仕不遇心情苦闷而作,诗人登临岘山,凭吊羊公碑,怀古伤今,抒发感慨,想到自己空有抱负,不觉分外悲伤,泪湿衣襟。全诗借古抒怀,融写景、抒情和说理于一炉,感情真挚深沉,平淡中见深远。

译文

人间之事有兴有衰,日往月来从古到今。 江山遗留名胜古迹,我们今天又来登临。 水落江浅露出鱼梁,秋来天塞梦泽更深。 羊公遗碑至今尚在,读罢碑文泪湿衣襟。

注释

岘(xiàn)山:一名岘首山,在今湖北襄阳以南。 诸子:指诗人的几个朋友。 代谢:交替变化。 往来:旧的去,新的来。 登临:登山观看。 复登临:对羊祜(字叔子)曾登岘山而言。羊叔子镇襄阳时,常与友人到岘山饮酒诗赋,有过江山依旧人事短暂的感伤。 鱼梁:沙洲名,在襄阳鹿门山的沔水中。 梦泽:云梦泽,古大泽,即今江汉平原。 字:一作「尚」。 羊公碑:后人为纪念西晋名将羊叔子而建。

赏析

《王孟诗评》:起得高古,略无粉色,而情景俱称。悲慨胜于形容,真岘山诗也。复有能言,亦在下风。不必苦思,自然好。苦思复不能及。 《唐诗援》:结语妙在不翻案。后人好议论,殊觉多事,乃知诗中著议论定非佳境。孟诗一味简淡,意足便止,不必求深,自可空前绝后。子美云:「吾爱襄阳孟浩然,新诗句句尽堪传。」太白云:「吾爱孟夫子,风流天下闻。」二公推服如此,岂虚语哉! 《唐风定》:风神兴象,空灵澹远,一味神化。中晚涉意,去之千里矣。 《唐律消夏录》:结语妙在前半首说得如此旷达,而究竟不免于堕泪也,悲夫! 《唐诗归折衷》:吴曰:死后有知,魂魄犹应登此。昔人所为兴慨也。读罢沾襟,能自已乎? 《唐诗矩》:前四语略率,得五、六一联精警,振起其势。「一」字大妙,有聊复尔尔之意。 《而庵说唐诗》:「我辈」二字,浩然何等自负,却在「登临」上说,尤妙。 《历代诗法》:浩气回旋,前六句含情抱感,末一句一点,通体皆灵。 《唐诗意》:羊公百世后能令人思,以比己之他日,可有人思之否,意在及时修德,正风也。 《此木轩论诗汇编》:前半首似泛而实切,此起法之高也。「羊公碑尚在」,推门落日矣。「人事有代谢」云云,直是恰好,不知者道是遇山便可如此起。 《唐诗别裁》:清远之作、不烦攻苦著力。 《茧斋诗谈》:流水对法,一气滚出,遂为最上乘。意到气足,自然浑成,逐句摹拟不得(「江山」一句下)。 《闻鹤轩初盛唐近体读本》:陈德公先生曰:前半本色高浑之笔,所谓神足。五六承以景联,章法方称,而第六尤稳,结仍浑然,有起句故有结句,亦有结意故有起句耳。慨当以慷,无限牢骚形于登眺。落句「尚」不如「字」,「字在」乃可读也。 《唐诗近体》:起四语凭空落笔,若不著题,而与羊公登山意自然神会。移置他处登山,便成泛语。 《诗境浅说》:前四句俯仰今古,寄慨苍凉。凡登临怀古之作,无能出其范围,句法一气挥洒,若鹰隼摩空而下,盘折中有劲疾之势。

名句

水落鱼梁浅,天寒梦泽深。

以上为整理本内容,来自公开古籍整理数据,未经逐条校勘。

题材

孟浩然

唐689—740

孟浩然,字浩然,襄阳人。少隐鹿门山,年四十,乃游京师。常于太学赋诗,一坐嗟伏,与张九龄、王维为忘形交。维私邀入内署,适明皇至,浩然匿床下,维以实对。帝喜曰:“朕闻其人而未见也。”诏浩然出,诵所为诗。至“不才明主弃”,帝曰:“卿不求仕,朕未[尝]常弃卿,奈何诬我?”因放还。采访使韩朝宗约浩然偕至京师,欲荐诸朝。会与故人剧饮懽甚,不赴。朝宗怒,辞行,浩然亦不悔也。张九龄镇荆州,署为从事。开元末,疽发背卒。浩然为诗,伫兴而作,造意极苦,篇什既成,洗削凡近,超然独妙,虽气象清远,而采秀内映,藻思所不及。当明皇时,章句之风大得建安体,论者推李杜为尤,介其间能不媿者,浩然也。集三卷,今编诗二卷。 孟浩然,襄阳人。开元二十八年卒,年五十二。(复出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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