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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 · 水后

[宋] 刘辰翁 · 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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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昨朝晴,

今朝雨。

渺莽遽如许。

厌听儿童,

总是涨江语。

是谁力挽天河,

误他仙客,

并失却、

乘槎来路。

断肠苦。

剪烛深夜巴山,

酒醒听如故。

勃窣荷衣,

堕泪少乾土。

从初错铸鸱夷,

不如归去,

到今此、

欲归何处。

繁體

昨朝晴,

今朝雨。

渺莽遽如許。

厭聽兒童,

總是漲江語。

是誰力挽天河,

誤他仙客,

並失卻、

乘槎來路。

斷腸苦。

剪燭深夜巴山,

酒醒聽如故。

勃窣荷衣,

墮淚少乾土。

從初錯鑄鴟夷,

不如歸去,

到今此、

欲歸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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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昨日晴,今日雨。渺茫苍茫竟到这般地步。听厌了儿童总说涨水涨江的话。是谁力挽天河,误了那乘槎的仙客,并失掉了乘槎来路。断肠之苦。深夜在巴山剪烛,酒醒之后听雨声依旧。披着荷衣蹒跚而立,眼泪落下,地上难得有一寸干土。从当初错铸了鸱夷,不如归去,到如今,欲归又能归向何处。

注释

渺莽:水势辽阔无边貌。 力挽天河:反用鲁迅式的挽天河洗兵意,此处指雨成灾。 乘槎:乘木筏上天河,用张骞乘槎到天河的典故。 剪烛巴山:用李商隐「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勃窣荷衣:披荷衣而行,勃窣为婆娑缓行貌。 错铸鸱夷:指当初错铸(造成)如伍子胥鸱夷(皮囊浮江)般的错误,喻铸成大错。

赏析

此词题「水后」,记大水之后的感慨。起笔昨晴今雨、渺莽遽如许,两句把骤涨的水势与惊心一笔写尽;听厌儿童说涨江,以小儿语反衬灾情之重。「谁力挽天河,误他仙客,并失却乘槎来路」,用乘槎上天之典,反说天河水被误挽下界,既解雨涝之由,又暗讥当政。过片剪烛巴山、酒醒听雨,借李商隐夜雨之句写孤栖之苦;荷衣堕泪、地上无干土,直写水痕未退。末以错铸鸱夷、不如归去却欲归无处收束。全词由天灾及人事,悼乱思归,沉郁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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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辰翁

宋1233—1297

刘辰翁(一二三二~一二九七)(生年据本集卷九《百字令》自注“仆生绍定之五年壬辰”,卒年据《天下同文集》卷三七《哭须溪墓》),字会孟,号须溪,吉州庐陵(今江西吉安)人。理宗景定三年(一二六二)进士,因母老,请为赣州濂溪书院山长。五年,应江万里邀入福建转运司幕,未几,随江入福建安抚司幕。度宗咸淳元年(一二六五),为临安府教授。四年,入江东转运司幕。五年,为中书省架阁,丁母忧去。元成宗大德元年卒。遗著由子将孙编为《须溪先生集》,《宋史·艺文志》著录为一百卷,已佚。清四库馆臣据《永乐大典》、《天下同文集》等书所录,辑为十卷,另有《须溪先生四景诗集》传世。《新元史》卷二三七、《宋季忠义录》卷一六有传。 刘辰翁诗,《须溪集》以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为底本,酌校有关书引录,编为第一卷。《须溪先生四景诗集》以宜秋馆本为底本,参校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简称四库本)等,编为第二、三、四、五卷。新辑集外诗附于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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