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慢聲聲慢

序

题吴梦窗遗笔别本作题梦窗自度曲霜花腴卷后

[宋] 张炎 · 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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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烟堤小舫,

雨屋深灯,

春衫惯染京尘。

舞柳歌桃,

心事暗恼东邻。

浑疑夜窗梦蝶,

到如今、

犹宿花阴。

待唤起,

甚江蓠摇落,

化作秋声。

回首曲终人远,

黯消魂、

忍看朵朵芳云。

润墨空题,

惆怅醉魄难醒。

独怜水楼赋笔,

有斜阳、

还怕登临。

愁未了,

听残莺、

啼过柳阴。

繁體

煙堤小舫,

雨屋深燈,

春衫慣染京塵。

舞柳歌桃,

心事暗惱東鄰。

渾疑夜窗夢蝶,

到如今、

猶宿花陰。

待喚起,

甚江蘺搖落,

化作秋聲。

回首曲終人遠,

黯消魂、

忍看朵朵芳雲。

潤墨空題,

惆悵醉魄難醒。

獨憐水樓賦筆,

有斜陽、

還怕登臨。

愁未了,

聽殘鶯、

啼過柳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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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烟雾中的堤岸、小小的画舫,雨中的屋舍、深沉的灯影,春天的衣衫早已惯于沾染京城的尘土。舞动的柳、歌唱的桃,心事暗暗恼着东邻。恍惚疑心是夜窗中的梦蝶,到了如今,还栖宿在花阴里。待要唤起它,怎奈江蓠摇落,化作了秋声。 回头曲终人散,黯然销魂,怎忍看那一朵朵芳云。润湿笔墨空自题写,惆怅醉魂难以醒来。独自怜惜水楼上的赋笔,对着斜阳,还怕登临。愁绪未了,听那残余的莺声,啼叫着飞过柳阴。

注释

吴梦窗:南宋词人吴文英,号梦窗。 京尘:京城(临安)的尘土,指都市繁华与漂泊。 东邻:用宋玉《登徒子好色赋》东邻之典,指邻家女子。 梦蝶:用庄周梦蝶之典,喻人生如梦。 江蓠:香草名,即蘼芜。 芳云:喻歌女或美好往事。

赏析

此为张炎题吴文英遗笔之作,通篇笼罩追怀前辈、感伤故旧之情。上片以「烟堤小舫,雨屋深灯」两组对句起,烟雨灯舫皆是词中典型意象,一上来便营造迷离幽约之境;「春衫惯染京尘」暗点时人漂泊都市的生涯。「舞柳歌桃」转入忆旧,而「心事暗恼东邻」以含蓄之笔写艳情;「浑疑夜窗梦蝶」化庄周梦蝶,谓旧事如梦而魂犹恋之。下片「曲终人远」「忍看朵朵芳云」直写人琴俱亡之痛,「润墨空题」见题遗笔之无可置辞。末以残莺啼过柳阴结,凄清悠远。全篇用典绵密,声情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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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炎

宋1248—1320

张炎,南宋最后一位著名词人,字叔夏,号玉田,又号乐笑翁。祖籍凤翔成纪(今甘肃天水),寓居临安(今浙江杭州)。贵族后裔(循王张俊六世孙),前半生富贵无忧。1276年元兵攻破临安,南宋亡,张炎祖父张濡被元人磔杀,家财被抄没。此后,家道中落,贫难自给,曾北游燕赵谋官,失意南归,长期寓居临安,落魄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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