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行 其一

[宋] 方岳 ·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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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山欲窈而深,

路欲缭而曲。

向来始开荒,

惟恐日不足。

松行四五里,

云绕上下谷。

振衣千仞冈,

邀月喷横玉。

于今曾几何,

此与不可续。

一筇筋力疲,

篮笋或更仆。

平生爱山心,

安得两黄鹄。

昔如鸿翩翻,

今如驹局促。

盛衰固其常,

细甚太仓粟。

付之琉璃黄,

浇以葡萄绿。

繁體

山欲窈而深,

路欲繚而曲。

向來始開荒,

惟恐日不足。

松行四五里,

雲繞上下谷。

振衣千仞岡,

邀月噴橫玉。

於今曾幾何,

此與不可續。

一筇筋力疲,

籃笋或更僕。

平生愛山心,

安得兩黄鵠。

昔如鴻翩翻,

今如駒局促。

盛衰固其常,

細甚太倉粟。

付之琉璃黄,

澆以葡萄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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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山要幽窈而深,路要缭绕而曲。从前刚开始开荒,只怕白日不够用。松林中走了四五里,云雾绕着上下的山谷。在千仞冈上振衣,邀月吹响横玉。到如今才过了多久,这些已不能再续。一根筇杖下筋力已疲,篮笋有时还要更换仆夫。平生爱山的心,哪里能得两只黄鹄。从前像鸿雁翩翩,如今像马驹局促。盛衰固然是常事,人细微甚于太仓之粟。把它付给琉璃黄,浇进葡萄绿。

注释

窈(yǎo):幽深。 振衣:抖衣去尘,喻超拔高洁,左思「振衣千仞冈」。 筇(qióng):竹杖。 篮笋:竹轿,即篮舆、笋舆。 黄鹄:善高飞的大鸟,喻脱离尘累。 太仓粟:太仓中的一粒粟,极言微小。

赏析

五古长篇,追忆开山之乐与老来之衰。前六句忆昔:山深路曲,开荒惟恐日不足,松行四五里、云绕上下谷,兴致与天地同其广大。「振衣千仞冈,邀月喷横玉」二句,高冈振衣、对月横笛,是全诗最矫健处。「于今曾几何」以下陡转:此乐不可复续,一筇疲惫、篮笋须人代步,昔日鸿雁之翩翻,今成驹驹之局促,盛衰对照,触目惊心。结尾自宽:盛衰固是常理,人之细微甚于太仓一粟,便把这感慨付与琉璃黄、葡萄绿两盏酒里。全诗昔乐今衰两层夹写,以酒收束,豪健中带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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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岳

宋1199—1262

方岳(一一九九~一二六二),字巨山,号秋崖,祁门(今属安徽)人。理宗绍定五年(一二三二)进士,历南康军、滁州教授,淮东安抚司干官,进礼、兵部架阁,添差淮东制司干官。因代淮帅赵葵书稿责史嵩之,史嗾言者论罢,闲居四年。范钟为左丞相,除太学博士兼景献府教授。淳祐六年(一二四六)迁宗学博士,以宗正丞权三部郎官。出知南康军,移知邵武军,宝祐三年(一二五五)改知饶州、宁国府,未上而罢,闲居七年。程元凤当国,起知袁州。丁大全当国,以忤命劾罢。贾似道当国,起知抚州,辞不赴。景定三年卒,年六十四。明嘉靖中裔孙方谦刊有《秋崖先生小稿》文四十五卷、诗三十四卷,清四库馆臣据当时另一影宋抄本《秋崖新稿》合编为《秋崖集》四十卷。《秋崖集》较明刊本多出诗八十余首,但明刊本中亦有诗十余首为《秋崖集》所无。事见《秋崖先生小稿》卷首元洪焱祖《秋崖先生传》。 方岳诗,以明嘉靖五年祁门方氏刻《秋崖先生小稿》(藏上海图书馆)为底本。校以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秋崖集》(简称四库本)、清翁同书批校并跋抄本(简称翁本,藏北京图书馆)。《秋崖集》中多出的诗,编为第三十五卷,新辑集外诗编为第三十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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