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演义 · 第三十三回
曹丕乘乱纳甄氏 郭嘉遗计定辽东 曹丕乘亂納甄氏 郭嘉遺計定遼東
数据纠错
至少 5 个字。提交后会预填 GitHub Issue,你可以补充细节后提交。
-
1复制下面这份诗的完整数据当前诗 JSON(只读)
在 GitHub 直接修改这首诗的数据,提交 PR 后经审核合并生效,下次构建即回流。
-
2粘贴 AI 返回的 JSON
-
3确认差异
(暂无差异)
简体
却说曹丕见二妇人啼哭,
拔剑欲斩之。
忽见红光满目,
遂按剑而问曰:
“汝何人也?
”一妇人告曰:
“妾乃袁将军之妻刘氏也。
”丕曰:
“此女何人?
”刘氏曰:
“此次男袁熙之妻甄氏也。
因熙出镇幽州,
甄氏不肯远行,
故留于此。
”丕拖此女近前,
见披发垢而。
丕以衫袖拭其面而观之,
见甄氏玉肌花貌,
有倾国之色。
遂对刘氏曰:
“吾乃曹丞相之子也。
愿保汝家。
汝勿忧虑。
”道按剑坐于堂上。
却说曹操统领众将入冀州城,
将入城门,
许攸纵马近前,
以鞭指城门而呼操曰:
“阿瞒,
汝不得我,
安得入此门?
”操大笑。
众将闻言,
俱怀不平。
操至绍府门下,
问曰:
“谁曾入此门来?
”守将对曰:
“世子在内。
”操唤出责之。
刘氏出拜曰:
“非世子不能保全妾家,
愿献甄氏为世子执箕帚。
”操教唤出甄氏拜于前。
操视之曰:
“真吾儿妇也?
”遂令曹丕纳之。
操既定冀州,
亲往袁绍墓下设祭,
再拜而哭甚哀,
顾谓众官曰:
“昔日吾与本初共起兵时,
本初问吾曰:
‘若事不辑,
方面何所可据?
’吾问之曰:
‘足下意欲若何?
’本初曰:
‘吾南据河,
北阻燕代,
兼沙漠之众,
南向以争天下,
庶可以济乎?
’吾答曰:
‘吾任天下之智力,
以道御之,
无所不可。
’此言如昨,
而今本初已丧,
吾不能不为流涕也!
”众皆叹息。
操以金帛粮米赐绍妻刘氏。
乃下令曰:
“河北居民遭兵革之难,
尽免今年租赋。
”一面写表申朝;
操自领冀州牧。
一日,
许褚走马入东门,
正迎许攸,
攸唤褚曰:
“汝等无我,
安能出入此门乎?
”褚怒曰:
“吾等千生万死,
身冒血战,
夺得城池,
汝安敢夸口!
”攸骂曰:
“汝等皆匹夫耳,
何足道哉!
”褚大怒,
拔剑杀攸,
提头来见曹操,
说“许攸如此无礼,
某杀之矣。
”操曰:
“子远与吾旧交,
故相戏耳,
何故杀之!
”深责许褚,
令厚葬许攸。
乃令人遍访冀州贤士。
冀民曰:
“骑都尉崔琰,
字季珪,
清河东武城人也。
数曾献计于袁绍,
绍不从,
因此托疾在家。
”操即召琰为本州别驾从事,
而谓曰:
“昨按本州户籍,
共计三十万众,
可谓大州。
”琰曰:
“今天下分崩,
九州幅裂,
二袁兄弟相争,
冀民暴骨原野,
丞相不急存问风俗,
救其涂炭,
而先计校户籍,
岂本州士女所望于明公哉?
”操闻言,
改容谢之,
待为上宾。
操已定冀州,
使人探袁谭消息。
时谭引兵劫掠甘陵、
安平、
渤海、
河间等处,
闻袁尚败走中山,
乃统军攻之。
尚无心战斗,
径奔幽州投袁熙。
谭尽降其众,
欲复图冀州。
操使人召之,
谭不至。
操大怒,
驰书绝其婚,
自统大军征之,
直抵平原。
谭闻操自统军来,
遣人求救于刘表。
表请玄德商议。
玄德曰:
“今操已破冀州,
兵势正盛,
袁氏兄弟不久必为操擒,
救之无益;
况操常有窥荆襄之意,
我只养兵自守,
未可妄动。
”表曰:
“然则何以谢之?
”玄德曰:
“可作书与袁氏兄弟,
以和解为名,
婉词谢之。
”表然其言,
先遣人以书遗谭。
书略曰:
“君子违难,
不适仇国。
日前闻君屈膝降曹,
则是忘先人之仇,
弃手足之谊,
而遗同盟之耻矣。
若冀州不弟,
当降心相从。
待事定之后,
使天下平其曲直,
不亦高义耶?
”又与袁尚书曰:
“青州天性峭急,
迷于曲直。
君当先除曹操,
以卒先公之恨。
事定之后,
乃计曲直,
不亦善乎?
若迷而不返,
则是韩卢、
东郭自困于前,
而遗田父之获也。
”谭得表书,
知表无发兵之意,
又自料不能敌操,
遂弃平原,
走保南皮。
曹操追至南皮,
时天气寒肃,
河道尽冻,
粮船不能行动。
操令本处百姓敲冰拽船,
百姓闻令而逃。
操大怒,
欲捕斩之。
百姓闻得,
乃亲往营中投首。
操曰:
“若不杀汝等,
则吾号令不行;
若杀汝等,
吾又不忍:
汝等快往山中藏避,
休被我军士擒获。
”百姓皆垂泪而去。
袁谭引兵出城,
与曹军相敌。
两阵对圆,
操出马以鞭指谭而骂曰:
“吾厚待汝,
汝何生异心?
”谭曰:
“汝犯吾境界,
夺吾城池,
赖吾妻子,
反说我有异心耶!
”操大怒,
使徐晃出马。
谭使彭安接战。
两马相交,
不数合,
晃斩彭安于马下。
谭军败走,
退入南皮。
操遣军四面围住。
谭着慌,
使辛评见操约降。
操曰:
“袁谭小子,
反覆无常,
吾难准信。
汝弟辛毗,
吾已重用,
汝亦留此可也。
”评曰:
“丞相差矣。
某闻主贵臣荣,
主忧臣辱。
某久事袁氏,
岂可背之!
”操知其不可留,
乃遣回。
评回见谭,
言操不准投降。
谭叱曰:
“汝弟现事曹操,
汝怀二心耶?
”评闻言,
气满填胸,
昏绝于地。
谭令扶出,
须臾而死。
谭亦悔之。
郭图谓谭曰:
“来日尽驱百姓当先,
以军继其后,
与曹操决一死战。
”谭从其言。
当夜尽驱南皮百姓,
皆执刀枪听令。
次日平明,
大开四门,
军在后,
驱百姓在前,
喊声大举,
一齐拥出,
直抵曹寨。
两军混战,
自辰至午,
胜负未分,
杀人遍地。
操见未获全胜,
弃马上山,
亲自击鼓。
将士见之,
奋力向前,
谭军大败。
百姓被杀者无数。
曹洪奋威突阵,
正迎袁谭,
举刀乱砍,
谭竟被曹洪杀于阵中,
郭图见阵大乱,
急驰入城中。
乐进望见,
拈弓搭箭,
射下城壕,
人马俱陷。
操引兵入南皮,
安抚百姓。
忽有一彪军来到,
乃袁熙部将焦触、
张南也。
操自引军迎之。
二将倒戈卸甲,
特来投降。
操封为列侯。
又黑山贼张燕,
引军十万来降,
操封为平北将军。
下令将袁谭首级号令,
敢有哭者斩。
头挂北门外。
一人布冠衰衣,
哭于头下。
左右拿来见操。
操问之,
乃青州别驾王修也,
因谏袁谭被逐,
今知谭死,
故来哭之。
操曰:
“汝知吾令否?
”修曰:
“知之。
”操曰:
“汝不怕死耶?
”修曰:
“我生受其辟命,
亡而不哭,
非义也。
畏死忘义,
何以立世乎!
若得收葬谭尸,
受戮无恨。
”操曰:
“河北义士,
何其如此之多也!
可惜袁氏不能用!
若能用,
则吾安敢正眼觑此地哉!
”遂命收葬谭尸,
礼修为上宾,
以为司金中郎将。
因问之曰:
“今袁尚已投袁熙,
取之当用何策?
”修不答。
操曰:
“忠臣也。
”问郭嘉,
嘉曰:
“可使袁氏降将焦触、
张南等自攻之。
”操用其言,
随差焦触、
张南、
吕旷、
吕翔、
马延、
张顗,
各引本部兵,
分三路进攻幽州;
一面使李典、
乐进会合张燕,
打并州,
攻高干。
且说袁尚、
袁熙知曹兵将至,
料难迎敌,
乃弃城引兵,
星夜奔辽西投乌桓去了。
幽州刺史乌桓触,
聚幽州众官,
歃血为盟,
共议背袁向曹之事。
乌桓触先言曰:
“吾知曹丞相当世英雄,
今往投降,
有不遵令者斩。
”依次歃血,
循至别驾韩珩。
珩乃掷剑于地,
大呼曰:
“吾受袁公父子厚恩,
今主败亡,
智不能救,
勇不能死,
于义缺矣!
若北面而降操,
吾不为也!
”众皆失色。
乌桓触曰:
“夫兴大事,
当立大义。
事之济否,
不待一人。
韩珩既有志如此,
听其自便。
”推珩而出。
乌桓触乃出城迎接三路军马,
径来降操。
操大喜,
加为镇北将军。
忽探马来报:
“乐进、
李典、
张燕攻打并州,
高干守住壶关口,
不能下。
”操自勒兵前往。
三将接着,
说干拒关难击。
操集众将共议破干之计。
荀攸曰:
“若破干,
须用诈降计方可。
”操然之。
唤降将吕旷、
吕翔,
附耳低言如此如此。
吕旷等引军数十,
直抵关下,
叫曰:
“吾等原系袁氏旧将,
不得已而降曹。
曹操为人诡谲,
薄待吾等;
吾今还扶旧主。
可疾开关相纳。
”高干未信,
只教二将自上关说话。
二将卸甲弃马而入,
谓干曰:
“曹军新到,
可乘其军心未定,
今夜劫寨。
某等愿当先。
”于喜从其言,
是夜教二吕当先,
引万余军前去。
将至曹寨,
背后喊声大震,
伏兵四起。
高干知是中计,
急回壶关城,
乐进、
李典已夺了关、
高干夺路走脱,
往投单于。
操领兵拒住关口,
使人追袭高干。
干到单于界,
正迎北番左贤王。
干下马拜伏于地,
言曹操吞并疆土,
今欲犯王子地面,
万乞救援,
同力克复,
以保北方。
左贤王曰:
“吾与曹操无仇,
岂有侵我土地?
汝欲使我结怨于曹氏耶!
”叱退高干。
干寻思无路,
只得去投刘表。
行至上洛,
被都尉王琰所杀,
将头解送曹操。
曹封琰为列侯。
并州既定,
操商议西击乌桓。
曹洪等曰:
“袁熙、
袁尚兵败将亡,
势穷力尽,
远投沙漠;
我今引兵西击,
倘刘备、
刘表乘虚袭许都,
我救应不及,
为祸不浅矣:
请回师勿进为上。
”郭嘉曰:
“诸公所言错矣。
主公虽威震天下,
沙漠之人恃其边远,
必不设备;
乘其无备,
卒然击之,
必可破也。
且袁绍与乌桓有恩,
而尚与熙兄弟犹存,
不可不除。
刘表坐谈之客耳,
自知才不足以御刘备,
重任之则恐不能制,
轻任之则备不为用。
虽虚国远征,
公无忧也。
”操曰:
“奉孝之言极是。
”遂率大小三军,
车数千辆,
望前进发。
但见黄沙漠漠,
狂风四起;
道路崎岖,
人马难行。
操有回军之心,
问于郭嘉。
嘉此时不伏水土,
卧病车上。
操泣曰:
“因我欲平沙漠,
使公远涉艰辛,
以至染病,
吾心何安!
”嘉曰:
“某感丞相大恩,
虽死不能报万一。
”操曰:
“吾见北地崎岖,
意欲回军,
若何?
”嘉曰:
“兵贵神速。
今千里袭人,
辎重多而难以趋利,
不如轻兵兼道以出,
掩其不备。
但须得识径路者为引导耳。
”
遂留郭嘉于易州养病,
求向导官以引路。
人荐袁绍旧将田畴深知此境,
操召而问之。
畴曰:
“此道秋夏间有水,
浅不通车马,
深不载舟楫,
最难行动。
不如回军,
从卢龙口越白檀之险,
出空虚之地,
前近柳城,
掩其不备:
踏顿可一战而擒也。
”操从其言,
封田畴为靖北将军,
作向导官,
为前驱;
张辽为次;
操自押后:
倍道轻骑而进。
田畴引张辽前至白狼山,
正遇袁熙、
袁尚会合踏顿等数万骑前来。
张辽飞报曹操。
操自勒马登高望之,
见踏顿兵无队伍,
参差不整。
操谓张辽曰:
“敌兵不整,
便可击之。
”乃以麾授辽。
辽引许褚、
于禁、
徐晃分四路下山,
奋力急攻,
踏顿大乱。
辽拍马斩踏顿于马下,
余众皆降。
袁熙、
袁尚引数千骑投辽东去了。
操收军入柳城,
封田畴为柳亭侯,
以守柳城。
畴涕泣曰:
“某负义逃窜之人耳,
蒙厚恩全活,
为幸多矣;
岂可卖卢龙之寨以邀赏禄哉!
死不敢受侯爵。
”操义之,
乃拜畴为议郎。
操抚慰单于人等,
收得骏马万匹,
即日回兵。
时天气寒且旱,
二百里无水,
军又乏粮,
杀马为食,
凿地三四十丈,
方得水。
操回至易州,
重赏先曾谏者;
因谓众将曰:
“孤前者乘危远征,
侥幸成功。
虽得胜,
天所佑也,
不可以为法。
诸君之谏,
乃万安之计,
是以相赏。
后勿难言。
”
操到易州时,
郭嘉已死数日,
停柩在公廨。
操往祭之,
大哭曰:
“奉孝死,
乃天丧吾也!
”回顾众官曰:
“诸君年齿,
皆孤等辈,
惟奉孝最少,
吾欲托以后事。
不期中年夭折,
使吾心肠崩裂矣!
”嘉之左右,
将嘉临死所封之书呈上曰:
“郭公临亡,
亲笔书此,
嘱曰:
丞相若从书中所言,
辽东事定矣。
”操拆书视之,
点头嗟叹。
诸人皆不知其意。
次日,
夏侯惇引众人禀曰:
“辽东太守公孙康,
久不宾服。
今袁熙、
袁尚又往投之,
必为后患。
不如乘其未动,
速往征之,
辽东可得也。
”操笑曰:
“不烦诸公虎威。
数日之后,
公孙康自送二袁之首至矣。
”诸将皆不肯信。
却说袁熙、
袁尚引数千骑奔辽东。
辽东太守公孙康,
本襄平人,
武威将军公孙度之子也。
当日知袁熙、
袁尚来投,
遂聚本部属官商议此事。
公孙恭曰:
“袁绍在日,
常有吞辽东之心;
今袁熙,
袁尚兵败将亡,
无处依栖,
来此相投,
是鸠夺鹊巢之意也。
若容纳之,
后必相图。
不如赚入城中杀之,
献头与曹公,
曹公必重待我。
”康曰:
“只怕曹操引兵下辽东,
又不如纳二袁使为我助。
”恭曰:
“可使人探听。
如曹兵来攻,
则留二袁;
如其不动,
则杀二袁,
送与曹公。
”康从之,
使人去探消息。
却说袁熙、
袁尚至辽东,
二人密议曰:
“辽东军兵数万,
足可与曹操争衡。
今暂投之,
后当杀公孙康而夺其地,
养成气力而抗中原,
可复河北也。
”商议已定,
乃入见公孙康。
康留于馆驿,
只推有病,
不即相见。
不一日,
细作回报:
“曹公兵屯易州,
并无下辽东之意。
”公孙康大喜,
乃先伏刀斧手于壁衣中,
使二袁入。
相见礼毕,
命坐。
时天气严寒,
尚见床榻上无裀褥,
谓康曰:
“愿铺坐席。
”康瞋目言曰:
“汝二人之头,
将行万里!
何席之有!
尚大惊。
康叱曰:
“左右何不下手!
”刀斧手拥出,
就坐席上砍下二人之头,
用木匣盛贮,
使人送到易州,
来见曹操。
时操在易州,
按兵不动。
夏侯惇、
张辽入禀曰:
“如不下辽东,
可回许都。
恐刘表生心。
”操曰:
“待二袁首级至,
即便回兵。
”众皆暗笑。
忽报辽东公孙康遣人送袁熙、
袁尚首级至,
众皆大惊。
使者呈上书信。
操大笑曰:
“不出奉孝之料!
”重赏来使,
封公孙康为襄平侯、
左将军。
众官问曰:
“何为不出奉孝之所料?
”操遂出郭嘉书以示之。
书略曰:
“今闻袁熙、
袁尚往投辽东,
明公切不可加兵。
公孙康久畏袁氏吞并,
二袁往投必疑。
若以兵击之,
必并力迎敌,
急不可下;
若缓之,
公孙康、
袁氏必自相图,
其势然也。
”众皆踊跃称善。
操引众官复设祭于郭嘉灵前。
亡年三十八岁,
从征十有一年,
多立奇勋。
后人有诗赞曰:
“天生郭奉孝,
豪杰冠群英:
腹内藏经史,
胸中隐甲兵;
运谋如范蠡,
决策似陈平。
可惜身先丧,
中原梁栋倾。
”操领兵还冀州,
使人先扶郭嘉灵柩于许都安葬。
程昱等请曰:
“北方既定,
今还许都,
可早建下江南之策。
”操笑曰:
“吾有此志久矣。
诸君所言,
正合吾意。
”是夜宿于冀州城东角楼上,
凭栏仰观天文。
时荀攸在侧,
操指曰:
“南方旺气灿然,
恐未可图也。
”攸曰:
“以丞相天威,
何所不服!
正看间,
忽见一道金光,
从地而起。
攸曰:
“此必有宝于地下”。
操下楼令人随光掘之。
正是:
星文方向南中指,
金宝旋从北地生。
不知所得何物,
且听下文分解。
繁體
卻說曹丕見二婦人啼哭,
拔劍欲斬之。
忽見紅光滿目,
遂按劍而問曰:
“汝何人也?
”一婦人告曰:
“妾乃袁將軍之妻劉氏也。
”丕曰:
“此女何人?
”劉氏曰:
“此次男袁熙之妻甄氏也。
因熙出鎮幽州,
甄氏不肯遠行,
故留於此。
”丕拖此女近前,
見披髮垢而。
丕以衫袖拭其面而觀之,
見甄氏玉肌花貌,
有傾國之色。
遂對劉氏曰:
“吾乃曹丞相之子也。
願保汝家。
汝勿憂慮。
”道按劍坐於堂上。
卻說曹操統領衆將入冀州城,
將入城門,
許攸縱馬近前,
以鞭指城門而呼操曰:
“阿瞞,
汝不得我,
安得入此門?
”操大笑。
衆將聞言,
俱懷不平。
操至紹府門下,
問曰:
“誰曾入此門來?
”守將對曰:
“世子在內。
”操喚出責之。
劉氏出拜曰:
“非世子不能保全妾家,
願獻甄氏爲世子執箕帚。
”操教喚出甄氏拜於前。
操視之曰:
“真吾兒婦也?
”遂令曹丕納之。
操既定冀州,
親往袁紹墓下設祭,
再拜而哭甚哀,
顧謂衆官曰:
“昔日吾與本初共起兵時,
本初問吾曰:
‘若事不輯,
方面何所可據?
’吾問之曰:
‘足下意欲若何?
’本初曰:
‘吾南據河,
北阻燕代,
兼沙漠之衆,
南向以爭天下,
庶可以濟乎?
’吾答曰:
‘吾任天下之智力,
以道御之,
無所不可。
’此言如昨,
而今本初已喪,
吾不能不爲流涕也!
”衆皆嘆息。
操以金帛糧米賜紹妻劉氏。
乃下令曰:
“河北居民遭兵革之難,
盡免今年租賦。
”一面寫表申朝;
操自領冀州牧。
一日,
許褚走馬入東門,
正迎許攸,
攸喚褚曰:
“汝等無我,
安能出入此門乎?
”褚怒曰:
“吾等千生萬死,
身冒血戰,
奪得城池,
汝安敢誇口!
”攸罵曰:
“汝等皆匹夫耳,
何足道哉!
”褚大怒,
拔劍殺攸,
提頭來見曹操,
說“許攸如此無禮,
某殺之矣。
”操曰:
“子遠與吾舊交,
故相戲耳,
何故殺之!
”深責許褚,
令厚葬許攸。
乃令人遍訪冀州賢士。
冀民曰:
“騎都尉崔琰,
字季珪,
清河東武城人也。
數曾獻計於袁紹,
紹不從,
因此託疾在家。
”操即召琰爲本州別駕從事,
而謂曰:
“昨按本州戶籍,
共計三十萬衆,
可謂大州。
”琰曰:
“今天下分崩,
九州幅裂,
二袁兄弟相爭,
冀民暴骨原野,
丞相不急存問風俗,
救其塗炭,
而先計校戶籍,
豈本州士女所望於明公哉?
”操聞言,
改容謝之,
待爲上賓。
操已定冀州,
使人探袁譚消息。
時譚引兵劫掠甘陵、
安平、
渤海、
河間等處,
聞袁尚敗走中山,
乃統軍攻之。
尚無心戰鬥,
徑奔幽州投袁熙。
譚盡降其衆,
欲復圖冀州。
操使人召之,
譚不至。
操大怒,
馳書絕其婚,
自統大軍徵之,
直抵平原。
譚聞操自統軍來,
遣人求救於劉表。
表請玄德商議。
玄德曰:
“今操已破冀州,
兵勢正盛,
袁氏兄弟不久必爲操擒,
救之無益;
況操常有窺荊襄之意,
我只養兵自守,
未可妄動。
”表曰:
“然則何以謝之?
”玄德曰:
“可作書與袁氏兄弟,
以和解爲名,
婉詞謝之。
”表然其言,
先遣人以書遺譚。
書略曰:
“君子違難,
不適仇國。
日前聞君屈膝降曹,
則是忘先人之仇,
棄手足之誼,
而遺同盟之恥矣。
若冀州不弟,
當降心相從。
待事定之後,
使天下平其曲直,
不亦高義耶?
”又與袁尚書曰:
“青州天性峭急,
迷於曲直。
君當先除曹操,
以卒先公之恨。
事定之後,
乃計曲直,
不亦善乎?
若迷而不返,
則是韓盧、
東郭自困於前,
而遺田父之獲也。
”譚得表書,
知表無發兵之意,
又自料不能敵操,
遂棄平原,
走保南皮。
曹操追至南皮,
時天氣寒肅,
河道盡凍,
糧船不能行動。
操令本處百姓敲冰拽船,
百姓聞令而逃。
操大怒,
欲捕斬之。
百姓聞得,
乃親往營中投首。
操曰:
“若不殺汝等,
則吾號令不行;
若殺汝等,
吾又不忍:
汝等快往山中藏避,
休被我軍士擒獲。
”百姓皆垂淚而去。
袁譚引兵出城,
與曹軍相敵。
兩陣對圓,
操出馬以鞭指譚而罵曰:
“吾厚待汝,
汝何生異心?
”譚曰:
“汝犯吾境界,
奪吾城池,
賴吾妻子,
反說我有異心耶!
”操大怒,
使徐晃出馬。
譚使彭安接戰。
兩馬相交,
不數合,
晃斬彭安於馬下。
譚軍敗走,
退入南皮。
操遣軍四面圍住。
譚着慌,
使辛評見操約降。
操曰:
“袁譚小子,
反覆無常,
吾難準信。
汝弟辛毗,
吾已重用,
汝亦留此可也。
”評曰:
“丞相差矣。
某聞主貴臣榮,
主憂臣辱。
某久事袁氏,
豈可背之!
”操知其不可留,
乃遣回。
評回見譚,
言操不準投降。
譚叱曰:
“汝弟現事曹操,
汝懷二心耶?
”評聞言,
氣滿填胸,
昏絕於地。
譚令扶出,
須臾而死。
譚亦悔之。
郭圖謂譚曰:
“來日盡驅百姓當先,
以軍繼其後,
與曹操決一死戰。
”譚從其言。
當夜盡驅南皮百姓,
皆執刀槍聽令。
次日平明,
大開四門,
軍在後,
驅百姓在前,
喊聲大舉,
一齊擁出,
直抵曹寨。
兩軍混戰,
自辰至午,
勝負未分,
殺人遍地。
操見未獲全勝,
棄馬上山,
親自擊鼓。
將士見之,
奮力向前,
譚軍大敗。
百姓被殺者無數。
曹洪奮威突陣,
正迎袁譚,
舉刀亂砍,
譚竟被曹洪殺於陣中,
郭圖見陣大亂,
急馳入城中。
樂進望見,
拈弓搭箭,
射下城壕,
人馬俱陷。
操引兵入南皮,
安撫百姓。
忽有一彪軍來到,
乃袁熙部將焦觸、
張南也。
操自引軍迎之。
二將倒戈卸甲,
特來投降。
操封爲列侯。
又黑山賊張燕,
引軍十萬來降,
操封爲平北將軍。
下令將袁譚首級號令,
敢有哭者斬。
頭掛北門外。
一人布冠衰衣,
哭於頭下。
左右拿來見操。
操問之,
乃青州別駕王修也,
因諫袁譚被逐,
今知譚死,
故來哭之。
操曰:
“汝知吾令否?
”修曰:
“知之。
”操曰:
“汝不怕死耶?
”修曰:
“我生受其辟命,
亡而不哭,
非義也。
畏死忘義,
何以立世乎!
若得收葬譚屍,
受戮無恨。
”操曰:
“河北義士,
何其如此之多也!
可惜袁氏不能用!
若能用,
則吾安敢正眼覷此地哉!
”遂命收葬譚屍,
禮修爲上賓,
以爲司金中郎將。
因問之曰:
“今袁尚已投袁熙,
取之當用何策?
”修不答。
操曰:
“忠臣也。
”問郭嘉,
嘉曰:
“可使袁氏降將焦觸、
張南等自攻之。
”操用其言,
隨差焦觸、
張南、
呂曠、
呂翔、
馬延、
張顗,
各引本部兵,
分三路進攻幽州;
一面使李典、
樂進會合張燕,
打併州,
攻高幹。
且說袁尚、
袁熙知曹兵將至,
料難迎敵,
乃棄城引兵,
星夜奔遼西投烏桓去了。
幽州刺史烏桓觸,
聚幽州衆官,
歃血爲盟,
共議背袁向曹之事。
烏桓觸先言曰:
“吾知曹丞相當世英雄,
今往投降,
有不遵令者斬。
”依次歃血,
循至別駕韓珩。
珩乃擲劍於地,
大呼曰:
“吾受袁公父子厚恩,
今主敗亡,
智不能救,
勇不能死,
於義缺矣!
若北面而降操,
吾不爲也!
”衆皆失色。
烏桓觸曰:
“夫興大事,
當立大義。
事之濟否,
不待一人。
韓珩既有志如此,
聽其自便。
”推珩而出。
烏桓觸乃出城迎接三路軍馬,
徑來降操。
操大喜,
加爲鎮北將軍。
忽探馬來報:
“樂進、
李典、
張燕攻打併州,
高幹守住壺關口,
不能下。
”操自勒兵前往。
三將接着,
說幹拒關難擊。
操集衆將共議破幹之計。
荀攸曰:
“若破幹,
須用詐降計方可。
”操然之。
喚降將呂曠、
呂翔,
附耳低言如此如此。
呂曠等引軍數十,
直抵關下,
叫曰:
“吾等原系袁氏舊將,
不得已而降曹。
曹操爲人詭譎,
薄待吾等;
吾今還扶舊主。
可疾開關相納。
”高幹未信,
只教二將自上關說話。
二將卸甲棄馬而入,
謂幹曰:
“曹軍新到,
可乘其軍心未定,
今夜劫寨。
某等願當先。
”於喜從其言,
是夜教二呂當先,
引萬餘軍前去。
將至曹寨,
背後喊聲大震,
伏兵四起。
高幹知是中計,
急回壺關城,
樂進、
李典已奪了關、
高幹奪路走脫,
往投單于。
操領兵拒住關口,
使人追襲高幹。
幹到單于界,
正迎北番左賢王。
幹下馬拜伏於地,
言曹操吞併疆土,
今欲犯王子地面,
萬乞救援,
同力克復,
以保北方。
左賢王曰:
“吾與曹操無仇,
豈有侵我土地?
汝欲使我結怨於曹氏耶!
”叱退高幹。
幹尋思無路,
只得去投劉表。
行至上洛,
被都尉王琰所殺,
將頭解送曹操。
曹封琰爲列侯。
幷州既定,
操商議西擊烏桓。
曹洪等曰:
“袁熙、
袁尚兵敗將亡,
勢窮力盡,
遠投沙漠;
我今引兵西擊,
倘劉備、
劉表乘虛襲許都,
我救應不及,
爲禍不淺矣:
請回師勿進爲上。
”郭嘉曰:
“諸公所言錯矣。
主公雖威震天下,
沙漠之人恃其邊遠,
必不設備;
乘其無備,
卒然擊之,
必可破也。
且袁紹與烏桓有恩,
而尚與熙兄弟猶存,
不可不除。
劉表坐談之客耳,
自知纔不足以御劉備,
重任之則恐不能制,
輕任之則備不爲用。
雖虛國遠征,
公無憂也。
”操曰:
“奉孝之言極是。
”遂率大小三軍,
車數千輛,
望前進發。
但見黃沙漠漠,
狂風四起;
道路崎嶇,
人馬難行。
操有回軍之心,
問於郭嘉。
嘉此時不伏水土,
臥病車上。
操泣曰:
“因我欲平沙漠,
使公遠涉艱辛,
以至染病,
吾心何安!
”嘉曰:
“某感丞相大恩,
雖死不能報萬一。
”操曰:
“吾見北地崎嶇,
意欲回軍,
若何?
”嘉曰:
“兵貴神速。
今千里襲人,
輜重多而難以趨利,
不如輕兵兼道以出,
掩其不備。
但須得識徑路者爲引導耳。
”
遂留郭嘉於易州養病,
求嚮導官以引路。
人薦袁紹舊將田疇深知此境,
操召而問之。
疇曰:
“此道秋夏間有水,
淺不通車馬,
深不載舟楫,
最難行動。
不如回軍,
從盧龍口越白檀之險,
出空虛之地,
前近柳城,
掩其不備:
蹋頓可一戰而擒也。
”操從其言,
封田疇爲靖北將軍,
作嚮導官,
爲前驅;
張遼爲次;
操自押後:
倍道輕騎而進。
田疇引張遼前至白狼山,
正遇袁熙、
袁尚會合蹋頓等數萬騎前來。
張遼飛報曹操。
操自勒馬登高望之,
見蹋頓兵無隊伍,
參差不整。
操謂張遼曰:
“敵兵不整,
便可擊之。
”乃以麾授遼。
遼引許褚、
于禁、
徐晃分四路下山,
奮力急攻,
蹋頓大亂。
遼拍馬斬蹋頓於馬下,
餘衆皆降。
袁熙、
袁尚引數千騎投遼東去了。
操收軍入柳城,
封田疇爲柳亭侯,
以守柳城。
疇涕泣曰:
“某負義逃竄之人耳,
蒙厚恩全活,
爲幸多矣;
豈可賣盧龍之寨以邀賞祿哉!
死不敢受侯爵。
”操義之,
乃拜疇爲議郎。
操撫慰單于人等,
收得駿馬萬匹,
即日回兵。
時天氣寒且旱,
二百里無水,
軍又乏糧,
殺馬爲食,
鑿地三四十丈,
方得水。
操回至易州,
重賞先曾諫者;
因謂衆將曰:
“孤前者乘危遠征,
僥倖成功。
雖得勝,
天所佑也,
不可以爲法。
諸君之諫,
乃萬安之計,
是以相賞。
後勿難言。
”
操到易州時,
郭嘉已死數日,
停柩在公廨。
操往祭之,
大哭曰:
“奉孝死,
乃天喪吾也!
”回顧衆官曰:
“諸君年齒,
皆孤等輩,
惟奉孝最少,
吾欲託以後事。
不期中年夭折,
使吾心腸崩裂矣!
”嘉之左右,
將嘉臨死所封之書呈上曰:
“郭公臨亡,
親筆書此,
囑曰:
丞相若從書中所言,
遼東事定矣。
”操拆書視之,
點頭嗟嘆。
諸人皆不知其意。
次日,
夏侯惇引衆人稟曰:
“遼東太守公孫康,
久不賓服。
今袁熙、
袁尚又往投之,
必爲後患。
不如乘其未動,
速往徵之,
遼東可得也。
”操笑曰:
“不煩諸公虎威。
數日之後,
公孫康自送二袁之首至矣。
”諸將皆不肯信。
卻說袁熙、
袁尚引數千騎奔遼東。
遼東太守公孫康,
本襄平人,
武威將軍公孫度之子也。
當日知袁熙、
袁尚來投,
遂聚本部屬官商議此事。
公孫恭曰:
“袁紹在日,
常有吞遼東之心;
今袁熙,
袁尚兵敗將亡,
無處依棲,
來此相投,
是鳩奪鵲巢之意也。
若容納之,
後必相圖。
不如賺入城中殺之,
獻頭與曹公,
曹公必重待我。
”康曰:
“只怕曹操引兵下遼東,
又不如納二袁使爲我助。
”恭曰:
“可使人探聽。
如曹兵來攻,
則留二袁;
如其不動,
則殺二袁,
送與曹公。
”康從之,
使人去探消息。
卻說袁熙、
袁尚至遼東,
二人密議曰:
“遼東軍兵數萬,
足可與曹操爭衡。
今暫投之,
後當殺公孫康而奪其地,
養成氣力而抗中原,
可復河北也。
”商議已定,
乃入見公孫康。
康留於館驛,
只推有病,
不即相見。
不一日,
細作回報:
“曹公兵屯易州,
並無下遼東之意。
”公孫康大喜,
乃先伏刀斧手於壁衣中,
使二袁入。
相見禮畢,
命坐。
時天氣嚴寒,
尚見牀榻上無裀褥,
謂康曰:
“願鋪坐席。
”康瞋目言曰:
“汝二人之頭,
將行萬里!
何席之有!
尚大驚。
康叱曰:
“左右何不下手!
”刀斧手擁出,
就坐席上砍下二人之頭,
用木匣盛貯,
使人送到易州,
來見曹操。
時操在易州,
按兵不動。
夏侯惇、
張遼入稟曰:
“如不下遼東,
可回許都。
恐劉表生心。
”操曰:
“待二袁首級至,
即便回兵。
”衆皆暗笑。
忽報遼東公孫康遣人送袁熙、
袁尚首級至,
衆皆大驚。
使者呈上書信。
操大笑曰:
“不出奉孝之料!
”重賞來使,
封公孫康爲襄平侯、
左將軍。
衆官問曰:
“何爲不出奉孝之所料?
”操遂出郭嘉書以示之。
書略曰:
“今聞袁熙、
袁尚往投遼東,
明公切不可加兵。
公孫康久畏袁氏吞併,
二袁往投必疑。
若以兵擊之,
必併力迎敵,
急不可下;
若緩之,
公孫康、
袁氏必自相圖,
其勢然也。
”衆皆踊躍稱善。
操引衆官復設祭於郭嘉靈前。
亡年三十八歲,
從徵十有一年,
多立奇勳。
後人有詩讚曰:
“天生郭奉孝,
豪傑冠羣英:
腹內藏經史,
胸中隱甲兵;
運謀如范蠡,
決策似陳平。
可惜身先喪,
中原樑棟傾。
”操領兵還冀州,
使人先扶郭嘉靈柩於許都安葬。
程昱等請曰:
“北方既定,
今還許都,
可早建下江南之策。
”操笑曰:
“吾有此志久矣。
諸君所言,
正合吾意。
”是夜宿於冀州城東角樓上,
憑欄仰觀天文。
時荀攸在側,
操指曰:
“南方旺氣燦然,
恐未可圖也。
”攸曰:
“以丞相天威,
何所不服!
正看間,
忽見一道金光,
從地而起。
攸曰:
“此必有寶於地下”。
操下樓令人隨光掘之。
正是:
星文方向南中指,
金寶旋從北地生。
不知所得何物,
且聽下文分解。
该作品暂无平仄数据。
解说
该作品暂无解说。可查看 作者全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