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州歌头六州歌頭

[宋] 刘潜 · 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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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亡草昧,

刘项起吞并。

驱龙虎。

鞭寰宇。

斩长鲸。

扫欃枪。

血染彭门战。

视馀耳,

皆鹰犬。

平祸乱。

归炎汉。

势奔倾。

兵散月明。

风急旌旗乱,

刁斗三更。

命虞姬相对,

泣听楚歌声。

玉帐魂惊。

泪盈盈。

恨花无主。

凝愁绪。

挥雪刃,

掩泉扃。

时不利。

骓不逝。

困阴陵。

叱追兵。

喑呜摧天地,

望归路,

忍偷生。

功盖世。

成闲纪。

建遗灵。

江静水寒烟冷,

波纹细、

古木凋零。

遣行人到此,

追念痛伤情。

胜负难凭。

繁體

秦亡草昧,

劉項起吞併。

驅龍虎。

鞭寰宇。

斬長鯨。

掃欃槍。

血染彭門戰。

視餘耳,

皆鷹犬。

平禍亂。

歸炎漢。

勢奔傾。

兵散月明。

風急旌旗亂,

刁斗三更。

命虞姬相對,

泣聽楚歌聲。

玉帳魂驚。

淚盈盈。

恨花無主。

凝愁緒。

揮雪刃,

掩泉扃。

時不利。

騅不逝。

困陰陵。

叱追兵。

喑嗚摧天地,

望歸路,

忍偷生。

功蓋世。

成閒紀。

建遺靈。

江靜水寒煙冷,

波紋細、

古木凋零。

遣行人到此,

追念痛傷情。

勝負難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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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秦亡之时天下混沌,刘邦、项羽起兵互相吞并。驱赶龙虎般的将士,鞭挞寰宇。斩杀长鲸,扫灭欃枪。血染彭门之战。看那陈馀、张耳之流,都是鹰犬。平定祸乱,归向炎汉。大势奔倾。兵散于明月之下。风急旌旗乱,刁斗敲到三更。唤虞姬相对而泣,听四面楚歌声。玉帐之中魂惊,泪盈盈。恨花无主。凝着愁绪。挥动雪白刀刃,掩闭泉下墓门。时运不利,乌骓马不能奔驰。被困在阴陵,怒叱追兵。喑呜怒吼摧崩天地,遥望归路,怎忍偷生。功盖当世,记入闲常的史纪。建起遗灵祠庙。江水静止,水寒烟冷,波纹细弱,古木凋零。令行人到此,追念痛伤情怀。胜负难以凭说。

注释

草昧:混沌草野之世,指秦末大乱。 欃枪(chán chēng):彗星,古时以为主兵乱,此处喻群雄。 馀耳:陈馀、张耳,皆项羽所封之诸侯王。 刁斗:军中铜制炊器,夜间用以巡更敲击。 泉扃(jiōng):墓门,此指虞姬自刎而死。 阴陵:秦县名,项羽兵败迷失道之处。

赏析

此词咏项羽兴亡,以史笔入声。上片从秦亡草昧写起,驱龙虎、鞭寰宇、斩长鲸、扫欃枪,四句短促如战鼓,极写项羽横扫天下之势;继以兵散月明、旌旗乱、刁斗三更、楚歌虞姬,急转直下,由鼎盛跌入垓下之围。下片续写虞姬自刎、阴陵迷路、喑呜拒追,直至乌江遗庙。结末江静水寒烟冷、古木凋零,以冷景收全篇,追怀之情尽在景物中。末句胜负难凭四字,撇开成败定论,寄慨遥深,令千载读者掩卷而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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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潜

宋?—?

宋曹州定陶人,字仲方。少有大志,好为古文。举进士。历知蓬莱县。母死,一恸而绝。其妻哭潜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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