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念奴嬌

其一十六五和

[宋] 刘克庄 · 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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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隆乾间事,

两翁有、

手泽遗编曾纪。

余掌兰台修纂到,

景定初开忠邸。

抔起复麻,

奋涂归笔,

嚼碎张巡齿。

德音犹在,

非卿何足语此。

老来兹事都休,

问门前宾客,

今朝来几。

达汝空函,

投伊大瓮内,

谁曾提起。

丹汞灰飞,

黄粱炊熟,

跳出槐宫里。

儿童不识,

秃翁定是谁子。

繁體

隆乾間事,

兩翁有、

手澤遺編曾紀。

餘掌蘭臺修纂到,

景定初開忠邸。

抔起復麻,

奮塗歸筆,

嚼碎張巡齒。

德音猶在,

非卿何足語此。

老來茲事都休,

問門前賓客,

今朝來幾。

達汝空函,

投伊大甕內,

誰曾提起。

丹汞灰飛,

黃粱炊熟,

跳出槐宮裏。

兒童不識,

禿翁定是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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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隆乾年间的事,两位先生有手泽遗编曾经记载。我执掌兰台修纂,到景定初年开忠邸之事。奋起于起复的诏书,奋笔直书归去,嚼碎张巡的齿。美德之言犹在,不是您,谁值得与之谈此。老来这些事都休了,问门前宾客,今天来了几人。送达你的是空函,投进他的大瓮里,有谁曾提起。丹汞成灰,黄粱炊熟,跳出槐安国。儿童不认识,这秃顶老翁到底是谁家之子。

注释

手泽遗编:先人手迹与遗著。 兰台:宫廷藏书与修史之处。 起复麻:起复的诏令以麻纸书写,指夺情起用。 嚼碎张巡齿:安史乱中张巡骂贼,齿牙皆碎,喻忠愤。 达汝空函:用殷浩书空咄咄、桓温寄书达空函事。 丹汞灰飞、黄粱、槐宫:炼丹、黄粱梦、南柯太守,皆喻功名幻梦。

赏析

此词以修史之事自任,又以老来灰心作结。上片追叙掌兰台修纂、景定初忠邸大案,以张巡嚼齿自况忠愤,笔力如金刚怒目;"德音犹在,非卿何足语此",自负甚深,亦见史笔之重,凛然有古人史迁之风。下片陡然跌落:门前冷落、空函投瓮,把昔日恩怨一笔勾销;丹汞、黄粱、槐宫三典连用以破功名之梦,愈说愈空。末句"儿童不识,秃翁定是谁子",把修史者的庄严自我彻底化解,傲岸与颓唐交织,正是刘克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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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克庄

宋1187—1269

刘克庄(一一八七~一二六九),初名灼,字潜夫,号后村,莆田(今属福建)人。宁宗嘉定二年(一二○九)以荫补将仕郎,初仕靖安主簿、真州录事。后游幕于江浙闽广等地。十二年监南岳庙。十七年知建阳县。以咏《落梅》诗得祸,闲废十年。理宗端平元年(一二三四)为帅司参议官,二年除枢密院编修官,兼权侍右郎官,寻罢。淳祐六年(一二四六),以“文名久著,史学尤精”,赐同进士出身,除秘书少监,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七年出知漳州。八年迁福建提刑。景定三年(一二六二)权工部尚书、兼侍读,旋出知建宁府。五年因目疾以焕章阁学士致仕。度宗咸淳四年(一二六八)除龙图阁学士。五年卒,年八十三,谥文定。生前曾自编文集,林希逸作序,继有后、续、新三集。后由其季子山甫汇编为《大全集》二百卷。事见宋林希逸《后村先生刘公行状》、洪天锡《后村先生墓志铭》。 刘克庄诗,一至十六卷以铁琴铜剑楼旧藏宋刻《后村居士集》为底本,校以《四部丛刊》影印清赐砚斋《后村先生大全集》(简称砚本)、杨氏海源阁旧藏宋刻《后村居士集》(简称后印本)、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简称四库本);十七至四十八卷以赐砚斋本为底本,校以清冯氏{艹/广/卢}经阁旧藏抄本(简称冯本)、清卢氏抱经楼旧藏抄本(简称卢本)、翁同书校清秦氏石研斋抄本(简称秦本,凡采用翁氏朱笔校字,简称翁校)、清张氏爱日精庐抄本(简称张本)。新辑集外诗另编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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