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念奴嬌

其一十二丙寅生日

[宋] 刘克庄 · 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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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老逢初度,

小儿女、

盘问翁翁年纪。

屈指先贤,

仿佛似,

当日申公归邸。

跛子形骸,

瞎堂顶相,

更折当门齿。

麒麟阁上,

定无人物如此。

追忆太白知章,

自骑鲸去后,

酒徒无几。

恶客相寻,

道先生、

清晓中酲慵起。

不袖青蛇,

不骑黄鹤,

混迹红尘里。

彭聃安在,

吾师淇澳君子。

繁體

老逢初度,

小兒女、

盤問翁翁年紀。

屈指先賢,

彷佛似,

當日申公歸邸。

跛子形骸,

瞎堂頂相,

更折當門齒。

麒麟閣上,

定無人物如此。

追憶太白知章,

自騎鯨去後,

酒徒無幾。

惡客相尋,

道先生、

清曉中酲慵起。

不袖青蛇,

不騎黃鶴,

混跡紅塵裏。

彭聃安在,

吾師淇澳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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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老来逢生日,小儿女盘问爷爷的年纪。屈指算来先贤,仿佛像当年申公归邸。我这跛子形骸、瞎堂的顶相,又折断了当门的门牙。麒麟阁上,定没有我这样的人物。追忆李白与贺知章,自骑鲸仙去之后,酒徒没有几个。恶客来访,说先生清晨还带着宿醉懒得起身。不袖藏青蛇剑,不骑黄鹤飞升,混迹在红尘之中。彭祖、老聃今在何处?我所师法的是《淇奥》中的君子。

注释

初度:生日,语出《离骚》。 申公:西汉经学家申公,年八十余归鲁。 麒麟阁:汉宣帝画功臣像处。 骑鲸:指李白、贺知章,皆以诗酒仙狂闻。 中酲:宿醉未醒。 淇澳君子:《诗·卫风·淇奥》颂卫武公之德。

赏析

此自寿词以谐戏写老境。起句小儿女盘问年纪,是家常情趣,先把严肃的生日化解了。「申公归邸」一句自比高龄,紧接着「跛子」「瞎堂」「折齿」三句连贬自己,反衬麒麟阁功臣图上「定无人物如此」——是自嘲,也是自外于功名。下片转入手:太白、知章骑鲸去后,酒徒无几;恶客相寻时自己还在宿醉。「不袖青蛇,不骑黄鹤」自白:既不作剑侠,也不慕仙升,只混迹红尘。结拍不师彭聃求寿,而师《淇奥》君子修德,于旷达中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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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克庄

宋1187—1269

刘克庄(一一八七~一二六九),初名灼,字潜夫,号后村,莆田(今属福建)人。宁宗嘉定二年(一二○九)以荫补将仕郎,初仕靖安主簿、真州录事。后游幕于江浙闽广等地。十二年监南岳庙。十七年知建阳县。以咏《落梅》诗得祸,闲废十年。理宗端平元年(一二三四)为帅司参议官,二年除枢密院编修官,兼权侍右郎官,寻罢。淳祐六年(一二四六),以“文名久著,史学尤精”,赐同进士出身,除秘书少监,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七年出知漳州。八年迁福建提刑。景定三年(一二六二)权工部尚书、兼侍读,旋出知建宁府。五年因目疾以焕章阁学士致仕。度宗咸淳四年(一二六八)除龙图阁学士。五年卒,年八十三,谥文定。生前曾自编文集,林希逸作序,继有后、续、新三集。后由其季子山甫汇编为《大全集》二百卷。事见宋林希逸《后村先生刘公行状》、洪天锡《后村先生墓志铭》。 刘克庄诗,一至十六卷以铁琴铜剑楼旧藏宋刻《后村居士集》为底本,校以《四部丛刊》影印清赐砚斋《后村先生大全集》(简称砚本)、杨氏海源阁旧藏宋刻《后村居士集》(简称后印本)、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简称四库本);十七至四十八卷以赐砚斋本为底本,校以清冯氏{艹/广/卢}经阁旧藏抄本(简称冯本)、清卢氏抱经楼旧藏抄本(简称卢本)、翁同书校清秦氏石研斋抄本(简称秦本,凡采用翁氏朱笔校字,简称翁校)、清张氏爱日精庐抄本(简称张本)。新辑集外诗另编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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