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君辞昭君辭

[隋] 薛道衡 ·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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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良家子,

充选入椒庭。

不蒙女史进,

更失画师情。

蛾眉非本质,

蝉鬓改真形。

专由妾命薄,

误使君恩轻。

啼沾渭桥路,

叹别长安城。

夜依寒草宿,

朝逐转蓬征。

却望关山迥,

前瞻沙漠平。

胡风带秋月,

嘶马杂笳声。

毛裘易罗绮,

毡帐代金屏。

自知莲脸歇,

羞看菱镜明。

钗落终应弃,

髻解不须萦。

何用单于重,

讵假阏氏名。

駃騠聊强食,

筒酒未能倾。

心随故乡断,

愁逐塞云生。

汉宫如有忆,

为视旄头星。

繁體

我本良家子,

充選入椒庭。

不蒙女史進,

更失畫師情。

蛾眉非本質,

蟬鬢改真形。

專由妾命薄,

誤使君恩輕。

啼沾渭橋路,

嘆別長安城。

夜依寒草宿,

朝逐轉蓬徵。

卻望關山迥,

前瞻沙漠平。

胡風帶秋月,

嘶馬雜笳聲。

毛裘易羅綺,

氈帳代金屏。

自知蓮臉歇,

羞看菱鏡明。

釵落終應棄,

髻解不須縈。

何用單于重,

詎假閼氏名。

駃騠聊強食,

筒酒未能傾。

心隨故鄉斷,

愁逐塞雲生。

漢宮如有憶,

爲視旄頭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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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我本是清白人家的女儿,被选入后宫。没有得到女史的举荐,又失去了画师的情面。蛾眉的美色并非本来面目,蝉形的鬓发改变了真实容颜。只因妾命运薄,误使君王的恩爱变轻。哭泣沾湿了渭桥的道路,叹息着告别长安城。夜里靠着寒草住宿,早上追随飘飞的蓬草远行。回头看关山遥远,向前望去沙漠平坦。胡地的秋风伴着秋月,嘶鸣的马声夹杂着笳声。毛皮衣裳换下了绫罗绸缎,毡帐代替了金饰的屏风。自知如莲花的脸庞已经凋谢,羞于照看明亮的菱花镜。钗子落下终应被抛弃,发髻散开不必再缠绕。何须看重单于的尊贵,哪里要借阏氏的名号。駃騠姑且勉强进食,筒中的酒未能喝尽。心随着故乡断绝,愁绪追逐着塞云而生。汉宫里如果还有思念我的人,就看看旄头星吧。

注释

椒庭:后妃所居宫室的美称。 女史:宫中掌记事、教令的女官。 画师:指宫廷画工;昭君因画师不肯如实画像而不得见帝,事见《西京杂记》。 渭桥:长安西北渭水上的桥,出长安多经此。 阏氏(yān zhī):匈奴单于正妻的称号。 駃騠(jué tí):骏马名。

赏析

全诗以第一人称自述,脉络为入宫、出塞、异域、自伤、望阙五段,步步递进。前四句写不蒙女史之进、反失画师之情,点出被弃的缘由,怨而不怒;「蛾眉非本质,蝉鬓改真形」于容饰之变中已暗含身世之悲。出塞后以寒草转蓬写漂泊无定,胡风笳声写异域声色,毛裘毡帐与罗绮金屏对举,语言平淡而情意深长。后四句自伤色衰,鄙弃阏氏之名,见其志之高;末以汉宫旄头星的嘱望作结,把故国之思收在一个仰望的动作里,含蓄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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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道衡

隋540—609

薛道衡, 字玄卿,河东汾阴(今山西万荣县)人。隋朝大臣,著名诗人。 六岁而孤,专精好学。历仕北齐、北周。隋朝建立后,任内史侍郎,加开府仪同三司。隋炀帝时,出为番州刺史,改任司隶大夫。大业五年,逼令自尽,时年七十,天下冤之。有集七十卷,他和卢思道齐名,在隋代诗人中艺术成就最高。 著有文集七十卷行于世,至今已佚,仅存《薛司隶集》一卷。《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录诗二十余首,《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录存其文 八篇。事迹见《隋书》、《北史》本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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