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賀新郎

寄辛幼安和见怀韵

[宋] 陈亮 · 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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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老去凭谁说?

看几番,

神奇臭腐,

夏裘冬葛!

父老长安今馀几?

后死无仇可雪。

犹未燥,

当时生发!

二十五弦多少恨,

算世间,

那有平分月!

胡妇弄,

汉宫瑟。

树犹如此堪重别!

只使君,

从来与我,

话头多合。

行矣置之无足问,

谁换妍皮痴骨?

但莫使伯牙弦绝!

九转丹砂牢拾取,

管精金,

只是寻常铁。

龙共虎,

应声裂。

繁體

老去憑誰説?

看幾番,

神奇臭腐,

夏裘冬葛!

父老長安今餘幾?

後死無仇可雪。

猶未燥,

當時生髮!

二十五絃多少恨,

算世間,

那有平分月!

胡婦弄,

漢宮瑟。

樹猶如此堪重別!

只使君,

從來與我,

話頭多合。

行矣置之無足問,

誰換妍皮癡骨?

但莫使伯牙絃絶!

九轉丹砂牢拾取,

管精金,

只是尋常鐵。

龍共虎,

應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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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老了,又向谁去诉说?看这世间几番变换:神奇化为臭腐,夏天穿裘、冬天穿葛!长安的父老如今还剩几人?我这后死之人,国仇尚未可雪。当时出生时的胎发还未干(喻立志未久)!二十五弦的瑟弹了多少怨恨,算来世间哪有平分的圆月!胡地妇人弹弄的,原是汉宫的瑟。树尚且如此(生长如此之快),哪经得起再度离别!只有你使君,从来与我,言谈多相投合。去吧,把这些放下,不值得多问;有谁肯换走那妍皮痴骨(喻不改本色)?只不要让伯牙的琴弦断绝!九转丹砂牢牢拾取,即使是精金,也只是从寻常铁炼来。龙虎相配,丹炉应声而裂。

注释

神奇臭腐:《庄子》典,喻世事颠倒。 夏裘冬葛:夏穿裘、冬穿葛,喻是非错置。 二十五弦:瑟。古有五十弦瑟破为二十五弦之说。 树犹如此:用桓温“木犹如此,人何以堪”叹时光流逝。 使君:对辛弃疾的尊称。 伯牙弦绝:用伯牙、钟子期知音之典。

赏析

此词为陈亮寄和辛弃疾之作,通篇以议论入词。起句“老去凭谁说”劈头一问,沉郁已极;“神奇臭腐,夏裘冬葛”连《庄子》与时序颠倒二典,痛慨是非淆乱。“父老长安”三句,由中原父老无多、自己后死未雪国耻,落到“犹未燥当时生发”的自嘲。下阕“二十五弦多少恨”以瑟起兴,“胡妇弄汉宫瑟”一句暗指国土沦丧、故器易主;“树犹如此”叹别易会难。“使君”以下转入与辛的交情,“伯牙弦绝”一典结出以友人为知音。末以炼丹喻志节,“精金只是寻常铁”“龙虎应声裂”,化道语为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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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亮

宋1143—1194

陈亮,原名汝能,后改名陈亮,字同甫,号龙川,婺州永康(今属浙江)人。婺州以解头荐,因上《中兴五论》,奏入不报。孝宗淳熙五年,诣阙上书论国事。后曾两次被诬入狱。绍熙四年光宗策进士第一,状元。授签书建康府判官公事,未行而卒,谥号文毅。所作政论气势纵横,词作豪放,有《龙川文集》《龙川词》,宋史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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