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 其二

[宋] 方岳 ·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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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尽寒灯岁又残,

一年弹指几悲欢。

人情何啻吴江冷,

世路从来蜀道难。

春酒正须今夕共,

梅花并作百年看。

团栾但得吾亲健,

未办生涯意自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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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盡寒燈歲又殘,

一年彈指幾悲歡。

人情何啻吳江冷,

世路從來蜀道難。

春酒正須今夕共,

梅花併作百年看。

團欒但得吾親健,

未辦生涯意自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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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挑尽了寒灯的灯芯,一年又将残尽;一年如弹指之间,有过多少悲欢。人情何止像吴江之水那样冷,世路从来像蜀道那样难。春酒正须今夜一同畅饮,梅花要并作百年长看。团圆之中只要我的双亲健在,纵然生计还未办成,心意自然宽舒。

注释

何啻(chì):何止。 蜀道难:用李白《蜀道难》语,喻世路艰险。 团栾(luán):团圆。

赏析

此为除夕感怀之作。首联「挑尽寒灯」点守岁情景,「弹指几悲欢」将一年浓缩于一瞬,起笔便有苍凉。颔联以「吴江冷」「蜀道难」两个熟典对人成对,直陈人情浇薄、世路艰难,是全诗郁结所在。颈联却陡然振起:春酒今夕共饮,梅花并作百年看,把除夕的一夜拉长为百年之约,悲凉中见温厚。尾联揭出全诗主意——只要团圆中双亲康健,纵使生计未成,心意自宽。全诗由悲欢之叹转入天伦之乐,以亲情消解世路之难,情感跌宕而归宿安暖,颇见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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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岳

宋1199—1262

方岳(一一九九~一二六二),字巨山,号秋崖,祁门(今属安徽)人。理宗绍定五年(一二三二)进士,历南康军、滁州教授,淮东安抚司干官,进礼、兵部架阁,添差淮东制司干官。因代淮帅赵葵书稿责史嵩之,史嗾言者论罢,闲居四年。范钟为左丞相,除太学博士兼景献府教授。淳祐六年(一二四六)迁宗学博士,以宗正丞权三部郎官。出知南康军,移知邵武军,宝祐三年(一二五五)改知饶州、宁国府,未上而罢,闲居七年。程元凤当国,起知袁州。丁大全当国,以忤命劾罢。贾似道当国,起知抚州,辞不赴。景定三年卒,年六十四。明嘉靖中裔孙方谦刊有《秋崖先生小稿》文四十五卷、诗三十四卷,清四库馆臣据当时另一影宋抄本《秋崖新稿》合编为《秋崖集》四十卷。《秋崖集》较明刊本多出诗八十余首,但明刊本中亦有诗十余首为《秋崖集》所无。事见《秋崖先生小稿》卷首元洪焱祖《秋崖先生传》。 方岳诗,以明嘉靖五年祁门方氏刻《秋崖先生小稿》(藏上海图书馆)为底本。校以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秋崖集》(简称四库本)、清翁同书批校并跋抄本(简称翁本,藏北京图书馆)。《秋崖集》中多出的诗,编为第三十五卷,新辑集外诗编为第三十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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