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 · 灵枢

邪气藏府病形邪氣藏府病形

[唐] 王冰 · 文

源数据缺字以 □ 标示。

简体

黄帝问于歧伯曰:

邪气之中人也奈何?

歧伯答曰:

邪气之中人高也。

黄帝曰:

高下有度乎?

歧伯曰:

身半以上者,

邪中之也。

身半以下者,

湿中之也。

故曰:

邪之中人也无有常,

中于阴则溜于腑,

中于阳则溜于经。

黄帝曰:

阴之与阳也,

异名同类,

上下相会,

经络之相贯,

如环无端。

邪之中人,

或中于阴,

或中于阳,

上下左右,

无有恒常,

其故何也?

歧伯曰:

诸阳之会,

皆在于面。

中人也,

方乘虚时及新用力,

若饮食汗出,

腠理开而中于邪。

中于面,

则下阳明。

中于项,

则下太阳。

中于颊,

则下少阳。

其中于膺背两胁,

亦中其经。

黄帝曰:

其中于阴,

奈何?

歧伯答曰:

中于阴者,

常从臂胻始。

夫臂与胻,

其阴皮薄,

其肉淖泽,

故俱受于风,

独伤其阴。

黄帝曰:

此故伤其藏乎?

歧伯答曰:

身之中于风也,

不必动藏。

故邪入于阴经,

则其藏气实,

邪气入而不能客,

故还之于腑。

故中阳则溜于经,

中阴则溜于府。

黄帝曰:

邪之中人脏奈何?

歧伯曰:

愁忧恐惧则伤心。

形寒寒饮则伤肺,

以其两寒相感,

中外皆伤,

故气逆而上行。

有所堕坠,

恶血留内;

若有所大怒,

气上而不下,

积于胁下,

则伤肝。

有所击仆,

若醉入房,

汗出当风,

则伤脾。

有所用力举重,

若入房过度,

汗出浴水,

则伤肾。

黄帝曰:

五脏之中风,

奈何?

歧伯曰:

阴阳俱感,

邪乃得往。

黄帝曰:

善哉。

黄帝问于歧伯曰:

首面与身形也,

属骨连筋,

同血合于气耳。

天寒则裂地凌冰,

其卒寒,

或手足懈惰,

然而其面不衣,

何也?

歧伯答曰:

十二经脉,

三百六十五络,

其血气皆上于面而走空窍。

其精阳气上走于目而为睛。

其别气走于耳而为听。

其宗气上出于鼻而为臭。

其浊气出于胃,

走唇舌而为味。

其气之津液,

皆上熏于面,

而皮又厚,

其肉坚,

故天气甚寒,

不能胜之也。

黄帝曰:

邪之中人,

其病形何如?

歧伯曰:

虚邪之中身也,

洒淅动形。

正邪之中人也,

微,

先见于色,

不知于身,

若有若无,

若亡若存,

有形无形,

莫知其情

黄帝曰:

善哉。

黄帝问于歧伯曰:

余闻之,

见其色,

知其病,

命曰明。

按其脉,

知其病,

命曰神。

问其病,

知其处,

命曰工。

余愿闻见而知之,

按而得之,

问而极之,

为之奈何?

歧伯答曰:

夫色脉与尺之相应也,

如桴鼓影响之相应也,

不得相失也,

此亦本末根叶之出候也,

故根死则叶枯矣。

色脉形内,

不得相失也。

故知一则为工,

知二则为神,

知三则神且明矣。

黄帝曰:

愿卒闻之。

歧伯答曰:

色青者,

其脉弦也,

赤者,

其脉钩也,

黄者,

其脉代也,

白者,

其脉毛,

黑者,

其脉石。

见其色而不得其脉,

反得其相胜之脉,

则死矣;

得具相生之脉,

则病已矣。

黄帝问于歧伯曰:

五脏之所生,

变化之病形何如?

歧伯答曰:

先定其五色五脉之应,

其病乃可别也。

黄帝曰:

色脉已定,

别之奈何?

歧伯曰:

调其脉之缓急,

大小,

滑涩而病变定矣。

黄帝曰:

调之奈何?

歧伯答曰:

脉急者,

尺之皮肤亦急;

脉缓者,

尺之皮肤亦缓;

脉小者,

尺之皮肤亦减而少气;

脉大者,

尺之皮肤亦贲而起;

脉滑者,

尺之皮肤亦滑;

脉涩者,

尺之皮肤亦涩。

凡此变者,

有微有甚。

故善调尺者,

不待于寸,

善调脉者,

不待于色。

能参合而行之者,

可以为上工,

上工十全九。

行二者,

为中工,

中工十全七。

行一者,

为下工,

下工十全六。

黄帝曰:

请问脉之缓急,

小大,

滑涩之病形何如?

歧伯曰:

臣请言五藏之病变也。

心脉急甚者为瘈瘲;

微急,

为心痛引背,

食不下。

缓甚,

为狂笑;

微缓,

为伏梁,

在心下,

上下行,

时唾血。

大甚,

为喉介;

微大,

为心痹引背,

善泪出。

小甚为善哕;

微小为消瘅。

滑甚为善渴;

微滑为心疝,

引脐,

小腹鸣。

涩甚为喑;

微涩为血溢,

维厥耳鸣,

颠疾。

肺脉急甚,

为癫疾;

微急,

为肺寒热,

怠惰,

咳唾血,

引腰背胸,

若鼻息肉不通。

缓甚,

为多汗;

微缓,

为痿□,

偏风,

头以下汗出不可止。

大甚,

为胫肿;

微大,

为肺痹,

引胸背,

起恶见日光。

小甚,

为泄;

微小,

为消瘅。

滑甚为息贲上气;

微滑,

为上下出血;

涩甚为呕血,

微涩为鼠□,

在颈支腋之间,

下不胜其上,

其应善酸矣。

肝脉急甚者为恶言;

微急为肥气在胁下,

若覆杯。

缓甚为善呕,

微缓为水瘕痹也。

大甚为内痈,

善呕衄;

微大为肝痹,

阴缩,

咳引小腹。

小甚为多饮;

微小为消瘅。

滑甚为□疝;

微滑为遗溺。

涩甚为溢饮;

微涩为瘈挛筋痹。

脾脉急甚为瘈瘲;

微急为膈中,

食饮入而还出,

后沃沫。

缓甚为痿厥;

微缓为风痿,

四肢不用,

心慧然若无病。

大甚为击仆;

微大为疝气,

腹里大脓血在肠胃之外。

小甚为寒热;

微小为消瘅。

滑甚为癃□;

微滑为虫毒,

□蝎,

腹热。

涩甚为肠□;

微涩为内□,

多下脓血。

肾脉急甚为骨癫疾;

微急为沉厥奔豚,

足不收,

不得前后。

缓甚为折脊;

微缓为洞,

洞者,

食不化,

下嗌还出。

大甚为阴痿;

微大为石水,

起脐已下至小腹腄腄然,

上至胃脘,

死不治。

小甚为洞泄;

微小为消瘅。

滑甚为癃□;

微滑为骨痿,

坐不能起,

起则目无所见。

涩甚为大痈;

微涩为不月,

沉痔。

黄帝曰:

病之六变者,

刺之奈何?

歧伯答曰:

诸急者多寒;

缓者多热;

大者多气少血;

小者血气皆少;

滑者阳气盛,

微有热;

涩者多血少气,

微有寒。

是故刺急者,

深内而久留之;

刺缓者,

浅内而疾发针,

以去其热;

刺大者,

微泻其气,

无出其血;

刺滑者,

疾发针而浅内之,

以泻其阳气而去其热;

刺涩者,

必中其脉,

随其逆顺而久留之,

必先按而循之,

已发针,

已按其痏,

无令其血出,

以和其脉。

诸小者,

阴阳形气俱不足,

勿取以针而调以甘药也。

黄帝曰:

余闻五脏六府之气,

荥俞所入为合,

令何道从入,

入安连过,

愿闻其故。

歧伯答曰:

此阳脉之别入于内,

属于府者也。

黄帝曰:

荥俞与合,

各有名乎?

歧伯曰:

荥俞治外经,

合治内府。

黄帝曰:

治内府奈何?

歧伯曰:

取之于合。

黄帝曰:

合各有名乎?

歧伯答曰:

胃合于三里,

大肠合入于巨虚上廉,

小肠合入于巨虚下廉,

三焦合入于委阳,

膀胱合入于委中央,

胆合入于阳陵泉。

黄帝曰:

取之奈何?

歧伯答曰:

取之三里者,

低跗取之;

巨虚者,

举足取之;

委阳者,

屈伸而索之;

委中者,

屈而取之;

阳陵泉者,

正竖膝予之,

齐下至委阳之阳取之;

取诸外经者,

揄申而从之。

黄帝曰:

愿闻六府之病。

歧伯答曰:

面热者足阳明病,

鱼络血者手阳明病,

两跗之上脉竖陷者足阳明病,

此胃脉也。

大肠病者,

肠中切痛,

而鸣濯濯。

冬日重感于寒即泄,

当脐而痛,

不能久立,

与胃同候,

取巨虚上廉。

胃病者,

腹□胀,

胃脘当心而痛,

上肢两胁,

膈咽不通,

食饮不下,

取之三里也。

小肠病者,

小腹痛,

腰脊控睾而痛,

时窘之后,

当耳前热,

若寒甚,

若独肩上热甚,

及手小指次指之间热,

若脉陷者,

此其候也。

手太阳病也,

取之巨虚下廉。

三焦病者,

腹气满,

小腹尤坚,

不得小便,

窘急,

溢则水留,

即为胀。

候在足太阳之外大络,

大络在太阳少阳之间,

亦见于脉,

取委阳。

膀胱病者,

小腹偏肿而痛,

以手按之,

即欲小便而不得,

肩上热,

若脉陷,

及足小趾外廉及胫踝后皆热,

若脉陷,

取委中央。

胆病者,

善太息,

口苦,

呕宿汁,

心下澹澹,

恐人将捕之,

嗌中吤吤然数唾。

在足少阳之本末,

亦视其脉之陷下者灸之;

其寒热者取阳陵泉。

黄帝曰:

刺之有道乎?

歧伯答曰:

刺此者,

必中气穴,

无中肉节。

中气穴,

则针游于巷;

中肉节,

即皮肤痛;

补泻反,

则病益笃。

中筋则筋缓,

邪气不出,

与其真相搏乱而不去,

反还内着。

用针不审,

以顺为逆也。

繁體

黃帝問於歧伯曰:

邪氣之中人也奈何?

歧伯答曰:

邪氣之中人高也。

黃帝曰:

高下有度乎?

歧伯曰:

身半以上者,

邪中之也。

身半以下者,

溼中之也。

故曰:

邪之中人也無有常,

中於陰則溜於腑,

中於陽則溜於經。

黃帝曰:

陰之與陽也,

異名同類,

上下相會,

經絡之相貫,

如環無端。

邪之中人,

或中於陰,

或中於陽,

上下左右,

無有恆常,

其故何也?

歧伯曰:

諸陽之會,

皆在於面。

中人也,

方乘虛時及新用力,

若飲食汗出,

腠理開而中於邪。

中於面,

則下陽明。

中於項,

則下太陽。

中於頰,

則下少陽。

其中於膺背兩脅,

亦中其經。

黃帝曰:

其中於陰,

奈何?

歧伯答曰:

中於陰者,

常從臂胻始。

夫臂與胻,

其陰皮薄,

其肉淖澤,

故俱受於風,

獨傷其陰。

黃帝曰:

此故傷其藏乎?

歧伯答曰:

身之中於風也,

不必動藏。

故邪入於陰經,

則其藏氣實,

邪氣入而不能客,

故還之於腑。

故中陽則溜於經,

中陰則溜於府。

黃帝曰:

邪之中人髒奈何?

歧伯曰:

愁憂恐懼則傷心。

形寒寒飲則傷肺,

以其兩寒相感,

中外皆傷,

故氣逆而上行。

有所墮墜,

惡血留內;

若有所大怒,

氣上而不下,

積於脅下,

則傷肝。

有所擊僕,

若醉入房,

汗出當風,

則傷脾。

有所用力舉重,

若入房過度,

汗出浴水,

則傷腎。

黃帝曰:

五臟之中風,

奈何?

歧伯曰:

陰陽俱感,

邪乃得往。

黃帝曰:

善哉。

黃帝問於歧伯曰:

首面與身形也,

屬骨連筋,

同血合於氣耳。

天寒則裂地凌冰,

其卒寒,

或手足懈惰,

然而其面不衣,

何也?

歧伯答曰:

十二經脈,

三百六十五絡,

其血氣皆上於面而走空竅。

其精陽氣上走於目而爲睛。

其彆氣走於耳而爲聽。

其宗氣上出於鼻而爲臭。

其濁氣出於胃,

走脣舌而爲味。

其氣之津液,

皆上薰於面,

而皮又厚,

其肉堅,

故天氣甚寒,

不能勝之也。

黃帝曰:

邪之中人,

其病形何如?

歧伯曰:

虛邪之中身也,

灑淅動形。

正邪之中人也,

微,

先見於色,

不知於身,

若有若無,

若亡若存,

有形無形,

莫知其情

黃帝曰:

善哉。

黃帝問於歧伯曰:

餘聞之,

見其色,

知其病,

命曰明。

按其脈,

知其病,

命曰神。

問其病,

知其處,

命曰工。

餘願聞見而知之,

按而得之,

問而極之,

爲之奈何?

歧伯答曰:

夫色脈與尺之相應也,

如桴鼓影響之相應也,

不得相失也,

此亦本末根葉之出候也,

故根死則葉枯矣。

色脈形內,

不得相失也。

故知一則爲工,

知二則爲神,

知三則神且明矣。

黃帝曰:

願卒聞之。

歧伯答曰:

色青者,

其脈弦也,

赤者,

其脈鉤也,

黃者,

其脈代也,

白者,

其脈毛,

黑者,

其脈石。

見其色而不得其脈,

反得其相勝之脈,

則死矣;

得具相生之脈,

則病已矣。

黃帝問於歧伯曰:

五臟之所生,

變化之病形何如?

歧伯答曰:

先定其五色五脈之應,

其病乃可別也。

黃帝曰:

色脈已定,

別之奈何?

歧伯曰:

調其脈之緩急,

大小,

滑澀而病變定矣。

黃帝曰:

調之奈何?

歧伯答曰:

脈急者,

尺之皮膚亦急;

脈緩者,

尺之皮膚亦緩;

脈小者,

尺之皮膚亦減而少氣;

脈大者,

尺之皮膚亦賁而起;

脈滑者,

尺之皮膚亦滑;

脈澀者,

尺之皮膚亦澀。

凡此變者,

有微有甚。

故善調尺者,

不待於寸,

善調脈者,

不待於色。

能參合而行之者,

可以爲上工,

上工十全九。

行二者,

爲中工,

中工十全七。

行一者,

爲下工,

下工十全六。

黃帝曰:

請問脈之緩急,

小大,

滑澀之病形何如?

歧伯曰:

臣請言五藏之病變也。

心脈急甚者爲瘈瘲;

微急,

爲心痛引背,

食不下。

緩甚,

爲狂笑;

微緩,

爲伏樑,

在心下,

上下行,

時唾血。

大甚,

爲喉介;

微大,

爲心痹引背,

善淚出。

小甚爲善噦;

微小爲消癉。

滑甚爲善渴;

微滑爲心疝,

引臍,

小腹鳴。

澀甚爲喑;

微澀爲血溢,

維厥耳鳴,

顛疾。

肺脈急甚,

爲癲疾;

微急,

爲肺寒熱,

怠惰,

咳唾血,

引腰背胸,

若鼻息肉不通。

緩甚,

爲多汗;

微緩,

爲痿□,

偏風,

頭以下汗出不可止。

大甚,

爲脛腫;

微大,

爲肺痹,

引胸背,

起惡見日光。

小甚,

爲泄;

微小,

爲消癉。

滑甚爲息賁上氣;

微滑,

爲上下出血;

澀甚爲嘔血,

微澀爲鼠□,

在頸支腋之間,

下不勝其上,

其應善酸矣。

肝脈急甚者爲惡言;

微急爲肥氣在脅下,

若覆杯。

緩甚爲善嘔,

微緩爲水瘕痹也。

大甚爲內癰,

善嘔衄;

微大爲肝痹,

陰縮,

咳引小腹。

小甚爲多飲;

微小爲消癉。

滑甚爲□疝;

微滑爲遺溺。

澀甚爲溢飲;

微澀爲瘈攣筋痹。

脾脈急甚爲瘈瘲;

微急爲膈中,

食飲入而還出,

後沃沫。

緩甚爲痿厥;

微緩爲風痿,

四肢不用,

心慧然若無病。

大甚爲擊僕;

微大爲疝氣,

腹裏大膿血在腸胃之外。

小甚爲寒熱;

微小爲消癉。

滑甚爲癃□;

微滑爲蟲毒,

□蠍,

腹熱。

澀甚爲腸□;

微澀爲內□,

多下膿血。

腎脈急甚爲骨癲疾;

微急爲沉厥奔豚,

足不收,

不得前後。

緩甚爲折脊;

微緩爲洞,

洞者,

食不化,

下嗌還出。

大甚爲陰痿;

微大爲石水,

起臍已下至小腹腄腄然,

上至胃脘,

死不治。

小甚爲洞泄;

微小爲消癉。

滑甚爲癃□;

微滑爲骨痿,

坐不能起,

起則目無所見。

澀甚爲大癰;

微澀爲不月,

沉痔。

黃帝曰:

病之六變者,

刺之奈何?

歧伯答曰:

諸急者多寒;

緩者多熱;

大者多氣少血;

小者血氣皆少;

滑者陽氣盛,

微有熱;

澀者多血少氣,

微有寒。

是故刺急者,

深內而久留之;

刺緩者,

淺內而疾髮針,

以去其熱;

刺大者,

微瀉其氣,

無出其血;

刺滑者,

疾髮針而淺內之,

以瀉其陽氣而去其熱;

刺澀者,

必中其脈,

隨其逆順而久留之,

必先按而循之,

已髮針,

已按其痏,

無令其血出,

以和其脈。

諸小者,

陰陽形氣俱不足,

勿取以針而調以甘藥也。

黃帝曰:

餘聞五臟六府之氣,

滎俞所入爲合,

令何道從入,

入安連過,

願聞其故。

歧伯答曰:

此陽脈之別入於內,

屬於府者也。

黃帝曰:

滎俞與合,

各有名乎?

歧伯曰:

滎俞治外經,

合治內府。

黃帝曰:

治內府奈何?

歧伯曰:

取之於合。

黃帝曰:

合各有名乎?

歧伯答曰:

胃合於三裏,

大腸合入於巨虛上廉,

小腸合入於巨虛下廉,

三焦合入於委陽,

膀胱合入於委中央,

膽合入於陽陵泉。

黃帝曰:

取之奈何?

歧伯答曰:

取之三裏者,

低跗取之;

巨虛者,

舉足取之;

委陽者,

屈伸而索之;

委中者,

屈而取之;

陽陵泉者,

正豎膝予之,

齊下至委陽之陽取之;

取諸外經者,

揄申而從之。

黃帝曰:

願聞六府之病。

歧伯答曰:

面熱者足陽明病,

魚絡血者手陽明病,

兩跗之上脈豎陷者足陽明病,

此胃脈也。

大腸病者,

腸中切痛,

而鳴濯濯。

冬日重感於寒即泄,

當臍而痛,

不能久立,

與胃同候,

取巨虛上廉。

胃病者,

腹□脹,

胃脘當心而痛,

上肢兩脅,

膈咽不通,

食飲不下,

取之三裏也。

小腸病者,

小腹痛,

腰脊控睾而痛,

時窘之後,

當耳前熱,

若寒甚,

若獨肩上熱甚,

及手小指次指之間熱,

若脈陷者,

此其候也。

手太陽病也,

取之巨虛下廉。

三焦病者,

腹氣滿,

小腹尤堅,

不得小便,

窘急,

溢則水留,

即爲脹。

候在足太陽之外大絡,

大絡在太陽少陽之間,

亦見於脈,

取委陽。

膀胱病者,

小腹偏腫而痛,

以手按之,

即欲小便而不得,

肩上熱,

若脈陷,

及足小趾外廉及脛踝後皆熱,

若脈陷,

取委中央。

膽病者,

善太息,

口苦,

嘔宿汁,

心下澹澹,

恐人將捕之,

嗌中吤吤然數唾。

在足少陽之本末,

亦視其脈之陷下者灸之;

其寒熱者取陽陵泉。

黃帝曰:

刺之有道乎?

歧伯答曰:

刺此者,

必中氣穴,

無中肉節。

中氣穴,

則針遊於巷;

中肉節,

即皮膚痛;

補瀉反,

則病益篤。

中筋則筋緩,

邪氣不出,

與其真相搏亂而不去,

反還內着。

用針不審,

以順爲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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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冰

唐710—805

王冰,号启玄子,又作启元子。约生于唐景云元年(710年),卒于贞元二十年(805年),里居籍贯不详,唐宝应中(762~763年)为太仆令,故称为王太仆。王冰年轻时笃好养生之术,留心医学,潜心研究《素问》达12年之久。他著成《补注黄帝内经素问》24卷,81篇,为整理保存古医籍作出了突出的贡献。后人的《素问》研究多是在王冰研究的基础上进行。著成《补注黄帝内经素问》24卷,81篇。另袭《素问》而铺张为《灵枢》一部。王氏另有《玄珠》一书,宋代己佚。世传还有《玄珠密语》十卷,《昭明隐旨》三卷、《天元玉册》三十卷,《元和纪用经》一卷等,皆后人托名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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