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翁上人还吴中将历游粤瓯闽南快翁上人還吳中將歷遊粵甌閩南

[元] 丁复 ·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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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秋江夕雨霁,

微凉生绤衣。

云灭青宇空,

北鸿众已飞。

鸿飞向南去,

而我独不归。

我归复何所,

长蛟卧寒浦。

将扰东海龙,

且骑南山虎。

南山虎白额,

具区涛可蓦。

题诗悼夫差,

具礼谒太伯。

麋鹿犹故台,

草青霜未白。

亦知旧乡好,

奈何怀□适。

佛国烟霞深,

钱塘早晚到。

灵鹫天竺来,

虚壤阁飞峤。

藤树各无根,

窈入苍厓窍。

白猿宅幽深,

只许胡僧叫。

冯君唁许由,

楮策北峰头。

月中下桂子,

脚底天香浮。

忽然望凌霄,

馀杭第几桥。

休寻大涤洞,

九锁舞翠蛟。

神仙固荒芴,

妇女太娇娆。

松岭行得得,

抵掌俱胝石。

天霄佛殿高,

雾雨僧廊黑。

昙芳蒋山去,

法住甚愿力。

长堂粥饭烂,

大杓唤人吃。

含晖五凤前,

绵云尤可惜。

却到天目峰,

有径近能通。

著市据师子,

开山自妙公。

本也亦奇士,

说法如建水。

长恨不见渠,

白发客如此。

衣具㙮拜骨,

崖栖翔老鹘。

向来经行处,

菅草复已没。

灊山千顷潭,

古刹临崎嵌。

长鱼一丈五,

吐气湿成岚。

东踏青浪堆,

江流万折回。

须兴大禹问,

无为句践哀。

西施浣纱处,

行行过日铸。

茶生如榖芽,

细摘为之住。

山庵老布衲,

解道吃茶去。

樗蒲与黄沙,

溪山转复嘉。

天开四明洞,

颇多莲社家。

大士翁为姓,

斋馈尽礼敬。

释包天姥云,

结履采药径。

苍颠即仰上,

滕?筑颔项。

朝彩发春好,

春香擢浩荡。

径二三五宿,

直万八千丈。

刘阮桃如瓜,

溪饭熟胡麻。

石桥罗汉果,

晨供退灵蛇。

金地况不遥,

定光摇手招。

最上是华顶,

夜半见海潮。

海潮何由见,

日浴金幢见。

日中鸡一鸣,

天下听鸡声。

人间何万众,

昏梦一齐惊。

屠贩杂舆马,

同是起交征。

山高夏重褐,

山半蛭缀蠛。

不如山下人,

徵繇啼饿杀。

迤?下赤城,

仓茫丹凤鸣。

昔年骑虎人,

饶舌说两生。

至今闾丘守,

合掌跽岩扃。

鸣岩声在足,

寒岩石为屋。

古县古□丹,

石钟巢宿蝠。

神僧踞蛇口,

野媪脱鱼腹。

水落空石滩,

□□犹在陆。

桃花入百步,

且过仙人渡。

张公一掬水,

黥去面如故。

天台仙佛窟,

乡梦何超忽。

白玉未归人,

黄金果何物。

呕血赋长诗,

搔头惜断丝。

还知雁荡去,

重有龙河期。

东瓯地接连,

南闽道逶蛇。

古师雪峰老,

请客木丸儿。

万里倘可遣,

题书慰相思。

繁體

秋江夕雨霽,

微涼生綌衣。

雲滅青宇空,

北鴻衆已飛。

鴻飛向南去,

而我獨不歸。

我歸復何所,

長蛟臥寒浦。

將擾東海龍,

且騎南山虎。

南山虎白額,

具區濤可驀。

題詩悼夫差,

具禮謁太伯。

麋鹿猶故臺,

草青霜未白。

亦知舊鄉好,

奈何懷□適。

佛國煙霞深,

錢塘早晚到。

靈鷲天竺來,

虛壤閣飛嶠。

藤樹各無根,

窈入蒼厓竅。

白猿宅幽深,

秪許胡僧叫。

馮君唁許由,

楮策北峯頭。

月中下桂子,

腳底天香浮。

忽然望凌霄,

餘杭第幾橋。

休尋大滌洞,

九鎖舞翠蛟。

神仙固荒芴,

婦女太嬌嬈。

松嶺行得得,

抵掌俱胝石。

天霄佛殿高,

霧雨僧廊黑。

曇芳蔣山去,

法住甚願力。

長堂粥飯爛,

大杓喚人吃。

含暉五鳳前,

綿雲尤可惜。

卻到天目峯,

有徑近能通。

著市據師子,

開山自妙公。

本也亦奇士,

說法如建水。

長恨不見渠,

白髮客如此。

衣具㙮拜骨,

崖棲翔老鶻。

向來經行處,

菅草復已沒。

灊山千頃潭,

古剎臨崎嵌。

長魚一丈五,

吐氣溼成嵐。

東蹋青浪堆,

江流萬折回。

須興大禹問,

無爲句踐哀。

西施浣紗處,

行行過日鑄。

茶生如榖芽,

細摘爲之住。

山庵老布衲,

解道吃茶去。

樗蒲與黃沙,

溪山轉復嘉。

天開四明洞,

頗多蓮社家。

大士翁爲姓,

齋饋盡禮敬。

釋包天姥雲,

結履採藥徑。

蒼顛即仰上,

滕?築頷項。

朝彩發春好,

春香擢浩蕩。

徑二三五宿,

直萬八千丈。

劉阮桃如瓜,

溪飯熟胡麻。

石橋羅漢果,

晨供退靈蛇。

金地況不遙,

定光搖手招。

最上是華頂,

夜半見海潮。

海潮何由見,

日浴金幢見。

日中雞一鳴,

天下聽雞聲。

人間何萬衆,

昏夢一齊驚。

屠販雜輿馬,

同是起交徵。

山高夏重褐,

山半蛭綴蠛。

不如山下人,

徵繇啼餓殺。

迤?下赤城,

倉茫丹鳳鳴。

昔年騎虎人,

饒舌說兩生。

至今閭丘守,

合掌跽巖扃。

鳴巖聲在足,

寒岩石爲屋。

古縣古□丹,

石鍾巢宿蝠。

神僧踞蛇口,

野媼脫魚腹。

水落空石灘,

□□猶在陸。

桃花入百步,

且過仙人渡。

張公一匊水,

黥去面如故。

天台仙佛窟,

鄉夢何超忽。

白玉未歸人,

黃金果何物。

嘔血賦長詩,

搔頭惜斷絲。

還知雁蕩去,

重有龍河期。

東甌地接連,

南閩道逶蛇。

古師雪峯老,

請客木丸兒。

萬里倘可遣,

題書慰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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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秋江傍晚雨住,微凉生在细葛衣上。 云散去青空辽阔,北方的大雁已经飞走。 鸿雁飞向南方,唯独我不能回去。 我回去又到哪里,长蛟正横卧在寒凉的水滨。 将要搅扰东海的龙,暂且骑上南山的虎。 南山的虎长着白额,太湖的波涛可以跨越。 题诗悼念夫差,备礼拜谒太伯。 麋鹿还在旧日的台苑,草色青青春霜未白。 也知道故乡好,无奈怀着□前往(原文缺字)。 佛国的烟霞深秀,钱塘早晚即到。 灵鹫、天竺诸山从这里延来,空旷之地楼阁飞立于高峰之上。 藤蔓树木都像无根,幽深地钻入青翠山崖的孔穴。 白猿栖居在幽深之处,只许胡僧呼叫。 冯君前去凭吊许由,在北峰头上拄杖而立。 月中落下桂子,脚底浮着天香。 忽然望见凌霄峰,不知到了馀杭的第几座桥。 不必去寻大涤洞,九锁山中翠蛟飞舞。 神仙之事本就荒诞模糊,妇女又太娇娆。 在松岭上得得而行,拍掌谈笑于俱胝石。 天霄佛殿高耸,雾雨之中僧廊昏黑。 昙芳去了蒋山,佛法住世全凭愿力。 长长的斋堂里粥饭稀烂,用大勺招呼人吃。 含晖亭在五凤楼之前,绵延的云彩尤其可爱。 又到了天目峰,有小路可以近通。 著市据于师子峰,开山的是妙公。 本也也是奇士,讲说佛法如高水倾泻。 长恨未能见到他,我这白发的客人就是这样。 在衣具㙮处礼拜(高僧)遗骨,山崖上栖息着盘旋的老鹘。 从前经过的地方,菅草又已将路淹没。 灊山的千顷潭,古寺高临崎岖险嵌之处。 长鱼一丈五尺,吐出的湿气化作山岚。 向东踏过青浪堆,江流万千次曲折回转。 应该去问大禹,不必为勾践悲哀。 西施浣纱的地方,行行走过日铸山。 茶树生长如榖树的嫩芽,细细采摘为之停留。 山中庵里的老僧穿着布衲,懂得说「吃茶去」。 樗蒲与黄沙一带,溪山转而更加美好。 天开四明洞天,颇多莲社中人。 大士以翁为姓,斋饭馈赠都极尽礼敬。 释包在天姥云间,在采药的小径上系紧鞋子。 从苍顶仰面上去,滕□筑于颔项之间(原文缺字)。 朝霞焕发春日美好,春香升腾浩荡。 小路两三天五夜,高直万八千丈。 刘晨阮肇所见的桃子大如瓜,溪边的饭煮熟了胡麻。 石桥的罗汉果,晨供之时退走了灵蛇。 金色之地并不遥远,定光佛摇手相招。 最高处是华顶峰,夜半可以看见海潮。 海潮从哪里看见,在日浴金幢之处看见。 正午鸡一叫,天下都听见鸡声。 人间千万之众,昏睡的梦一齐惊醒。 屠户商贩混杂着车马,一同起来相互征逐。 山高处夏天要穿厚褐,山半腰蚂蛭与蠛蠓聚集。 不如山下的人,为赋税徭役哭啼饿死。 迤□而下赤城,苍茫之中丹凤鸣叫(原文缺字)。 昔年骑虎的人,多嘴说起两位长生者。 到今天闾丘太守,合掌跪在岩洞之门前。 鸣岩的声音在脚下,寒岩的石头就是屋子。 古县的古□丹(原文缺字),石钟之上栖宿着蝙蝠。 神僧盘坐在蛇口,村妪从鱼腹中脱险。 水落露出空石滩,□□还在陆上(原文缺字)。 桃花映入百步之内,姑且走过仙人渡。 张公掬起一捧水,洗去黥面容颜如故。 天台是仙佛的洞窟,乡梦何等渺远恍惚。 白玉般的未归之人,黄金究竟是什么东西。 呕出心血赋成长诗,搔头惋惜断掉的琴弦。 还知将去雁荡,又有了龙河的约会。 东瓯的土地相连,南闽的道路曲折蜿蜒。 古时雪峰禅师已经年老,请客的是木丸儿。 万里之遥倘若可以寄信,写信安慰相思之情。

注释

具区:太湖的古称。 太伯:周太王长子,让国于弟而奔吴,为吴国之祖。 刘阮:刘晨、阮肇,相传入天台山采药而遇仙女。 大涤洞、九锁:余杭洞天,九锁山为其门户。 莲社:东晋慧远于庐山所结念佛之社,后泛指僧团。 雪峰:唐末禅僧义存,住福州雪峰,为禅宗名德。

赏析

全篇以快翁上人还吴中、将历游粤瓯闽南为线,实为一篇山水行记。开篇秋江雨霁、北鸿南飞而我独不归,点出送别与漂泊之感;继而历写太湖、钱塘、天台诸胜,从灵鹫天竺到华顶海潮,仙迹佛踪纷至沓来,句式错落、节奏跳荡,正合漫游之兴。中间忽插「不如山下人,徵繇啼饿杀」一句,由仙境跌回民生疾苦,见出诗人未忘物力。末以雁荡、东瓯之约作结,万里题书以慰相思,游兴与友情并出,收得从容不迫,长篇而不失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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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复

元?—?

元台州天台人,字仲容。仁宗延祐初游京师。被荐,不仕,放情诗酒。晚年侨居金陵。其诗自然俊逸,不事雕琢。有《桧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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