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缝人贈縫人

[元] 丁复 ·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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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九官各让德,

不闻陶虞时。

稼穑命后稷,

典乐客伯夔。

掌教固在契,

职工乃为垂。

益使掌山泽,

让朱虎熊罴。

咎繇慎恤刑,

所以佐治之。

禹独明五服,

采色在彰施。

山龙七政绘,

藻火粉米絺。

由之自轩辕,

制用易卉皮。

穷亘亿兆岁,

所以资礼仪。

衮旒正斧扆,

垂拱安无为。

天下盛观感,

于变风乃丕。

周官备缝人,

至意良在兹。

玄紞与纮綖,

王后夫人宜。

自命妇以下,

朝祭递参差。

后夫以艺专,

而乃冠贱卑。

国初具六官,

百工相师师。

金玉虽异局,

御秩并三司。

子孙世其官,

庭阶足兰芝。

彬彬台省中,

颇愧老书诗。

书诗岂不好,

错置行与知。

我知尔不能,

尔行我乃奇。

嗟哉圣人学,

而肆巧与欺。

士行苟蔑裂,

我且谓士蚩。

士蚩工乃慧,

曷敢贱视其。

早信远圭币,

孰忍弃弓箕。

客冠不胜簪,

我发短于丝。

繁體

九官各讓德,

不聞陶虞時。

稼穡命后稷,

典樂客伯夔。

掌教固在契,

職工乃爲垂。

益使掌山澤,

讓朱虎熊羆。

咎繇慎恤刑,

所以佐治之。

禹獨明五服,

采色在彰施。

山龍七政繪,

藻火粉米絺。

由之自軒轅,

制用易卉皮。

窮亙億兆歲,

所以資禮儀。

袞旒正斧扆,

垂拱安無爲。

天下盛觀感,

於變風乃丕。

周官備縫人,

至意良在茲。

玄紞與紘綖,

王后夫人宜。

自命婦以下,

朝祭遞參差。

後夫以藝專,

而乃冠賤卑。

國初具六官,

百工相師師。

金玉雖異局,

御秩並三司。

子孫世其官,

庭階足蘭芝。

彬彬臺省中,

頗愧老書詩。

書詩豈不好,

錯置行與知。

我知爾不能,

爾行我乃奇。

嗟哉聖人學,

而肆巧與欺。

士行苟蔑裂,

我且謂士蚩。

士蚩工乃慧,

曷敢賤視其。

早信遠圭幣,

孰忍棄弓箕。

客冠不勝簪,

我發短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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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古时九官各自让德相推,如今已听不到陶唐虞舜那个时代了。 农耕之事委任后稷,掌管音乐的职事给了夔。 掌管教化本来在契,百工之事则归于垂。 派益掌管山泽,他又把职位让给朱、虎、熊罴。 皋陶谨慎地体恤用刑,以此辅佐治理。 大禹独能彰明五服之制,色彩得以显施。 山龙等物象绘在礼服上,藻火粉米的花纹绣在细葛之上。 从轩辕以来由此沿用,衣制取代了草木兽皮。 贯穿亿万年之久,用以资助礼仪。 龙袍冠冕端陈于屏风之前,垂衣拱手安然无为。 天下深受感化,于是风俗大为改变。 《周官》详备缝人之官,其深意正在于此。 黑色的冕带与帽带,是王后夫人所宜用的。 从受封命妇以下,朝会祭祀的服饰依次递减。 后来的人因专于技艺,竟被列为低贱卑下之业。 本朝开国具备六官,百工互相效法。 金玉之工虽各有职局,其官秩与三司并列。 子孙世代承袭其官,庭阶之间尽是芝兰。 文质彬彬地立于台省之中,我这老于书诗的人颇感惭愧。 书诗难道不好吗,只是与实践和真知错位相置。 我知道你不能诗书,你所实行的我却以为奇。 可叹圣人的学问,却被肆意用作巧诈与欺瞒。 士人的德行如果苟且支离,我且说士人实在可鄙。 士人可鄙而工匠却聪慧,怎敢轻贱看待他们。 早知圭币之礼已成过去,谁又忍心抛弃弓箕之业。 客人的帽子轻得撑不住簪子,我的头发比丝还短。

注释

后稷:名弃,舜时主管农事,周之始祖。 伯夔:即夔,舜时掌管音乐。 咎繇:即皋陶,舜时掌刑狱。 五服:古代天子所辖由近及远的五个层级,亦指以等差为别的礼服制度。 衮旒:帝王或上公的礼服与冠冕前后垂下的珠串。 玄紞(dǎn)纮(hóng)綖(yán):黑色帽带与冠冕的覆板,命妇礼冠之饰。

赏析

全诗借缝人之技纵论礼制与人才。先铺叙尧舜九官分职、禹定五服、绘绣彰施的上古衣冠之制,说明服饰所以资礼仪;再由《周官》缝人之设,说到后世百工虽世其官而地位转贱。随后笔锋一转,以台省书诗之士与缝人相对照,指出士人若徒事诗书而行不逮知,反不如工匠之有实艺,发出「士蚩工乃慧」的不平之议。结尾以客冠难胜簪、己发短于丝的自嘲收束,把自愧与对技艺的推重并在一起,寄慨深沉,立意在元人咏物赠答诗中颇见锋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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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复

元

元台州天台人,字仲容。仁宗延祐初游京师。被荐,不仕,放情诗酒。晚年侨居金陵。其诗自然俊逸,不事雕琢。有《桧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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