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金铜仙人辞汉歌續金銅仙人辭漢歌

[宋] 于石 · 诗 按句式推定:十四言十五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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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汉皇锐意求神仙,

神仙之效何茫然。

蓬莱弱水不可到,

且立宫中承露盘。

饥餐玉屑不堪饱,

谁谓有方能却老。

人生修短数在天,

多欲未必能延年。

秋风吹老茂陵树,

年年空滴金茎露。

建章宫阙随烟尘,

块然屹立惟铜人。

宫官西来果何意,

一朝辞汉将归魏。

吁嗟铜人如有知,

口不能言惟泪垂。

自从曹氏盗神器,

父子相传已三世。

汉宫故物无一存,

汝独犹能感旧恩。

凄然照影临渭水,

一折铜人扶不起。

宁为弃物委道傍,

不忍漂泊离故乡。

迢迢东望洛城路,

回首长安愁日暮。

长安繁华非昔时,

洛阳寥落谁复悲。

汉魏兴亡何日了,

长见铜人卧秋草。

繁體

漢皇銳意求神仙,

神仙之效何茫然。

蓬萊弱水不可到,

且立宮中承露盤。

饑餐玉屑不堪飽,

誰謂有方能却老。

人生修短數在天,

多慾未必能延年。

秋風吹老茂陵樹,

年年空滴金莖露。

建章宮闕隨烟塵,

塊然屹立惟銅人。

宮官西來果何意,

一朝辭漢將歸魏。

吁嗟銅人如有知,

口不能言惟淚垂。

自從曹氏盜神器,

父子相傳已三世。

漢宮故物無一存,

汝獨猶能感舊恩。

凄然照影臨渭水,

一折銅人扶不起。

寧爲棄物委道傍,

不忍漂泊離故鄉。

迢迢東望洛城路,

回首長安愁日暮。

長安繁華非昔時,

洛陽寥落誰復悲。

漢魏興亡何日了,

長見銅人卧秋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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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汉武帝锐意求访神仙,神仙的功效何其茫然。蓬莱仙山弱水难到,姑且在宫中立起承露盘。饥时餐食玉屑不能填饱,谁说有方术能够延缓衰老。人生命长命短定数在天,欲望太多未必能够延年。秋风吹老了茂陵的树木,年年白白滴落金茎上的露水。建章宫的宫阙已随烟尘化尽,巍然屹立的只有这个铜人。宫官从西边来究竟是什么意思,一旦辞别汉室就要归于魏。可叹铜人如果知道,口不能说话只有眼泪垂落。自从曹氏窃取帝位,父子相传已经三代。汉宫旧物没有一样存留,只有你还能感念旧主的恩情。凄然地临着渭水照影,铜人一倒便扶不起来。宁可作为废物抛在路旁,也不忍漂泊着离开故乡。迢迢东望通往洛阳的路,回首长安满愁日暮。长安的繁华已非昔时,洛阳的寥落又有谁悲伤。汉魏的兴亡哪一天了结,只看见铜人长卧在秋草之中。

注释

承露盘:汉武帝建章宫立铜柱承露以求仙。 蓬莱弱水:仙山与水浅不胜舟筏之水,喻仙境难至。 茂陵:汉武帝刘彻陵墓。 建章宫:汉代宫名,在长安。 金茎露:铜柱承露盘所接的露水,传说和玉屑饮之可长生。 曹氏盗神器:曹丕代汉建魏,喻篡夺帝位。

赏析

此诗是续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之意而作。前八句写汉武帝求仙之妄:蓬莱难到、承露餐屑并不能却老,修短在天、多欲无益,一派清醒的历史反思。中六句转入铜人辞汉,宫阙化尘而铜人独存,口不能言惟泪垂,曹氏三世之后汉家旧物无一存留,唯铜人能感旧恩,寓兴亡之悲于无知之物。末六句写铜人东望洛城、长安日暮的凄凉,以铜人长卧秋草收束,兴亡之叹悠然不尽。全诗借铜人之泪写朝代更迭之悲,寓慨于物,辞气直而情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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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石

宋

于石(一二四七~?)(生平据本集卷一《邻叟招饮》“三十将远游,海波忽扬尘”推定),字介翁,号紫岩,晚号两谿,兰溪(今属浙江)人。宋亡,隠居不仕,一意于诗,生前刊有集七卷,卒后散失,由门人吴师道就藏本及所藏续抄者选为《紫岩诗选》三卷。事见《吴礼部集》卷一七《于介翁诗选后题》,明万历《金华府志》卷一六、《宋季忠义录》卷一三有传。 于石诗,以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为底本,校以清朱彝尊钞本(简称朱本,藏北京大学图书馆)、清光绪于国华留耕堂刻傅增湘校本(简称傅校本,藏北京图书馆)。新辑集外诗附于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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