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春徂秋,偶有所触自春徂秋,偶有所觸

[清] 龚自珍 ·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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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道力战万籁,

微芒课其功。

不能胜寸心,

安能胜苍穹。

相彼鸾与凤,

不栖枯枝松。

天神傥下来,

清明可与通。

返听如有声,

消息鞭愈聋。

死我信道笃,

生我行神空。

障海使西流,

挥日还于东。

繁體

道力戰萬籟,

微芒課其功。

不能勝寸心,

安能勝蒼穹。

相彼鸞與鳳,

不棲枯枝松。

天神儻下來,

清明可與通。

返聽如有聲,

消息鞭愈聾。

死我信道篤,

生我行神空。

障海使西流,

揮日還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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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修养道心的功力与万种声响相战, 在微茫之处考核它的功效。 不能战胜方寸之心, 怎能战胜苍天。 看那鸾鸟与凤凰, 不栖在枯枝的松树上。 天神倘若降下来, 与清明之心可以相通。 返身内听似乎有声, 愈是鞭策探求愈觉如聋(存疑)。 死亡使我信道更加笃定, 生存使我的行踪神思落空(存疑)。 拦住大海使它向西流, 挥斥太阳使它回到东方。

注释

课:考核、检验。 傥:同「倘」,倘若。 返听:返归自身、内省谛听。 笃(dǔ):坚定、专一。

赏析

这是一首论心言志之作。开篇即言道力与万籁相战,于微芒处课其功,紧接着「不能胜寸心,安能胜苍穹」,把全部立意收拢在修心二字上:外物的胜负皆系于方寸之间。以下以鸾凤不栖枯枝,喻高洁者必不苟且栖身;以天神傥来、清明可通,写精诚专一自能与清虚相接;「返听如有声」以下写内省工夫,愈鞭策愈觉聋聩,见修行之难;「死我信道笃,生我行神空」于生死之际见信道之笃。末以障海西流、挥日还东收束,极言心力所至可回天转日。全篇以气驭辞,奇崛排奡,说理而有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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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自珍

清1792—1841

龚自珍,清代思想家、文学家及改良主义的先驱者。27岁中举人,38岁中进士。曾任内阁中书、宗人府主事和礼部主事等官职。主张革除弊政,抵制外国侵略,曾全力支持林则徐禁除鸦片。48岁辞官南归,次年暴卒于江苏丹阳云阳书院。他的诗文主张“更法”、“改图”,揭露清统治者的腐朽,洋溢着爱国热情,被柳亚子誉为“三百年来第一流”。著有《定庵文集》,留存文章300余篇,诗词近800首,今人辑为《龚自珍全集》。著名诗作《己亥杂诗》共315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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