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遇(其七)

[唐] 张九龄 ·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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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江南有丹橘,

经冬犹绿林。

岂伊地气暖,

自有岁寒心。

可以荐嘉客,

奈何阻重深。

运命惟所遇,

循环不可寻。

徒言树桃李,

此木岂无阴。

繁體

江南有丹橘,

經冬猶綠林。

豈伊地氣暖,

自有歲寒心。

可以薦嘉客,

奈何阻重深。

運命惟所遇,

循環不可尋。

徒言樹桃李,

此木豈無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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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江南有丹橘,经历冬天依然是绿色的树林。难道只是因为那里地气温暖?它自有耐得住岁寒的心。可以进献给嘉美的宾客,无奈被重重的山水阻隔。命运只在于各自的遭遇,循环往复,无法推究。人们只说栽种桃李,这种树难道没有浓荫?

注释

岂伊:难道是。伊,语助词。 岁寒心:耐寒之心,语本《论语》「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 荐:进献。 阻重深:被重重的山水阻隔。 树:种植。

赏析

此诗承屈原《橘颂》之意,以丹橘自喻。丹橘经冬犹绿,诗人先设问「岂伊地气暖」,随即以「自有岁寒心」作答:耐寒并非得益于环境,而是本性使然,坚贞高洁由内在注定,一句立起全诗精神。三四句随即转出悲剧:如此嘉果本可荐于嘉客,却被重山深水阻隔而不能达,暗喻贤才见弃、抱负难伸。以下「运命惟所遇,循环不可寻」写际遇无常、因果难寻,是感慨,也是无可奈何中的自解。结尾反诘「徒言树桃李,此木岂无阴」,讽世人只知栽培桃李而忽视丹橘,不平之气尽在言外。全诗以比兴出之,语言温厚而持守坚定,正见其雅正深婉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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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龄

唐678—740

张九龄,唐开元尚书丞相,诗人。字子寿,一名博物,汉族,韶州曲江(今广东韶关市)人。长安年间进士。官至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后罢相,为荆州长史。诗风清淡。有《曲江集》。他是一位有胆识、有远见的著名政治家、文学家、诗人、名相。他忠耿尽职,秉公守则,直言敢谏,选贤任能,不徇私枉法,不趋炎附势,敢与恶势力作斗争,为“开元之治”作出了积极贡献。他的五言古诗,以素练质朴的语言,寄托深远的人生慨望,对扫除唐初所沿习的六朝绮靡诗风,贡献尤大,被誉为“岭南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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