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珠怨

[元] 方回 · 诗 按句式推定:十言二十二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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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版本(同题同作者异文)

简体

北方有奇蚌,

产珠红晶荧。

天鹅腹中物,

万仞翔冥冥。

此贪孰能致,

俊鹰海东青。

钩戟为爪喙,

利刀以为翎。

采之肃慎氏,

扶桑隔沧溟。

无厌耶律家,

苛取不暂停。

中夏得此珠,

艳饰生芳馨。

辽人贸此珠,

易宝衔□軿。

东夷此为恨,

耻罍嗟罄瓶。

渡兵鸭绿水,

犁扫黄龙庭。

夹山一以灭,

河朔无锁扃。

幽燕及淮江,

赤地战血腥。

徒以一珠故,

百亿殃生灵。

两国失宗社,

万乘栖囚囹。

旅獒戒异物,

圣人存为经。

徒以一珠故,

天地生虫螟。

此事有本原,

獾郎柄熙宁。

力行商君法,

诡勒燕然铭。

延致众奸鬼,

坏败先朝廷。

焉得致渠魁,

轘裂具五刑。

钟山有遗瘗,

漾之江中泠。

我作北珠怨,

哀歌谁忍听。

繁體

北方有奇蚌,

產珠紅晶熒。

天鵝腹中物,

萬仞翔冥冥。

此貪孰能致,

俊鷹海東青。

鉤戟爲爪喙,

利刀以爲翎。

採之肅慎氏,

扶桑隔滄溟。

無厭耶律家,

苛取不暫停。

中夏得此珠,

豔飾生芳馨。

遼人貿此珠,

易寶銜□軿。

東夷此爲恨,

恥罍嗟罄瓶。

渡兵鴨綠水,

犁掃黃龍庭。

夾山一以滅,

河朔無鎖扃。

幽燕及淮江,

赤地戰血腥。

徒以一珠故,

百億殃生靈。

兩國失宗社,

萬乘棲囚囹。

旅獒戒異物,

聖人存爲經。

徒以一珠故,

天地生蟲螟。

此事有本原,

獾郎柄熙寧。

力行商君法,

詭勒燕然銘。

延致衆奸鬼,

壞敗先朝廷。

焉得致渠魁,

轘裂具五刑。

鐘山有遺瘞,

漾之江中泠。

我作北珠怨,

哀歌誰忍聽。

解说 AI 生成,仅供参考

译文

北方有一种奇异的蚌,产出的珍珠红润晶莹。 这珍珠是天鹅腹中之物,天鹅高飞万仞翱翔于幽冥。 这种贪求谁能招致,靠的是猛鹰海东青。 以钩戟做它的爪和嘴,以利刀做它的翎羽。 采珠的是肃慎人,与扶桑隔着沧海。 贪得无厌的耶律氏一族,苛刻索取不肯暂停。 中原得到这些珍珠,用作艳丽的饰物倍添芳馨。 辽人用这珍珠交易,换取宝物装满□车(原文缺字)。 东夷以此为恨,以罍空瓶竭为耻而叹息。 出兵渡过鸭绿水,犁扫黄龙府王庭。 夹山一旦被灭,河朔再无门户锁闭。 幽燕直到淮江一带,赤地千里战血腥。 只因一颗珍珠的缘故,百亿灾殃加于生灵。 两国都失去宗庙社稷,天子沦为阶下囚徒。 《旅獒》以异物为戒,圣人把它保留在经典之中。 只因一颗珍珠的缘故,天地之间生出虫螟之灾。 这件事有根源,獾郎在熙宁年间执掌权柄。 极力推行商君之法,诡称勒石燕然之功。 招来一群奸鬼,败坏了先朝的朝廷。 怎样才能抓获首恶,处以轘裂五刑。 钟山有遗留的瘗埋之物,把它荡入江水中泠(存疑)。 我写下这首北珠怨,这哀歌谁忍心听。

注释

海东青:辽东所出的猛禽,用以搏天鹅取珠。 耶律:辽朝皇族姓氏。 中夏:中原。 旅獒:《尚书·旅獒》篇,召公戒武王勿耽玩远方贡物。 黄龙庭:黄龙府,泛指辽国腹地。 轘(huàn)裂:车裂分尸之刑。

赏析

全诗以北珠为线索,极写一珠之微如何酿成弥天大祸。开篇写蚌珠之奇与海东青搏鹅取珠之异,继而耶律氏苛取不止,辽人与东夷因珠起衅,遂有鸭绿渡兵、河朔板荡,直至两国宗社倾覆、天子被囚。中间插入旅獒戒异物的圣训作对照,又把灾异推原于熙宁年间用事的群奸,情绪由叙事转入激烈控诉。结尾以遗瘗沉江、自作哀歌收束,怨毒深沉。全篇主旨在于戒贪玩异物、斥奸误国,铺陈处气脉贯注,议论处斩截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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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回

元1227—1305

元朝诗人、诗论家。方回节操无可言者,为世所讥,然善论诗文,论诗主江西派,为江西诗派殿军(参见《中国文学史·第三卷·第六编·元代文学》)。字万里。徽州歙县(今属安徽)人。南宋理宗时登第,初以《梅花百咏》向权臣贾似道献媚,后见似道势败,又上似道十可斩之疏,得任严州(今浙江建德)知府。元兵将至,他高唱死守封疆之论,及元兵至,又望风迎降,得任建德路总管,不久罢官,即徜徉于杭州、歙县一带,晚年在杭州以卖文为生,以至老死。 方回罢官后,致力于诗,选唐、宋近体诗,加以评论,取名《瀛奎律髓》,共49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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