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伐诗南伐詩

[宋] 刘敞 ·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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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兵行何怱忽,

百里不一息。

南征有期会,

相观各努力。

三年戍西荒,

虮虱生金革。

归来席未煖,

羽檄何奔迫。

行行当逾岭,

五月逼炎赫。

尚有筋骨存,

所虞生死隔。

山林如惔焚,

溪水沸湍激。

自古皆有言,

一夫万人敌。

蝮蛇长相逐,

虎豹不可格。

主将贪功名,

谋臣贵恩泽。

奈何轻人命,

弃置曾不惜。

探汤入其中,

未半死已积。

苍生亦齐民,

不必皆盗贼。

贤主尚扇暍,

仲春犹掩骼。

一身不自爱,

所惧失为国。

尧舜有旧书,

庙堂为法则。

繁體

兵行何怱忽,

百里不一息。

南征有期會,

相觀各努力。

三年戍西荒,

蟣虱生金革。

歸來席未煖,

羽檄何奔迫。

行行當逾嶺,

五月逼炎赫。

尚有筋骨存,

所虞生死隔。

山林如惔焚,

溪水沸湍激。

自古皆有言,

一夫萬人敵。

蝮蛇長相逐,

虎豹不可格。

主将貪功名,

謀臣貴恩澤。

奈何輕人命,

棄置曾不惜。

探湯入其中,

未半死已積。

蒼生亦齊民,

不必皆盗賊。

賢主尚扇暍,

仲春猶掩骼。

一身不自愛,

所懼失爲國。

堯舜有舊書,

廟堂爲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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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行军何等匆促,奔驰百里也不停息。南征已有定期,互相观勉各自努力。三年戍守西荒,虮虱生满甲胄。归来席未坐暖,羽檄又何等奔迫。一路前行将越山岭,五月逼近炎热。筋骨尚在,所忧的是生死相隔。山林如同火焚,溪水沸腾湍急。自古都有话说:一夫之勇可当万人。蝮蛇相随追逐,虎豹不可格斗。主将贪求功名,谋臣看重恩泽。为何轻视人命,弃置毫不顾惜。探入沸水之中,未到一半死者已堆积。苍生也是齐民,未必都是盗贼。贤主尚且为中暑者扇凉,仲春尚且掩埋暴露的尸骸。一身尚且不自爱,所惧的是有失为国之道。尧舜留下旧书,庙堂应取为法则。

注释

虮虱生金革:久戍战甲生虱,形容久役。 席未煖(nuǎn):席未坐暖,喻归未久。 惔(tán)焚:如火灼。 格:格斗。 扇暍(yē):为中暑者扇凉,喻君主恤民。 掩骼:掩埋暴露的尸骨。

赏析

此诗为南征之役而作,主旨是悯士卒、戒轻战。前半写行军之苦:百里不息、三年西戍、席未煖又被羽檄催行;再写五月越岭、山林如焚、溪水如沸、蝮蛇虎豹,把南方暑险写得如在目前。中段直斥主将贪功、谋臣图泽,以「探汤」「未半死积」作血泪之语。后幅转笔:苍生齐民、非皆盗贼,引扇暍、掩骼两个恤民古事,望庙堂以尧舜为法。全诗直陈时事,不尚藻采,是诗人以诗论政、为民请命的代表作,骨力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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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敞

宋1019—1068

刘敞(一○一九~一○六八),字原父,或作原甫,新喻(今江西新余)人。仁宗庆历六年(一○四六)进士,以大理评事通判蔡州。皇祐三年(一○五一),迁太子中允、直集贤院。至和元年(一○五四),迁右正言、知制诰。二年,奉使契丹。三年,出知扬州。岁余,迁起居舍人徙知郓州、兼京东西路安抚使。旋召还纠察在京刑狱。嘉祐四年(一○五九),知贡举。五年,以翰林侍读学士充永兴军路安抚使、兼知永兴军府事。英宗治平三年(一○六六),改集贤院学士、恒南京留守司御史台。神宗熙宁元年卒于官,年五十(《欧阳文忠公集》卷三五《集贤院学士刘公墓志铭》)。有《公是集》七十五卷,已佚。清四库馆臣据《永乐大典》辑成五十四卷,其中诗二十七卷。《宋史》卷三一九有传。 刘敞诗,以青武英殿聚珍版《公是集》(福建本)为底本。参校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简称四库本)、《两宋名贤小集》所收六卷本(简称名贤本)、《宋百家诗存》所收一卷本(简称诗存本)、不分卷明抄本(简称明抄本)、清乾隆十五年刘氏刊四卷本(简称刘本)。并酌采清鲍廷博校记(简称鲍校)、近人傅增湘校记(简称傅校)。清光绪二十五年广雅书局刻本(简称广雅本),与底本同一系统,偶有异文,亦予出校。新辑得的集外诗编为第二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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