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刘全真贈劉全真

[元] 丁鹤年 ·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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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峨峨崆峒山,

去天不盈尺。

西挹弱水流,

东挂扶桑日。

中有学仙人,

眉白双眼碧。

餐霞衣云雾,

凝神炼精魄。

狞龙及猛虎,

视之如虮虱。

功成朝紫皇,

名隶丹台籍。

幡然汗漫游,

飞行隘八极。

沧海重扬尘,

蟠桃几结实。

天上与地下,

俯仰成陈迹。

归来敛衽坐,

倒卷入冥寂。

万象吾肺腑,

四气吾嘘吸。

乃知大还资,

不离婴儿质。

蚩蚩世间人,

斫丧良可惜。

繁體

峨峨崆峒山,

去天不盈尺。

西挹弱水流,

東掛扶桑日。

中有學仙人,

眉白雙眼碧。

餐霞衣雲霧,

凝神鍊精魄。

獰龍及猛虎,

視之如蟣蝨。

功成朝紫皇,

名隸丹臺籍。

幡然汗漫遊,

飛行隘八極。

滄海重揚塵,

蟠桃幾結實。

天上與地下,

俯仰成陳跡。

歸來斂衽坐,

倒捲入冥寂。

萬象吾肺腑,

四氣吾噓吸。

乃知大還資,

不離嬰兒質。

蚩蚩世間人,

斲喪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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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高峻的崆峒山,离天不满一尺。西边挹取弱水的水流,东边挂着扶桑的日头。山中有学仙的人,眉毛雪白双眼碧绿。以霞为食、以云雾为衣,凝定精神炼养精魄。狰狞的龙与凶猛的老虎,他看它们如同虮虱。功成之后朝见紫皇,名字登在丹台的名籍。忽然放开手脚作漫无边际的遨游,飞行充满八方极远之地。沧海又一次扬起尘土,蟠桃结了几次果实。天上与地下,一低头一抬头就已成陈迹。归来敛衽而坐,倒卷身心进入冥寂之中。万象都是我的肺腑,四时之气由我嘘吸。于是知道大还丹的根基,离不开婴儿般质朴的本性。无知的世间人,斫丧本真实在可惜。

注释

崆峒山:山名,在今甘肃平凉,相传黄帝曾至此问道。 扶桑:神话中日出之处的神树。 紫皇:道教称天帝为紫皇。 丹台:道教指仙人名籍所居之册。 汗漫:漫无边际,此处指汗漫之游。 蚩蚩:无知的样子。

赏析

全诗咏学仙之人。先写崆峒山之高迥与日月水流之壮阔,为仙人出场铺陈环境;继而刻画其白眉碧眼的形貌与餐霞炼魄的功夫,连狞龙猛虎都视如虮虱,见出定力之深。中段写功成仙去,以沧海扬尘、蟠桃几实写出仙界时长,与人世俯仰成陈迹形成对照。末四句忽归内丹家言,谓大道不离婴儿般质朴,反责世人斫丧本真,点出主旨:仙不在远方,而在复归质朴。全诗由山写人,由外行写内养,句句扣住学仙二字,想象瑰丽而归旨平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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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鹤年

元

鹤年,以字行,一字永庚,西域人也。曾祖阿老丁为巨商,以其赀归元世祖,世为显官。父职马禄丁,官武昌县达鲁花赤,有惠政,留葬焉。鹤年年十八,值兵乱,仓卒奉母走镇江。母殁,盐酪不入口者五年。避地越江上,又徙四明,行台省交辟不就。时方氏深忌色目人,鹤年转徙逃匿,旅食海乡,为童子师,或寄居僧舍,卖药以自给。先是生母冯阻绝东村,病死,瘗废宅中。道既通,鹤年还武昌,痛哭行求,梦其母以告,踪迹得之。啮血沁骨,棺敛以葬。晚年屏绝酒肉,庐父墓以终其身,明永乐间卒。乌斯道为作《丁孝子传》,戴叔能作《高士传》,以申屠蟠儗之。序其诗谓「注意之深,用工之至,尤在于五七言近体」。澹居老人题《海巢集》亦云:「忠义慷慨,有《骚》《雅》之遗意。」鹤年家世仕元,诸兄之登进士第者三人,遭时兵乱,不忘故国。尝有句云:「行踪不逐枭东徙,心事惟随雁北飞。」亦可悲也。录其诗为元季诸人后劲,而两兄之作附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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