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啸篇長嘯篇

[元] 丁鹤年 ·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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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惟远度可量,

惟暗烛可照。

丈夫穷达际,

安可以逆料。

区区井观天,

扰扰管窥豹。

众论徒沸腾,

谁能领其要。

韩信出裤下,

市井皆哄笑。

范雎置厕中,

醉客更相溺。

一朝佐秦汉,

将相无同调。

声名六合驰,

事业九天耀。

平生怨与恩,

历历加显报。

以马饲故人,

以尉乞恶少。

是非姑置之,

独立发长啸。

繁體

惟遠度可量,

惟暗燭可照。

丈夫窮達際,

安可以逆料。

區區井觀天,

擾擾管窺豹。

衆論徒沸騰,

誰能領其要。

韓信出褲下,

市井皆鬨笑。

范雎置廁中,

醉客更相溺。

一朝佐秦漢,

將相無同調。

聲名六合馳,

事業九天耀。

平生怨與恩,

歷歷加顯報。

以馬飼故人,

以尉乞惡少。

是非姑置之,

獨立髮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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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只有路途遥远才谈得上度量,只有身处昏暗蜡烛才派得上照明。大丈夫困厄与显达之际,怎么能够预先料知。浅浅地以井口观天,纷纷扰扰如用竹管看豹。众人的议论只是白白沸腾,谁能把握其中的要点。韩信从别人的裤裆下钻出去,市井之人都哄堂大笑。范雎被扔在厕所里,醉酒的客人还轮流把尿撒在他身上。一旦辅佐秦汉,为将为相者便不再有共同的志趣。声名驰骋于天地四方,事业光耀于九天之上。平生的怨与恩,一一都得到明显的报答。用马料去招待故人,向恶少乞求一个尉职。是非姑且搁在一边,独自站立着发出一声长啸。

注释

裤下:胯下。韩信少时曾受市人胯下之辱。 范雎:战国魏人,曾遭魏齐笞辱,被弃置厕中。 六合:天地四方,指天下。

赏析

这是一首议论为主的五言古诗。开头四句说人之穷达难以逆料,井天管豹之见不足取,为全篇张本。中段连用韩信胯下受辱、范雎厕中遭溺两个史事,说明困厄之极者终有显达之日,其声名可驰于六合、事业可耀于九天,平生怨恩也终有报答。末二句忽然收束:是非姑且置之,只独立长啸作结,由议论转入自遣,气概傲兀。通篇说理而不板滞,全靠史事与形象支撑;句式整饬,语气却跌宕跳荡,一股不平之气贯穿始终,是五言古诗中以议论见长的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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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鹤年

元?—?

鹤年,以字行,一字永庚,西域人也。曾祖阿老丁为巨商,以其赀归元世祖,世为显官。父职马禄丁,官武昌县达鲁花赤,有惠政,留葬焉。鹤年年十八,值兵乱,仓卒奉母走镇江。母殁,盐酪不入口者五年。避地越江上,又徙四明,行台省交辟不就。时方氏深忌色目人,鹤年转徙逃匿,旅食海乡,为童子师,或寄居僧舍,卖药以自给。先是生母冯阻绝东村,病死,瘗废宅中。道既通,鹤年还武昌,痛哭行求,梦其母以告,踪迹得之。啮血沁骨,棺敛以葬。晚年屏绝酒肉,庐父墓以终其身,明永乐间卒。乌斯道为作《丁孝子传》,戴叔能作《高士传》,以申屠蟠儗之。序其诗谓「注意之深,用工之至,尤在于五七言近体」。澹居老人题《海巢集》亦云:「忠义慷慨,有《骚》《雅》之遗意。」鹤年家世仕元,诸兄之登进士第者三人,遭时兵乱,不忘故国。尝有句云:「行踪不逐枭东徙,心事惟随雁北飞。」亦可悲也。录其诗为元季诸人后劲,而两兄之作附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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