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安庆追悼余文贞公過安慶追悼余文貞公

[元] 丁鹤年 ·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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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匹马入舒城,

击贼频烦训义兵。

孝以保家忠徇国,

聚而出战散归耕。

围侔月晕全无隙,

捷振天威大有声。

游说飞书徒间谍,

输诚仗节愈坚贞。

云梯屡却妖氛豁,

露布交驰杀气平。

千里荆扬凭保障,

七年淮海赖澄清。

山深猰貐歼还出,

江阔鲸鲵斩更横。

外援内储俱断绝,

裹疮饮血独支撑。

天昏苦雾埋营垒,

日落阴风卷旆旌。

甘与张巡为厉鬼,

肯同王衍误苍生。

三千将士皆从死,

百二山河亦继倾。

静对风霆思号令,

遥从箕尾识精诚。

颂碑不愧词臣色,

哀诏偏伤圣主情。

愿为执鞭生不遂,

临风三酹重沾缨。

繁體

將軍匹馬入舒城,

擊賊頻煩訓義兵。

孝以保家忠徇國,

聚而出戰散歸耕。

圍侔月暈全無隙,

捷振天威大有聲。

遊說飛書徒間諜,

輸誠仗節愈堅貞。

雲梯屢卻妖氛豁,

露布交馳殺氣平。

千里荊揚憑保障,

七年淮海賴澄清。

山深猰貐殲還出,

江闊鯨鯢斬更橫。

外援內儲俱斷絕,

裹瘡飲血獨支撐。

天昏苦霧埋營壘,

日落陰風捲旆旌。

甘與張巡爲厲鬼,

肯同王衍誤蒼生。

三千將士皆從死,

百二山河亦繼傾。

靜對風霆思號令,

遙從箕尾識精誠。

頌碑不愧詞臣色,

哀詔偏傷聖主情。

願爲執鞭生不遂,

臨風三酹重沾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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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将军匹马进入舒城。击贼频频辛苦训练义兵。以孝保家,以忠殉国。聚集时出战,散去后归耕。包围如月晕一般全无缝隙。捷报震动天威,大有声势。游说飞书白白地用于离间谍报。输诚仗节愈发坚贞。云梯屡次被击退,妖氛消散。露布交相飞驰,杀气平息。千里荆扬依靠他作保障。七年淮海依赖他得到澄清。山中的猰貐歼灭了又出现。江上的鲸鲵斩杀了更横行。外援内储全都断绝。裹着伤口饮着血独自支撑。天色昏暗,苦雾埋没营垒。日落时分,阴风卷动旆旌。甘愿与张巡同做厉鬼。肯与王衍一样误了苍生。三千将士都随他战死。百二山河也相继倾覆。静对风霆,思念他的号令。遥望箕尾星,辨识他的精诚。颂扬的碑文不愧词臣的文采。哀悼的诏书偏伤圣主之情。愿为他执鞭效劳,生前不能如愿。临风三次洒酒,重又沾湿帽缨。

注释

猰貐(yà yǔ):古代传说中的食人恶兽,此处比喻凶敌。 露布:不封缄的文书,多用于报捷。 厉鬼:怨愤之鬼,此处用张巡死守睢阳事为喻。 王衍:西晋清谈名士,清谈误国,此处用作反衬。 箕尾:《庄子》载傅说死后「乘东维,骑箕尾」,指贤臣之逝。 酹:以酒洒地表示祭奠。

赏析

此诗追悼守城殉国者,以叙事为脉络。开篇纪其匹马赴难、训练义兵而聚散以时,孝忠对举,揭出根本;继写围城之固如月晕无隙、露布交驰之捷,极言其保障荆扬、澄清淮海七年之功。至外援内储俱断绝二句,局势陡转,裹疮饮血、天昏雾埋,危急之状如在眼前。随后以张巡、王衍对举,明其宁为厉鬼不误苍生之志;三千将士从死、百二山河继倾,痛惜之情溢于言表。末以风霆思号令、箕尾识精诚收束,再落到颂碑与哀诏,结于临风三酹,哀敬兼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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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鹤年

元?—?

鹤年,以字行,一字永庚,西域人也。曾祖阿老丁为巨商,以其赀归元世祖,世为显官。父职马禄丁,官武昌县达鲁花赤,有惠政,留葬焉。鹤年年十八,值兵乱,仓卒奉母走镇江。母殁,盐酪不入口者五年。避地越江上,又徙四明,行台省交辟不就。时方氏深忌色目人,鹤年转徙逃匿,旅食海乡,为童子师,或寄居僧舍,卖药以自给。先是生母冯阻绝东村,病死,瘗废宅中。道既通,鹤年还武昌,痛哭行求,梦其母以告,踪迹得之。啮血沁骨,棺敛以葬。晚年屏绝酒肉,庐父墓以终其身,明永乐间卒。乌斯道为作《丁孝子传》,戴叔能作《高士传》,以申屠蟠儗之。序其诗谓「注意之深,用工之至,尤在于五七言近体」。澹居老人题《海巢集》亦云:「忠义慷慨,有《骚》《雅》之遗意。」鹤年家世仕元,诸兄之登进士第者三人,遭时兵乱,不忘故国。尝有句云:「行踪不逐枭东徙,心事惟随雁北飞。」亦可悲也。录其诗为元季诸人后劲,而两兄之作附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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