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禅室述怀十六韵逃禪室述懷十六韻

[元] 丁鹤年 ·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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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两茫然,

低徊每自怜。

本无经国术,

仍乏买山钱。

故邑三千里,

他乡二十年。

力微归计杳,

身远客心悬。

桃李谁家树?

禾麻傍舍田。

鹑衣秋屡结,

蜗室岁频迁。

逝水终难复,

寒灰更不然。

久要成龃龉,

多病复沈绵。

俯仰衷情倦,

栖迟野性便。

延徐谁下榻,

访戴独回船。

耻洒穷途泣,

闲修净土缘。

谈玄分上下,

味道悉中边。

有相皆虚妄,

无才幸苟全。

栖云同白鹿,

饮露效玄蝉。

高蹈惭真隐,

狂歌愧昔贤。

惟馀空念在,

山寺日逃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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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處兩茫然,

低徊每自憐。

本無經國術,

仍乏買山錢。

故邑三千里,

他鄉二十年。

力微歸計杳,

身遠客心懸。

桃李誰家樹?

禾麻傍舍田。

鶉衣秋屢結,

蝸室歲頻遷。

逝水終難復,

寒灰更不然。

久要成齟齬,

多病復沈綿。

俯仰衷情倦,

棲遲野性便。

延徐誰下榻,

訪戴獨回船。

恥灑窮途泣,

閒修淨土緣。

談玄分上下,

味道悉中邊。

有相皆虛妄,

無才幸苟全。

棲雲同白鹿,

飲露效玄蟬。

高蹈慚真隱,

狂歌愧昔賢。

惟餘空念在,

山寺日逃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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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出仕与退隐两头茫然,徘徊低回常自哀怜。本就没有经国济世之术,又缺少归隐买山的钱财。故乡远在三千里外,客居他乡已有二十年。力量微薄归乡之计渺茫,身在远方客子之心悬悬。桃李不知为谁家之树,禾麻是屋旁田里的庄稼。鹑衣到秋天屡屡缝结,简陋的蜗居年年搬迁。逝去的流水终难倒流,冷灰更不会再燃起。旧日的盟约竟生抵牾,多病之身又缠绵不愈。俯仰之间衷情已倦,游息迟留更合野性。有谁如陈蕃为徐孺子下榻相留,仿效子猷访戴却只得掉转船头。以阮籍穷途而泣为耻,闲来修习净土的因缘。谈论玄理能分上下,体味道旨通达中边。一切色相皆是虚妄,自己无才只求苟全性命。栖身云间与白鹿为伴,饮露水效法玄蝉。高步隐居愧对真正的隐士,狂歌又愧对昔代贤人。只剩下一腔空念留在山寺之中,日日逃禅。

注释

买山钱:归隐所需的费用,典出《世说新语》支遁买山。 鹑衣:缝缀百结的破旧衣服。 蜗室:形容狭小的居室。 久要:旧日的盟约,出《论语·宪问》。 延徐:东汉陈蕃为徐孺子特设一榻,去则悬起。 访戴:晋王子猷雪夜乘舟访戴安道,至门不入而返。

赏析

此诗十六韵,自述出处两难之慨。前四句直揭矛盾:既无经国之术,又乏买山之钱,归隐与仕进俱不可得。中段以故邑三千里、他乡二十年对举,写久客力微之苦,复以逝水难复、寒灰不然感叹年华不可追。后段转入自解:不学阮籍穷途而泣,且修净土,谈玄味道,以有相皆虚妄宽慰己心。末以栖云饮露、逃禅山寺作结,旷达之中仍有未尽之悲,正是乱后遗民出处两难心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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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鹤年

元

鹤年,以字行,一字永庚,西域人也。曾祖阿老丁为巨商,以其赀归元世祖,世为显官。父职马禄丁,官武昌县达鲁花赤,有惠政,留葬焉。鹤年年十八,值兵乱,仓卒奉母走镇江。母殁,盐酪不入口者五年。避地越江上,又徙四明,行台省交辟不就。时方氏深忌色目人,鹤年转徙逃匿,旅食海乡,为童子师,或寄居僧舍,卖药以自给。先是生母冯阻绝东村,病死,瘗废宅中。道既通,鹤年还武昌,痛哭行求,梦其母以告,踪迹得之。啮血沁骨,棺敛以葬。晚年屏绝酒肉,庐父墓以终其身,明永乐间卒。乌斯道为作《丁孝子传》,戴叔能作《高士传》,以申屠蟠儗之。序其诗谓「注意之深,用工之至,尤在于五七言近体」。澹居老人题《海巢集》亦云:「忠义慷慨,有《骚》《雅》之遗意。」鹤年家世仕元,诸兄之登进士第者三人,遭时兵乱,不忘故国。尝有句云:「行踪不逐枭东徙,心事惟随雁北飞。」亦可悲也。录其诗为元季诸人后劲,而两兄之作附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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