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词检索结果

输入关键词开始检索

大燕故程府君墓志铭大燕故程府君墓誌銘

[唐] · 无名氏 · 文

君讳思泰,其先广平郡人也。昔远祖官于魏朝,遂为邺人也。祖、父基并晦迹韬光之士也。君禀坤和之气,挺岐嶷之姿。少小而儒,行薬;身成而沐道浴义,而能高尚不仕。琴觞通时,优哉游哉,聊以卒岁。春秋六十有七,以圣武二年四月廿□日终于私第。夫人胡氏,六行夙彰,三从早着。事舅姑而婉顺,处夫子而坚明。为母则贤,为妇则孝,虽鸿妻班女未可同年而语焉。岂其风树难停,尺波易往。千寻玉树,俄閟于九泉;邕邕令仪,具沈于逝水。春秋六十有二,以圣武二年五月十六日终于寝室。即以天成元年岁次戊戌九月庚午朔三日壬申,迁葬于邺县西南八里平原,礼也。前洹水,后天平,左铜台,右行岭。嗣子璆、次子暹等哀号露序,痛贯风枝。举泪栢而长号,感蓼莪而罔极。恐桑海之□变,异金石之无忘。见托不才敢杨其美。词曰: 惟祖惟父兮,晦迹林园;君之处世兮,亦象其贤;□涯溘至兮,委质重泉;一归冥寞,万古皆然。

313 字

治国犹栽树治國猶栽樹

[唐] · 无名氏 · 文

唐太宗谓侍臣曰:“往昔初平京师,宫中美女珍玩,无院不满。炀帝意犹不足,征求不已,兼东征西讨,穷兵黩武,百姓不堪,遂致灭亡,此皆朕所目见。故夙夜孜孜,惟欲清净,使天下无事。遂得徭役不兴,年谷丰稔,百姓安乐。夫治国犹栽树,本根不摇,则枝叶茂盛。君能清净,百姓何得不安乐乎?”

111 字

上兗州崔长史启上兗州崔長史啟

[唐] · 骆宾王 · 文

侧闻丰城戢耀,骇电之辉俄剖;沙邱跪迹,蹑云之辔载驰。然则激溜侵星,佩潜蛟于壮武;腾镳历块,骋蹀骏于咸阳。且煦辙波鳞,侧羡鳌潭之跃;触笼云翼,扃望鹏程之迅。是以齐郊夕唱,牛歌掞白石之词;汉境朝趋,车候警拂尘之思。 伏惟某公腾澜浴景,浚灵派以含珠;擢干捎云,翊孤岩而耸桂。崇基叠秀,匡霸道于周盟;茂绪联辉,赞文场于汉戚。伟龙章之秀质,腾孔雀于觿年,叶凤彩之英姿,辩蟾精于弱岁。灵台宏远,骋霄练于霜潭;册府幽深,绚朝虹于璧渚。心波湛汉,泳耀魄于黄陂;情岳干天,韬风云于嵇巘。龙津共济竞欣登御之车;芜室钦贤,必揽澄清之辔。郁文条而耀彩,藻逸潘花;蔚词锋而衒奇,光浮卫玉。然则昆溪既琢,必见山川之精。树羽已悬,行嗣云韶之响。是以佐龟阴而演化,务肃百城;翼麟壤以宣风,恩覃千里。徽猷克著,逾盛德于休徵;声绩聿宣,轶英规于恭祖。佩吕刀而邵美,已赞褰惟之游;屈庞骥而流芳,将骋仁风之驾。加以侧阶引彦,鉴鬷子之微言;倒屣延宾,辩王生之雅量。故使圆流之下,探照乘于长波;高岫之巅,剖连城于幽石。 某瓶筲小器,蟭蚊末材。环带峄桐,戢晞旸之厚德;傍邻汶筱,慕贯时之贞劲。但以容膝一邱,曲阜之瓢遽切;枕肱五亩,成都之壁已穷。担石厌于糟糠,负薪疲于裋褐。然而少奉过庭之训,长趋克已之方。弋志书林,咀风骚于七略;耘情艺圃,偃图籍于九流。洒惠渥于羊陂,屡泛文通之麦;峻曲岸于莺谷,时遗公叔之冠。虽不能纵逸韵于霜皋,唳野致九天之响;而颇亦蓄馀香于露薄,垂芬有十步之芳。而乃恧迹鲁鸿,非荆山之抵鹊;簉名韩犬,叹稽阜之横梁。 方今玉琯躔秋,金风动籁。吴宫归乙,望阴岫以依迟;素林返雁,候阳潮而低举。籯金味道之子,侔纁帛以弹冠;悄玉含毫之人,望弓旌而翘足。窃不揆于庸识,辄轻似于扬庭。所冀曲逮恩波,时流咳唾。傥能分其斗水,济濡沫之枯鳞;惠以馀光,照霜栖之寒女。得使伏枥驽蹇,希骐骥而蹀足;窜棘翩翾,排鸳鸾而刷羽。则捐躯匪吝,碎首无辞。虽复投报杨金,君子以之贻戒;效诚魏草,小人之所怀恩。轻渎威严,深惧履尾。载尘听览,迫甚蹈冰。谨启。

713 字

永福寺石壁法华经记永福寺石壁法華經記

[唐] · 元稹 · 文

按沙门释惠皎自状其事云:永福寺一名孤山寺,在杭州钱塘湖心孤山上。石壁《法华经》在寺之中,始以元和十二年严休复为刺史时惠皎萌厥心,卒以长庆四年白居易为刺史时成厥事。上下其石六尺有五寸,短长其石五十七尺有六寸,座周于下,荩周于上,堂周于石,砌周于堂。凡买工凿经六万九千二百有五十,钱十经之数。经既讫,又成二石为二碑,其一碑,凡输钱于经者,由十而上,皆得名于碑,其输钱之贵者,若杭州刺史吏部郎中严休复、中书舍人杭州刺史白居易、刑部郎中湖州刺史崔元亮、刑部郎中睦州刺史韦文悟、处州刺史韦行立、衢州刺史张聿、御史中丞苏州刺史李谅、御史大夫越州刺史元稹、右司郎中处州刺史陈岵,九刺史之外,搢绅之由杭者,若宣慰使库部郎中知制诰贾餗以降,鲜不附于经石之列,必以输钱先后为次第,不以贵贱、老幼、多少为先后;其一碑,僧之徒思得声名人文其事以自广。予始以长庆二年相先帝无状,谴于同州,明年徙会稽,路出于杭。杭民竞相观睹,刺史白怪问之,皆曰:「非欲观宰相,荩欲观曩所闻之元白耳。」 由是僧之徒误以予为名声人,相与日夜攻刺史白乞予文。予观僧之徒所以经于石、文于碑,荩欲相与为不朽计,且欲自大其本术。今夫碑既文,经既石,而又九诸侯相率贡钱于所事,由近而言,亦可谓来异宗而成不朽矣;由远而言,则不知几万千岁而外,地与天相轧,阴与阳相荡,火与风相射,名与形相灭,则四海九州,皆大空中一微尘耳,又安知其朽与不朽哉?然而羊叔子识枯树中旧环,张僧繇世世为画师,历阳之气,至今为城郭,狗一叱而异世卒不可化,锻之子学数息则易成,此又性与物一相游,而终不能两相忘矣;又安知夫六万九千之文,刻石永永,因众性合成,独不能为千万劫含藏之不朽耶?由是思之,则僧之徒得计矣。至于佛书之妙奥,僧当为予言,予不当为僧言,况斯文止于纪石刻,故不及讲贯其义云。长庆四年四月十一日,浙江东道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通议大夫、使持节、都督越州诸军事、越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元稹记。

712 字

《白氏长庆集》序《白氏長慶集》序

[唐] · 元稹 · 文

《白氏长庆集》者,太原人白居易之所作,居易字乐天。乐天始言,试指「之」、「无」二字,能不误。始即言,读书勤敏,与他儿异。五六岁识声韵,十五志诗赋,二十七举进士。贞元末,进士尚驰竞,不尚文,就中六籍尤摈落。礼部侍郎高郢始用经艺为进退,乐天一举擢上第。明年拔萃甲科,由是《性习相近远》、《求元珠》、《斩白蛇剑》等赋,洎百节判,新进士竞相传于京师矣。会宪宗皇帝册召天下士,乐天对诏称旨,又登甲科。未几,入翰林掌制诰,比比上书言得失,因为《喜雨诗》、《秦中吟》等数十章,指言天下事,时人比之《风》《骚》焉。 予始与乐天同校祕书,前后多以诗章相赠答。会予谴掾江陵,乐天犹在翰林,寄予百韵律诗及杂体,前后数十章。是后各佐江、通,复相酬寄。巴、蜀、江、楚间洎长安中少年,递相倣效,竞作新词,自谓为「元和诗」,而乐天《秦中吟》《贺雨》《讽谕》《闲适》等篇,时人罕能知者。然而二十年间,禁省、观寺、邮堠、墙壁之上无不书,王公、妾妇、牛童、马走之口无不道,至于缮写模勒,衒卖于市井,或持之以交酒茗者,处处皆是。其甚者,有至于盗窃名姓,苟求自售。杂乱闲厕,无可奈何。予尝于平水市中,见村校诸童,竞习歌咏,召而问之,皆对曰:「先生教我乐天、微之诗。」固亦不知予之为微之也。又鸡林贾人求市颇切,自云本国宰相每以一金换一篇,其甚伪者,宰相辄能辨别之。自篇章已来,未有如是流传之广者。 长庆四年,乐天自杭州刺史以右庶子诏还,予时刺郡会稽,因得尽徵其文,手自排缵,成五十卷,凡二千二百五十一首。前辈多以「前集」,「中集」为名,予以为国家改元长庆,讫于是,因号曰《白氏长庆集》。大凡人之文各有所长,乐天之长,可以为多矣。夫讽谕之诗长于激,闲适之诗长于遣,感伤之诗长于切,五字律诗百言而上长于赡,五字、七字百言而下长于情,赋、赞、箴、戒之类长于当,碑、记、叙、事、制诰长于实,启、奏、表、状长于直,书、檄、词、策、剖判长于尽。总而言之,不亦多乎哉。至于乐天之官秩景行,与予之交分浅深,非叙文之要也,故不书。长庆四年冬十二月十日,微之序。

678 字

责躬荐弟表責躬薦弟表

[唐] · 王维 · 文

臣维稽首言:臣年老力衰,心昏眼暗,自料涯分,其能几何?久窃天官,每惭尸素。顷又没于逆贼,不能杀身,负国偷生,以至今日。陛下矜其愚弱,托病被囚,不赐疵瑕,屡迁省阁。昭洗罪累,免负恶名,在于微臣,百生万足。昔在贼地,泣血自思,一日得见圣朝,即愿出家修道。及奉明主,伏恋仁恩,贪冒官荣,荏苒岁月,不知止足,尚忝簪裾。始愿屡违,私心自咎。臣又闻用不才之士,才臣不来;赏无功之人,功臣不劝。有国大体,为政本原,非敢议论他人,窃以兄弟自比。臣弟蜀州刺史缙,太原五年抚养百姓,尽心为国,竭力守城。臣即陷在贼中,苟且延命,臣忠不如弟一也。缙前后历任,所在着声,臣忝职甚多,曾无裨益,臣政不如弟二也。臣顷负累,系在三司,缙上表祈哀,请代臣罪。臣之于缙,一无忧怜,臣义不如弟三也。缙之判策,屡登甲科,众推才名,素在臣上。臣小言浅学,不足谓文,臣才不如弟四也。缙言不忤物,行不上人,植性谦和,执心平直。臣无度量,实自空疏,臣德不如弟五也。臣之五短,弟之五长,加以有功,又能为政。顾臣谬官华省,而弟远守方州,外愧妨贤,内惭比义,痛心疾首,以日为年。臣又逼近悬车,朝暮入地,阒然孤独,迥无子孙。弟之与臣,更相为命,两人又俱白首,一别恐隔黄泉。傥得同居,相视而没,泯灭之际,魂魄有依。伏乞尽削臣官,放归田里,赐弟散职,令在朝廷。臣当苦行斋心,弟自竭诚尽节,并愿肝禽涂地,陨越为期。葵藿之心,庶知向日;犬马之意,何足动天。不胜私情恳迫之至。

498 字

李长吉歌诗叙李長吉歌詩敘

[唐] · 杜牧 · 文

太和五年十月中,半夜时,舍外有疾呼传缄书者,牧曰:“必有异,亟取火来!”及发之,果集贤学士沈公子明书一通,曰:“我亡友李贺,元和中,义爱甚厚,日夕相与起居饮食。贺且死,尝授我平生所著歌诗,离为四编,凡二百三十三首。数年来东西南北,良为已失去;今夕醉解,不复得寐,即阅理箧帙,忽得贺诗前所授我者。思理往事,凡与贺话言嬉游,一处所,一物候,一日一夕,一觞一饭,显显然无有忘弃者,不觉出涕。贺复无家室子弟,得以给养恤问。尝恨想其人咏味其言止矣!子厚于我,与我为贺序,尽道其所来由,亦少解我意。”牧其夕不果以书道不可,明日就公谢,且曰“世谓贺才绝出于前”让。居数日,牧深惟公曰“公于诗为深妙奇博,且复尽知贺之得失短长。今实叙贺不让,必不能当公意,如何?”复就谢,极道所不敢叙贺。公曰:“子固若是,是当慢我。”牧因不敢复辞,勉为贺叙,终甚惭。 贺,唐皇诸孙,字长吉。元和中,韩吏部亦颇道其歌诗。云烟绵联,不足为其态也;水之迢迢,不足为其情也;春之盎盎,不足为其和也;秋之明洁,不足为其格也;风樯阵马,不足为其勇也;瓦棺篆鼎,不足为其古也;时花美女,不足为其色也;荒国陊殿,梗莽邱垄,不足为其怨恨悲愁也;鲸呿鳌掷,牛鬼蛇神,不足为其虚荒诞幻也。盖骚之苗裔,理虽不及,辞或过之。骚有感怨刺怼,言及君臣理乱,时有以激发人意。乃贺所为,得无有是?贺能探寻前事,所以深叹恨古今未尝经道者,如金铜仙人辞汉歌、补梁庾肩吾宫体谣。求取情状,离绝远去笔墨畦径间,亦殊不能知之。贺生二十七年死矣!世皆曰:使贺且未死,少加以理,奴仆命骚可也。贺死后凡十有五年,京兆杜牧为其叙。

559 字

唐故进士龚轺墓志唐故進士龔軺墓誌

[唐] · 杜牧 · 文

会昌五年十二月,某自秋浦守桐庐,路田钱塘,龚轺袖诗以进士名来谒,时刺史赵郡李播曰:「龚秀才诗人,兼善鼓琴。」因令操《流波弄》,清越可听。及饮酒,颇攻章程,谨雅而和。饮罢,某南去,舟中阅其诗,有山水闲淡之思。后四年,守吴兴,因与进士严恽言及鬼神事,严生曰:「有进士龚轺,去岁来此,昼坐客馆中,若有二人召轺者,轺命驾甚速,始跨鞍,马惊堕地,折左胫,旬日卒。」余始了然。忆钱塘见轺时,徐徐寻思,如昨日事,因知尚殡于野,乃命军吏徐良改葬于卞山南,去州城西北一十五里。严生与轺善,亦不知其乡里源流,故不得记。呜呼!胡为而来二鬼,惊马折胫而死哉?大中五年辛未岁五月二日记。

231 字

太常寺奉礼郎李贺歌诗集序太常寺奉禮郎李賀歌詩集序

[唐] · 杜牧 · 文

大和五年十月中,半夜时,舍外有疾呼传缄书者。某曰:「必有异。」亟取火来,及发之,果集贤学士沈公子明书一通,曰:「吾亡友李贺,元和中义爱甚厚,日夕相与起居饮食。贺且死,尝授我生平所著歌诗,离为四编,凡千首。数年来东西南北,良为已失去。今夕醉解,不复得寐,即阅理箧帙,忽得贺诗前所授我者。思理往事,凡与贺话言嬉游,一处所,一物候,一日夕,一觞一饭,显显焉无有忘弃者,不觉出涕。贺复无家室子弟,得以给养恤问,常恨想其人、咏其言止矣。子厚于我,与我为《贺集》序,尽道其所由来,亦少解我意。」某其夕不果以书道其不可,明日就公谢,且曰:「世谓贺才绝出于前。」让。居数日,某深惟公曰: 「公于诗为深妙奇博,且复尽知贺之得失短长。今实叙贺不让,必不能当公意,如何?」复就谢,极道所不敢叙贺,公曰:「子固若是,是当慢我。」某因不敢复辞,勉为贺叙,然其甚惭。 皇诸孙贺,字长吉。元和中,韩吏部亦颇道其歌诗。云烟绵联,不足为其态也;水之迢迢,不足为其情也;春之盎盎,不足为其和也;秋之明洁,不足为其格也;风樯阵马,不足为其勇也;瓦棺篆鼎,不足为其古也;时花美女,不足为其色也;荒国陊殿,梗莽丘垄,不足为其恨怨悲愁也;鲸呿鳌掷,牛鬼蛇神,不足为其虚荒诞幻也。盖《骚》之苗裔,理虽不及,辞或过之。《骚》有感怨刺怼,言及君臣理乱,时有以激发人意。乃贺所为,无得有是!贺能探寻前事,所以深叹恨古今未尝经道者,如《金铜仙人辞汉歌》、《补梁庾肩吾宫体谣》,求取情状,离绝远去,笔墨畦径间,亦殊不能知之。贺生二十七年死矣,世皆曰:「使贺且未死,少加以理,奴仆命《骚》可也。」 贺死后凡十五年,京兆杜某为其序。

554 字

李贺小传李賀小傳

[唐] · 李商隐 · 文

京兆杜牧为李长吉集叙,状长吉之奇甚尽,世传之。长吉姊嫁王氏者,语长吉之事尤备。 长吉细瘦,通眉,长指爪,能苦吟疾书。最先为昌黎韩愈所知。所与游者,王参元、杨敬之、权璩、崔植辈为密,每旦日出与诸公游,未尝得题然后为诗,如他人思量牵合,以及程限为意。恒从小奚奴,骑距驴,背一古破锦囊,遇有所得,即书投囊中。及暮归。太夫人使婢受囊出之,见所书多。辄曰:“是儿要当呕出心乃已尔。”上灯,与食。长吉从婢取书,研墨叠纸足成之,投他囊中。非大醉及吊丧日率如此,过亦不复省。王、杨辈时复来探取写去。长吉往往独骑往还京、洛,所至或时有著,随弃之,故沈子明家所馀四卷而已。 长吉将死时,忽昼见一绯衣人,驾赤虬,持一板,书若太古篆或霹雳石文者,云当召长吉。长吉了不能读,欻下榻叩头,言:“阿弥老且病,贺不愿去。”绯衣人笑曰:“帝成白玉楼,立召君为记。天上差乐,不苦也。”长吉独泣,边人尽见之。少之,长吉气绝。常所居窗中,勃勃有烟气,闻行车嘒管之声。太夫人急止人哭,待之如炊五斗黍许时,长吉竟死。王氏姊非能造作谓长吉者,实所见如此。 呜呼,天苍苍而高也,上果有帝耶?帝果有苑囿、宫室、观阁之玩耶?苟信然,则天之高邈,帝之尊严,亦宜有人物文采愈此世者,何独眷眷于长吉而使其不寿耶?噫,又岂世所谓才而奇者,不独地上少,即天上亦不多耶?长吉生二十七年,位不过奉礼太常,时人亦多排摈毁斥之,又岂才而奇者,帝独重之,而人反不重耶?又岂人见会胜帝耶?

505 字

祭小侄女寄寄文

[唐] · 李商隐 · 文

正月二十五日,伯伯以果子弄物,招送寄寄体魂,归大茔之旁。 哀哉!尔生四年,方复本族。既复数月,奄然归无。于鞠育而未深,结悲伤而何极!来也何故,去也何缘?念当稚戏之辰,孰测死生之位? 时吾赴调京下,移家关中。事故纷纶,光阴迁贸。寄瘗尔骨,五年于兹。白草枯荄,荒涂古陌。朝饥谁饱,夜渴谁怜?尔之栖栖,吾有罪矣。 今吾仲姊,返葬有期。遂迁尔灵,来复先域。平原卜穴,刊石书铭。明知过礼之文,何忍深情所属!自尔没后,侄辈数人。竹马玉环,绣襜文褓。堂前阶下,日里风中,弄药争花,纷吾左右。独尔精诚,不知何之。况吾别娶已来,嗣绪未立。犹子之谊,倍切他人。念往抚存,五情空热。呜呼!荥水之上,檀山之侧。汝乃曾乃祖,松槚森行。伯姑仲姑,冢坟相接。汝来往于此,勿怖勿惊。华彩衣裳,甘香饮食。汝来受此,无少无多。 汝伯祭汝,汝父哭汝,哀哀寄寄,汝知之耶!

294 字

策林一·兴五福,销六极策林一·興五福,銷六極

[唐] · 白居易 · 文

然臣窃闻,善除害者察其本,善理疾者绝其源。伏惟陛下欲纾人之忧,先念忧之所自;欲救人之病,先思病之所由。知所自以绝之,则人忧自弭也;知所由以去之,则人病自瘳也。然后申之以救疗之术,则人易康宁;鼓之以安乐之音,则人易和悦。斯必应疾而化速,利倍而功兼。六极待此而销,五福待此而作。

118 字

游大林寺序遊大林寺序

[唐] · 白居易 · 文

余与河南元集虚、范阳张允中、南阳张深之、广平宋郁、安定梁必复、范阳张时、东林寺沙门法演、智满、士坚、利辩、道深、道建、神照、云皋、恩慈、寂然凡十七人,自遗爱草堂历东西二林,抵化城,憩峰顶,登香炉峰,宿大林寺。大林穷远,人迹罕到。环寺多清流苍石,短松瘦竹,寺中唯板屋木器,其僧皆海东人。山高地深,时节绝晚,于时孟夏,如正二月,天山桃始华,涧草犹短,人物风候,与平地聚落不同。初到恍然,若别造一世界者。因口号绝句云:「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既而周览屋壁,见萧郎中存、魏郎中宏简、李补阙渤三人姓名诗句,因与集虚辈叹且曰:「此地实匡庐间第一境,由驿路至山门,曾无半日程,自萧、魏、李游,迨今垂二十年,寂寥无继来者。嗟乎!名利之诱人也如此。」时元和十二年四月九日,太原白乐天序。

293 字

三游洞序三遊洞序

[唐] · 白居易 · 文

平淮西之明年冬,予自江州司马授忠州刺史,微之自通州司马授虢州长史。又明年春,各祗命之郡,与知退偕行。三月十日参会于夷陵。翌日,微之反棹送予至下牢戍。 又翌日,将别未忍,引舟上下者久之。酒酣,闻石间泉声,因舍棹进,策步入缺岸。初见石如叠如削,其怪者如引臂,如垂幢。次见泉,如泻如洒,其奇者如悬练,如不绝线。遂相与维舟岩下,率仆夫芟芜刈翳,梯危缒滑,休而复上者凡四五焉。仰睇俯察,绝无人迹,但水石相薄,磷磷凿凿,跳珠溅玉,惊动耳目。自未讫戌,爱不能去。俄而峡山昏黑,云破月出,光气含吐,互相明灭,昌荧玲珑,象生其中。虽有敏口,不能名状。 既而,通夕不寐,迨旦将去,怜奇惜别,且叹且言。知退曰:“斯境胜绝,天地间其有几乎?如之何府通津繇,岁代寂寥委置,罕有到者乎?”予曰:“借此喻彼,可为长太息者,岂独是哉,岂独是哉!”微之曰:“诚哉是。言讫,矧吾人难相逢,斯境不易得;今两偶于是,得无述乎?请各赋古调诗二十韵,书于石壁。仍命余序而记之。又以吾三人始游,故目为三游洞。洞在峡州上二十里北峰下两崖相鏖间。欲将来好事者知,故备书其事。

381 字

祭微之文

[唐] · 白居易 · 文

维太和五年岁次己亥十月乙丑朔十七日辛巳,中大夫守河南尹上柱国晋陵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白居易,以清酌庶羞之奠,敬祭于故相国鄂岳节度使赠尚书右仆射元相微之。惟公家积善庆,天钟粹和,生为国桢,出为人瑞,行业志略,政术文华,四科全才,一时独步。虽历将相,未尽谟猷,故风声但树于藩方,功利不周于夷夏。噫!苍生之不遇也,在公岂有所不足耶?《诗》云:「淑人君子,胡不万年?」又云:「如可赎兮,人百其身。」此古人哀惜贤良之恳辞也。若情理愤痛,过于斯者,则号呼抑郁之不暇,又安可胜言哉?呜呼微之!贞元季年,始定交分,行止通塞,靡所不同,金石胶漆,未足为喻,死生契阔者三十载,歌诗唱和者九百章,播于人间,今不复叙。至于爵禄患难之际,寤寐忧思之间,誓心同归,交感非一,布在文翰,今不重云。唯近者公拜左丞,自越过洛,醉别愁泪,投我二诗云:「君应怪我留连久,我欲与君辞别难。白头徒侣渐稀少,明日恐君无此欢。」又曰:「自识君来三度别,这回白尽老髭须。恋君不去君须会,知得后回相见无。」吟罢涕零,执手而去。私揣其故,中心惕然。及公捐馆于鄂,悲讣忽至,一恸之后,万感交怀,覆视前篇,词意若此,得非魂兆先知之乎?无以寄悲情,作哀词二首,今载于是,以附奠文。其一云:「八月凉风吹白幕,寝门廊下哭微之。妻孥亲友来相吊,唯道皇天无所知。」其二云:「文章卓荦生无敌,风骨精灵殁有神。哭送咸阳北原上,可能随例作埃尘。」呜呼微之!始以诗交,终以诗诀,弦笔两绝,其今日乎?呜呼微之!三界之间,谁不生死,四海之内,谁无交朋?然以我尔之身,为终天之别,既往者已矣,未死者如何?呜呼微之!六十衰翁,灰心血泪,引酒再奠,抚棺一呼。《佛经》云:「凡有业结,无非因集。」与公缘会,岂是偶然?多生以来,几离几合,既有今别,宁无后期?公虽不归,我应继往,安有形去而影在,皮亡而毛存者乎?呜呼微之!言尽于此。尚飨。

640 字

修香山寺记修香山寺記

[唐] · 白居易 · 文

洛都四野山水之胜,龙门首焉。龙门十寺,观游之胜,香山首焉。 香山之坏久矣,楼亭骞崩,佛僧暴露。士君子惜之,予亦惜之;佛弟子耻之,予亦耻之。顷予为庶子宾客分司东都,时性好闲游,灵迹胜概靡不周览。毎至兹寺,慨然有葺完之愿焉。迨今七八年。幸为山水主,是偿初心、复始愿之秋也。似有缘会,果成就之。 噫!予早与故元相国微之定交于生死之间,冥心于因果之际。去年秋,微之将薨,以墓志文见托。既而元氏之老状其臧获、舆马、绫帛洎银鞍、玉带之物,价当六七十万,为谢文之贽,来致于予。予念平生分,文不当辞,贽不当纳。自秦抵洛,往返再三,讫不得已,回施兹寺。因请悲知僧清闲主张之,命谨干将士复掌治之,始自寺前亭一所,登寺桥一所,连桥廊七间,次至石楼一所,连廊六间,次东佛龛大屋十一间,次南宾院堂一所,大小屋共七间,凡支坏补缺,垒聩覆漏,杇墁之功必精,赭垩之饰必良,虽一日必葺,越三月而就。譬如长者坏宅,郁为导师化城。于是龛像无燥湿陊泐之危,寺僧有经行宴坐之安,游者得息肩,观者得寓目。关塞之气色,龙潭之景象,香山之泉石,石楼之风月,与往来者耳目一时而新。士君子、佛弟子,豁然如释憾刷耻之为。 清闲上人与予及微之,皆夙旧也,交情愿力,尽得知之,感往念来,欢且赞曰:「凡此利益,皆名功德。而是功德,应归微之。必有以灭宿殃,荐冥福也。」予应曰:「呜呼!乘此功德,安知他劫不与微之结后缘于兹土乎?因此行愿,安知他生不与微之复同游于兹寺乎?」言及于斯,涟洏涕下。 唐太和六年八月一日,河南尹太原白居易记。

532 字

李陵论李陵論

[唐] · 白居易 · 文

《论》曰:“忠、孝、智、勇四者,为臣、为子之大宝也。”故古之君子,奉以周旋,苟一失之,是非人臣人子矣。汉李陵策名上将,出讨匈奴,窃谓不死于王事非忠,生降于戎虏非勇,弃前功非智,召后祸非孝,四者无一可,而遂亡其宗,哀哉! 予览《史记》《汉书》,皆无明讥,窃甚惑之。司马迁虽以陵获罪,而无讥,可乎?班固亦从而无讥,又可乎?按《礼》云:“谋人之军师,败则死之。”故败而死者,是其所也。而陵获所不死,得无讥焉?观其始以步卒,深入虏庭,而能以寡击众,以劳破逸,再接再捷,功孰大焉。及乎兵尽力殚,摧锋败绩,不能死战,卒就生降。 噫!坠君命,挫国威,不可以言忠;屈身于夷狄,束手为俘虏,不可以言勇;丧战勋于前,坠家声于后,不可以言智;罪逭于躬,祸移于母,不可以言孝。而引范蠡、曹沫为比,又何谬欤?且会稽之耻,蠡非其罪,鲁国之羞,沫必能报,所以二子不死也。而陵苟免而微躯,受制于强虏,虽有区区之意,亦奚为哉?夫吴齐者,越鲁之敌国;匈奴者,汉之外臣,俾大汉之将,为单于之擒,是长寇雠辱国家甚矣。况二子虽不死,无陵生降之名,二子苟生降,无陵及亲之祸。酌其本末,事不相侔,而陵窍慕之,是大失臣子之义也。 观陵答子卿之书,意者但患汉之不知己,而不自内 省其始终焉。何者?与其欲刺心自明,刎颈见志,曷若效节致命取信于君?与其痛母悼妻,尤君怨国,曷若忘身守死,而纾祸于亲焉!或曰:“武帝不能明察,下听流言,遽加厚诛,岂非负德?”答曰:设使陵不苟其生,能继以死,则必赏延于世,刑不加亲,战功足以冠当时,壮节足以垂后代,忠、孝、智、勇四者立,而死且不朽矣,何流言之能及哉! 故非其义,君子不轻其生;得其所,君子不爱其死。惜哉陵之不死也,失君子之道焉。故陇西士大夫以李氏为愧,不其然乎?不其然乎?

589 字

钱塘湖石记/錢塘湖石記

[唐] · 白居易 · 文

钱唐湖事,刺史要知者四事,具列如左: 钱唐湖一名上湖,周回三十里,北有石函,南有笕。凡放水溉田,每减一寸,可溉十五余顷;每一复时,可溉五十余顷。先须别选公勤军吏二人,立于田次,与本所由田户,据顷亩,定日时,量尺寸,节限而放之。若岁旱百姓请水,须令经州陈状,刺史自便压帖,所由即日与水。若待状入司,符下县,县帖乡,乡差所由,动经旬日,虽得水,而旱田苗无所及也。大抵此州春多雨,秋多旱,若堤防如法,蓄泄及时,即濒湖千余顷田无凶年矣。(原注:州图经云:“湖水溉田五百顷。”谓系田也,今按水利所及,其公私田不啻千余顷。)自钱唐至盐官界,应溉夹官河田,放湖入河,从河入田。准盐铁使旧法,又须先量河水浅深,待溉田毕,却还本水尺寸。往往旱甚,即湖水不充。今年修筑湖堤,高加数尺,水亦随加,即不啻足矣。脱或水不足,即更决临平湖,添注官河,又有余矣。虽非浇田时,若官河干浅,但放湖水添注,可以立通舟船。俗云:决放湖水,不利钱唐县官。县官多假他辞以惑刺史。或云鱼龙无所托,或云菱茭失其利。且鱼龙与生民之命孰急?菱茭与稻粮之利孰多?断可知矣。又云放湖即郭内六井无水,亦妄也。且湖底高,井管低,湖中又有泉数十眼,湖耗则泉涌,虽尽竭湖水,而泉用有余;况前后放湖,终不致竭,而云井无水,谬矣!其郭内六井,李泌相公典郡日所作,甚利于人,与湖相通,中有阴窦,往往堙塞,亦宜数察而通理之。则虽大旱,而井水常足。湖中有无税田约数十顷,湖浅则田出,湖深则田没。田户多与所由计会,盗泄湖水,以利私田。其石函、南笕,并诸小笕闼,非浇田时,并须封闭筑塞,数令巡检,小有漏泄,罪责所由,即无盗泄之弊矣。又若霖雨三日已上,即往往堤决。须所由巡守预为之防。其笕之南,旧有缺岸,若水暴涨,即于缺岸泄之;又不减,兼于石函、南笕泄之,防堤溃也。大约水去石函口一尺为限,过此须泄之。余在郡三年,仍岁逢旱,湖之利害,尽究其由。恐来者要知,故书于石。欲读者易晓,故不文其言。长庆四年三月十日,杭州刺史白居易记。

688 字

养竹记養竹記

[唐] · 白居易 · 文

竹似贤,何哉?竹本固,固以树德,君子见其本,则思善建不拔者。竹性直,直以立身;君子见其性,则思中立不倚者。竹心空,空以体道;君子见其心,则思应用虚受者。竹节贞,贞以立志;君子见其节,则思砥砺名行,夷险一致者。夫如是,故君子人多树之,为庭实焉。 贞元十九年春,居易以拔萃选及第,授校书郎,始于长安求假居处,得常乐里故关相国私第之东亭而处之。明日,履及于亭之东南隅,见丛竹于斯,枝叶殄瘁,无声无色。询于关氏之老,则曰:此相国之手植者。自相国捐馆,他人假居,由是筐篚者斩焉,彗帚者刈焉,刑余之材,长无寻焉,数无百焉。又有凡草木杂生其中,菶茸荟郁,有无竹之心焉。居易惜其尝经长者之手,而见贱俗人之目,剪弃若是,本性犹存。乃芟蘙荟,除粪壤,疏其间,封其下,不终日而毕。于是日出有清阴,风来有清声。依依然,欣欣然,若有情于感遇也。 嗟乎!竹植物也,于人何有哉?以其有似于贤而人爱惜之,封植之,况其真贤者乎?然则竹之于草木,犹贤之于众庶。呜呼!竹不能自异,唯人异之。贤不能自异,唯用贤者异之。故作《养竹记》,书于亭之壁,以贻其后之居斯者,亦欲以闻于今之用贤者云。

394 字

太湖石记太湖石記

[唐] · 白居易 · 文

古之达人,皆有所嗜。玄晏先生嗜书,嵇中散嗜琴,靖节先生嗜酒,今丞相奇章公嗜石。石无文无声,无臭无味,与三物不同,而公嗜之,何也?众皆怪之,我独知之。昔故友李生约有云:“苟适吾志,其用则多。”诚哉是言,适意而已。公之所嗜,可知之矣。 公以司徒保厘河洛,治家无珍产,奉身无长物,惟东城置一第,南郭营一墅,精葺宫宇,慎择宾客,性不苟合,居常寡徒,游息之时,与石为伍。石有族聚,太湖为甲,罗浮、天竺之徒次焉。今公之所嗜者甲也。先是,公之僚吏,多镇守江湖,知公之心,惟石是好,乃钩深致远,献瑰纳奇,四五年间,累累而至。公于此物,独不谦让,东第南墅,列而置之,富哉石乎。 厥状非一:有盘拗秀出如灵丘鲜云者,有端俨挺立如真官神人者,有缜润削成如珪瓒者,有廉棱锐刿如剑戟者。又有如虬如凤,若跧若动,将翔将踊,如鬼如兽,若行若骤,将攫将斗者。风烈雨晦之夕,洞穴开颏,若欱云歕雷,嶷嶷然有可望而畏之者。烟霁景丽之旦,岩堮霮,若拂岚扑黛,霭霭然有可狎而玩之者。昏旦之交,名状不可。撮要而言,则三山五岳、百洞千壑,覼缕簇缩,尽在其中。百仞一拳,千里一瞬,坐而得之。此其所以为公适意之用也。 尝与公迫视熟察,相顾而言,岂造物者有意于其间乎?将胚浑凝结,偶然成功乎?然而自一成不变以来,不知几千万年,或委海隅,或沦湖底,高者仅数仞,重者殆千钧,一旦不鞭而来,无胫而至,争奇骋怪,为公眼中之物,公又待之如宾友,视之如贤哲,重之如宝玉,爱之如儿孙,不知精意有所召耶?将尤物有所归耶?孰不为而来耶?必有以也。 石有大小,其数四等,以甲、乙、丙、丁品之,每品有上、中、下,各刻于石阴。曰“牛氏石甲之上”、“丙之中”、“乙之下”。噫!是石也,千百载后散在天壤之内,转徙隐见,谁复知之?欲使将来与我同好者,睹斯石,览斯文,知公嗜石之自。 会昌三年五月丁丑记。

620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