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生餘生

[元] 方回 ·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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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馀生如涸鱼,

斗水足可活。

父子自相濡,

不望江湖阔。

使吾道当亨,

时平己身达。

运往年岁莫,

滋厌耳根聒。

与其强磬折,

孰若谨囊括。

心怜童稚饥,

此事亦已末。

繁體

餘生如涸魚,

鬥水足可活。

父子自相濡,

不望江湖闊。

使吾道當亨,

時平己身達。

運往年歲莫,

滋厭耳根聒。

與其強磬折,

孰若謹囊括。

心憐童稚飢,

此事亦已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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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剩下的生命如同干涸的鱼,一斗水就足够活命。父子之间自己互相濡沫,不指望江湖的广阔。假如我的道应当亨通,时世太平自身也能显达。命运已去一年又一年,越发厌恶耳边的喧聒。与其勉强地弯腰屈从,不如谨慎地缄口不言。心里怜悯孩子们饥饿,这件事也已经顾不上了。

注释

涸(hé)鱼:干涸之鱼,典出《庄子》「涸辙之鲋」,比喻处境困窘。 濡(rú):沾湿,此处用「相濡以沫」之意。 磬(qìng)折:弯腰如磬之形,形容卑屈事人。 囊括:此处指闭口不言,如囊之括口。

赏析

诗题「馀生」,取残年余命之意。开篇以涸鱼斗水为喻,写乱后父子相濡、但求活命的卑微愿望,「不望江湖阔」五字尽显壮志消磨。中四句言道不行、时运已去,只厌耳根聒噪,与其屈己事人、强为磬折,不如谨守缄默,是痛定之后的自我安排。末二句忽转「心怜童稚饥」,于自全之中仍存不忍人之心,而「此事亦已末」五字又压回无可奈何。全诗意脉由自伤而自守,末以怜儿作结,沉痛而不激烈,见遗民生计之艰,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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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回

元1227—1305

元朝诗人、诗论家。方回节操无可言者,为世所讥,然善论诗文,论诗主江西派,为江西诗派殿军(参见《中国文学史·第三卷·第六编·元代文学》)。字万里。徽州歙县(今属安徽)人。南宋理宗时登第,初以《梅花百咏》向权臣贾似道献媚,后见似道势败,又上似道十可斩之疏,得任严州(今浙江建德)知府。元兵将至,他高唱死守封疆之论,及元兵至,又望风迎降,得任建德路总管,不久罢官,即徜徉于杭州、歙县一带,晚年在杭州以卖文为生,以至老死。 方回罢官后,致力于诗,选唐、宋近体诗,加以评论,取名《瀛奎律髓》,共49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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