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行老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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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十年何啻骑千马，
望风此马甘为下。
老夫与尔共艰难，
定非苟且相逢者。
忆昔专城鬓欲霜，
宇宙茫茫成战场。
指呼壮士斩群贼，
蹀躞溅血沾靴裳。
厩中始与驽骀列，
夜夜向风嘶晓月。
咆哮跳踯不受鞍，
独我乘之心妥帖。
韩干曹霸画图同，
耳小胸开蹄踣铁。
吴堤朝望海门潮，
蓟门暮踏燕山雪。
黄云衰草出长城，
碧眼虬髯逢者惊。
百人走驿落喘汗，
力追不及犹缓行。
痛饮烂醉仍宵征，
了无倾侧肩舆平。
发雕齿钝两衰暮，
重到江南如隔生。
我闲解官甘寂寞，
尔病良医频灌烙。
去年西湖往探梅，
雅称是翁俱矍铄。
陌上谁家年少郎，
千金美妾规紫光。
谨营刍豆尚努力，
永伴残年田子方。
繁體
十年何啻騎千馬，
望風此馬甘爲下。
老夫與爾共艱難，
定非苟且相逢者。
憶昔專城鬢欲霜，
宇宙茫茫成戰場。
指呼壯士斬羣賊，
蹀躞濺血沾靴裳。
廄中始與駑駘列，
夜夜向風嘶曉月。
咆哮跳躑不受鞍，
獨我乘之心妥帖。
韓幹曹霸畫圖同，
耳小胸開蹄踣鐵。
吳堤朝望海門潮，
薊門暮踏燕山雪。
黃雲衰草出長城，
碧眼虯髯逢者驚。
百人走驛落喘汗，
力追不及猶緩行。
痛飲爛醉仍宵征，
了無傾側肩輿平。
髮雕齒鈍兩衰暮，
重到江南如隔生。
我閒解官甘寂寞，
爾病良醫頻灌烙。
去年西湖往探梅，
雅稱是翁俱矍鑠。
陌上誰家年少郎，
千金美妾規紫光。
謹營芻豆尚努力，
永伴殘年田子方。
解说 AI 生成，仅供参考
译文
十年间何止骑过千匹马，望风这马甘居下风。老夫和你共同艰难，绝不是随便相逢的。回想从前镇守一城时两鬓将霜，宇宙茫茫已成为战场。指挥呼喝壮士斩杀群贼，小步奔跑溅血沾湿靴袜马衣。在马厩中起初与劣马并列，夜夜迎风对着晓月嘶鸣。咆哮跳跃不受鞍辔，唯独我骑它心里踏实。与韩干曹霸所画的图相同，耳朵小胸开阔蹄子如铁。早晨在吴堤望海门的潮水，傍晚在蓟门踏燕山的雪。黄云衰草之间走出长城，碧眼虬髯之人见者吃惊。百人赶驿马跑得气喘出汗，力追不及它仍然缓行。痛饮烂醉仍然夜行，全无倾侧如肩舆般平稳。牙齿磨损两相衰暮，重新到江南如同隔世。我闲居解官甘于寂寞，你病了良医频频灌药医治。去年往西湖探梅，相称的是老翁都精神矍铄。陌上谁家的年少郎，以千金美妾来谋求紫光（存疑）。好好经营草料尚要努力，永远陪伴我残年，如田子方所怜的老马。
注释
驽骀：劣马。 韩干、曹霸：唐代画马名家。 踣（bó）铁：蹄子坚硬，踏地如铁。 灌烙：灌药与烙烫，指给马治病。 刍豆：草料与豆料。 田子方：战国魏人，见老马于路而叹其少尽其力、老弃其身，喻惜老。
赏析
全诗以老马自况，亦马亦人，人马命运相映成趣。开篇即言十年共患难，绝非苟且相逢，奠定人马相知的基调。中间大段追忆：专城守土、战场喋血、驿路奔驰、江南重到，把一生戎马与衰老并写，骢马昔日咆哮不受鞍、如今发雕齿钝，正与诗人解官寂寞彼此映照。末四句忽入陌上少年千金美妾的现世轻薄，转以谨营刍豆、田子方怜老马作结，既嘱马亦自嘱，沧桑之中见珍重晚景之意，沉郁而不颓唐，为其诗中情韵深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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