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居士误放来生债

幺篇

[元] 刘君锡 · 曲

其他版本(同题同作者异文)

简体

谁待殷勤,

颇奈钱亲。

钱聚如兄,

钱散如奔。

钱本无根,

钱命元神。

到底来养身波也那丧身,

这钱呵兀的不送了多人。

当日个宣帝为君,

疏傅为臣,

是汉朝大老元勋,

赐千金为具归途赆,

青门外供帐如云。

(曾云)到后来可是如何?

(正末唱)他到家乡都给散心无吝,

这故事在两贤遗传,

千古流闻。

(曾云)小生与居士共同一席话,

胜读十年书。

想居士这等疏财仗义,

高才大德,

今日相别,

后会有期。

(正末云)行钱,

去将一饼金来。

(行钱云)理会的。

(正末云)备一匹全副鞍辔的马来。

(行钱云)鞍马也有了。

(正末云)先生,

这一饼金与先生做路费,

这一匹马与先生代步咱。

(曾云)居士,

小生本为仰德而来,

非为财物而至,

焉敢当居士如此厚礼,

这个断然不好受得。

(正末云)请先生受了者。

(曾云)我小生决然不敢受,

便受了也无用处。

过二十年之后,

小生与居士再会。

(正末云)二十年之后有先生,

敢无在下了也。

(曾云)据着居士这等阴骘太重,

必然增福延寿也。

(做别科,

云)小圣恰才见此人积功累行,

施仁布德,

俺神灵如何无一个报应。

便好道:

善有善报,

恶有恶报,

不是不报,

时辰未到。

(诗云)休将奸狡昧神祗,

祸福如同逐影随。

善恶到头终有报,

只争来早与来迟。

(下)(正末云)呀!

天色晚了也。

行钱,

跟我宅前院后烧香去来。

(行钱云)理会的。

(正末云)这个是我那油房,

装香来。

南无阿弥陀佛!

这个是我那粉房,

装香来。

(行钱云)香在此。

(正末云)南无阿弥陀佛!

这个是我那磨房。

(净扮磨博士上,

打罗唱科,

云)牛儿你不走,

我就打下来了。

(正末云)行钱,

甚么人这般唱歌口旦曲的?

他心中必然快活。

你与我唤他出来,

我问他咱。

(行钱云)兀那罗和,

你出来,

爹唤你哩。

(磨博士云)来也,

来也,

谁唤罗和哩?

(正末云)孩儿也,

是我唤你哩。

(磨博士云)唤我做甚么?

误了我打罗也。

(正末云)你才唱歌口旦曲,

你心中必然快活,

你试说咱。

(磨博士云)爹,

你道我这般唱歌口旦曲,

我那里有甚么快活?

孩儿每受苦哩。

我一日我请着爹二分工钱。

我清早晨起来,

我又要拣麦,

拣了麦又要簸麦,

簸了麦又要淘麦,

淘了麦又要晒麦,

晒了麦又要磨面,

磨了面又要打罗,

打了罗又要洗麸,

洗了麸又要撒和头口,

只怕睡着了误了工程,

因此上我唱歌口旦曲。

爹,

我那里是快活。

你省的古墓里摇铃,

则是和哄我那死尸哩。

(正末云)嗨!

我可怎生知道。

不问你别事,

你这眼上两根棒儿,

为甚么支着?

(磨博士云)爹,

你道我为甚么眼上支着这两根棒儿?

我白日里做了一日生活,

到晚来恐怕打盹睡着了,

误了你家生活,

因此上支着这两根棒儿。

你孩儿受。

繁體

誰待殷勤,

頗奈錢親。

錢聚如兄,

錢散如奔。

錢本無根,

錢命元神。

到底來養身波也那喪身,

這錢呵兀的不送了多人。

當日個宣帝爲君,

疏傅爲臣,

是漢朝大老元勳,

賜千金爲具歸途贐,

青門外供帳如雲。

(曾雲)到後來可是如何?

(正末唱)他到家鄉都給散心無吝,

這故事在兩賢遺傳,

千古流聞。

(曾雲)小生與居士共同一席話,

勝讀十年書。

想居士這等疏財仗義,

高才大德,

今日相別,

後會有期。

(正末雲)行錢,

去將一餅金來。

(行錢雲)理會的。

(正末雲)備一匹全副鞍轡的馬來。

(行錢雲)鞍馬也有了。

(正末雲)先生,

這一餅金與先生做路費,

這一匹馬與先生代步咱。

(曾雲)居士,

小生本爲仰德而來,

非爲財物而至,

焉敢當居士如此厚禮,

這個斷然不好受得。

(正末雲)請先生受了者。

(曾雲)我小生決然不敢受,

便受了也無用處。

過二十年之後,

小生與居士再會。

(正末雲)二十年之後有先生,

敢無在下了也。

(曾雲)據着居士這等陰騭太重,

必然增福延壽也。

(做別科,

雲)小聖恰纔見此人積功累行,

施仁佈德,

俺神靈如何無一個報應。

便好道:

善有善報,

惡有惡報,

不是不報,

時辰未到。

(詩云)休將奸狡昧神祗,

禍福如同逐影隨。

善惡到頭終有報,

只爭來早與來遲。

(下)(正末雲)呀!

天色晚了也。

行錢,

跟我宅前院後燒香去來。

(行錢雲)理會的。

(正末雲)這個是我那油房,

裝香來。

南無阿彌陀佛!

這個是我那粉房,

裝香來。

(行錢雲)香在此。

(正末雲)南無阿彌陀佛!

這個是我那磨房。

(淨扮磨博士上,

打羅唱科,

雲)牛兒你不走,

我就打下來了。

(正末雲)行錢,

甚麼人這般唱歌口旦曲的?

他心中必然快活。

你與我喚他出來,

我問他咱。

(行錢雲)兀那羅和,

你出來,

爹喚你哩。

(磨博士雲)來也,

來也,

誰喚羅和哩?

(正末雲)孩兒也,

是我喚你哩。

(磨博士雲)喚我做甚麼?

誤了我打羅也。

(正末雲)你才唱歌口旦曲,

你心中必然快活,

你試說咱。

(磨博士雲)爹,

你道我這般唱歌口旦曲,

我那裏有甚麼快活?

孩兒每受苦哩。

我一日我請着爹二分工錢。

我清早晨起來,

我又要揀麥,

揀了麥又要簸麥,

簸了麥又要淘麥,

淘了麥又要曬麥,

曬了麥又要磨面,

磨了面又要打羅,

打了羅又要洗麩,

洗了麩又要撒和頭口,

只怕睡着了誤了工程,

因此上我唱歌口旦曲。

爹,

我那裏是快活。

你省的古墓裏搖鈴,

則是和哄我那死屍哩。

(正末雲)嗨!

我可怎生知道。

不問你別事,

你這眼上兩根棒兒,

爲甚麼支着?

(磨博士雲)爹,

你道我爲甚麼眼上支着這兩根棒兒?

我白日裏做了一日生活,

到晚來恐怕打盹睡着了,

誤了你家生活,

因此上支着這兩根棒兒。

你孩兒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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