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 · 卷二十三 · 志第十三 · 天文一 宋書 · 卷二十三 · 志第十三 · 天文一

[南北朝] 沈约 · 文

简体

言天者有三家,

一曰宣夜,

二曰盖天,

三曰浑天,

而天之正体,

经无前说,

马《书》、

班《志》,

又阙其文。

汉灵帝议郎蔡邕于朔方上书曰“论天体者三家,

宣夜之学,

绝无师法。

《周髀》术数具存,

考验天状,

多所违失。

惟浑天仅得其情,

今史官所用候台铜仪,

则其法也。

立八尺圆体,

而具天地之形,

以正黄道。

占察发敛,

以行日月,

以步五纬,

精微深妙,

百世不易之道也。

官有其器而无本书,

前志亦阙而不论。

本欲寝伏仪下,

思惟微意,

按度成数,

以著篇章。

罪恶无状,

投畀有北,

灰灭雨绝,

势路无由。

宜问群臣,

下及岩穴,

知浑天之意者,

使述其义”时阉官用事,

邕议不行。

汉末吴人陆绩善天文,

始推浑天意。

王蕃者,

卢江人,

吴时为中常侍,

善数术,

传刘洪《乾象历》。

依《乾象法》而制浑仪,

立论考度曰:

前儒旧说,

天地之体,

状如鸟卵,

天包地外,

犹壳之裹黄也。

周旋无端,

其形浑浑然,

故曰浑天也。

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五百八十九分度之百四十五,

半露地上,

半在地下。

其二端谓之南极、

北极。

北极出地三十六度,

南极入地亦三十六度,

两极相去一百八十二度半强。

绕北极径七十二度,

常见不隐,

谓之上规。

绕南极七十二度,

常隐不见,

谓之下规。

赤道带天之纮,

去两极各九十一度少强。

黄道,

日之所行也。

半在赤道外,

半在赤道内,

与赤道东交于角五少弱,

西交于奎十四少强。

其出赤道外极远者,

去赤道二十四度,

斗二十一度是也。

其入赤道内极远者,

亦二十四度,

井二十五度是也。

日南至在斗二十一度,

去极百一十五度少强是也。

日最南,

去极最远,

故景最长。

黄道斗二十一度,

出辰入申,

故日亦出辰入申。

日昼行地上百四十六度强,

故日短。

夜行地下二百一十九度少弱,

故夜长。

自南至之后,

日去极稍近,

故景稍短。

日昼行地上度稍多,

故日稍长。

夜行地下度稍少,

故夜稍短。

日所在度稍北,

故日稍北,

以至于夏至,

日在井二十五度,

去极六十七度少强,

是日最北,

去极最近,

景最短。

黄道井二十五度,

出寅入戌,

故日亦出寅入戌。

日昼行地上二百一十九度少弱,

故日长。

夜行地下百四十六度强,

故夜短。

自夏至之后,

日去极稍远,

故景稍长。

日昼行地上度稍少,

故日稍短。

夜行地下度稍多,

故夜稍长。

日所在度稍南,

故日出入稍南,

以至于南至而复初焉。

斗二十一,

井二十五,

南北相觉四十八度。

春分日,

在奎十四少强。

秋分日,

在角五少弱,

此黄赤二道之交中也。

去极俱九十一度少强,

南北处斗二十一井二十五之中,

故景居二至长短之中。

奎十四,

角五,

出卯入酉,

故日亦出卯入酉。

日昼行地上,

夜行地下,

俱百八十二度半强。

故日见之漏五十刻,

不见之漏五十刻,

谓之昼夜同。

夫天之昼夜,

以日出入为分。

人之昼夜,

以昏明为限。

日未出二刻半而明,

日已入二刻半而昏,

故损夜五刻以益昼,

是以春秋分之漏昼五十五刻。

三光之行,

不必有常,

术家以算求之,

各有同异,

故诸家历法参差不齐。

《洛书甄耀度》、

《春秋考异邮》皆云周天一百七万一千里,

一度为二千九百三十二里七十一步二尺七寸四分四百八十七分分之三百六十二。

陆绩云:

天东西南北径三十五万七千里,

此言周三径一也。

考之径一不啻周三,

率周百四十二而径四十五,

则天径三十三万九千四百一里一百二十二步三尺二寸一分七十一分分之九。

《周礼》“日至之景,

尺有五寸,

谓之地中”郑众说“土圭之长,

尺有五寸。

以夏至之日,

立八尺之表,

其景与土圭等,

谓之地中,

今颍川阳城地也”郑玄云“凡日景于地千里而差一寸,

景尺有五寸者,

南戴日下万五千里也”以此推之,

日当去其下地八万里矣。

日邪射阳城,

则天径之半也。

天体圆如弹丸,

地处天之半,

而阳城为中,

则日春秋冬夏,

昏明昼夜,

去阳城皆等,

无盈缩矣。

故知从日邪射阳城为天径之半也。

以句股法言之,

傍万五千里,

句也。

立八万里,

股也。

从日邪射阳城,

弦也。

以句股求弦法入之,

得八万一千三百九十四里三十步五尺三寸六分,

天径之半,

而地上去天之数也。

倍之,

得十六万二千七百八十八里六十一步四尺七寸二分,

天径之数也。

以周率乘之,

径率约之,

得五十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七里六十八步一尺八寸二分,

周天之数也。

减《甄耀度》、

《考异邮》五十五万七千三百一十二里有奇。

一度凡千四百六里百二十四步六寸四分十万七千五百六十五分分之万九千三十九,

减旧度千五百二十五里二百五十六步三尺三寸二十一万五千一百三十分分之十六万七百三十分。

黄赤二道,

相与交错,

其间相去二十四度。

以两仪推之,

二道俱三百六十五度有奇,

是以知天体圆如弹丸。

而陆绩造浑象,

其形如鸟卵,

然则黄道应长于赤道矣。

绩云天东西南北径三十五万七千里,

然则绩亦以天形正圆也。

而浑象为鸟卵,

则为自相违背。

古旧浑象以二分为一度,

凡周七尺三寸半分。

张衡更制,

以四分为一度,

凡周一丈四尺六寸。

蕃以古制局小,

星辰稠穊。

衡器伤大,

难可转移。

更制浑象,

以三分为一度,

凡周天一丈九寸五分四分分之三也。

御史中丞何承天论浑象体曰“详寻前说,

因观浑仪,

研求其意,

有以悟天形正圆,

而水周其下。

言四方者,

东旸谷,

日之所出,

西至蒙汜,

日之所入。

庄子又云:

北溟之鱼,

化而为鸟,

将徙于南溟。

斯亦古之遗记,

四方皆水证也。

四方皆水,

谓之四海。

凡五行相生,

水生于金,

是故百川发源,

皆自山出,

由高趣下,

归注于海。

日为阳精,

光耀炎炽,

一夜入水,

所经燋竭,

百川归注,

足于补复,

故旱不为减,

浸不为益。

径天之数,

蕃说近之”

太中大夫徐爰曰“浑仪之制,

未详厥始。

王蕃言:

《虞书》称“在璇玑玉衡,

以齐七政”。

则今浑天仪日月五星是也。

郑玄说“动运为机,

持正为衡,

皆以玉为之。

视其行度,

观受禅是非也”浑仪,

羲和氏之旧器,

历代相传,

谓之机衡,

其所由来,

有原统矣。

而斯器设在候台,

史官禁密,

学者寡得闻见。

穿凿之徒,

不解机衡之意,

见有七政之言,

因以为北斗七星,

构造虚文,

托之谶纬,

史迁、

班固,

犹尚惑之。

郑玄有赡雅高远之才,

沈静精妙之思,

超然独见,

改正其说,

圣人复出,

不易斯言矣。

蕃之所云如此。

夫候审七曜,

当以运行为体,

设器拟象,

焉得定其盈缩,

推斯而言,

未为通论。

设使唐、

虞之世,

已有浑仪,

涉历三代,

以为定准,

后世聿遵,

孰敢非革。

而三天之仪,

纷然莫辩,

至扬雄方难盖通浑。

张衡为太史令,

乃铸铜制范。

衡传云:

其作浑天仪,

考步阴阳,

最为详密。

故知自衡以前,

未有斯仪矣。

蕃又云:

浑天遭秦之乱,

师徒丧绝,

而失其文,

惟浑天仪尚在候台。

案既非舜之璇玉,

又不载今仪所造,

以纬书为穿凿,

郑玄为博实,

偏信无据,

未可承用。

夫璇玉,

贵美之名。

机衡,

详细之目。

所以先儒以为北斗七星,

天纲运转,

圣人仰观俯察,

以审时变焉”

史臣案:

设器象,

定其恒度,

合之则吉,

失之则凶,

以之占察,

有何不可。

浑文废绝,

故有宣、

盖之论,

其术并疏,

故后人莫述。

扬雄《法言》云“或人问浑天于雄。

雄曰:

落下闳营之,

鲜于妄人度之,

耿中丞象之,

几乎莫之违也”若问天形定体,

浑仪疏密,

则雄应以浑仪答之,

而举此三人以对者,

则知此三人制造浑仪,

以图晷纬。

问者盖浑仪之疏密,

非问浑仪之浅深也。

以此而推,

则西汉长安已有其器矣。

将由丧乱亡失,

故衡复铸之乎。

王蕃又记古浑仪尺度并张衡改制之文,

则知斯器非衡始造,

明矣。

衡所造浑仪,

传至魏、

晋,

中华覆败,

沉没戎虏。

绩、

蕃旧器,

亦不复存。

晋安帝义熙十四年,

高祖平长安,

得衡旧器,

仪状虽举,

不缀经星七曜。

文帝元嘉十三年,

诏太史令钱乐之更铸浑仪,

径六尺八分少,

周一丈八尺二寸六分少,

地在天内,

立黄赤二道,

南北二极规二十八宿,

北斗极星,

五分为一度,

置日月五星于黄道之上,

置立漏刻,

以水转仪,

昏明中星,

与天相应。

十七年,

又作小浑天,

径二尺二寸,

周六尺六寸,

以分为一度,

安二十八宿中外宫,

以白黑珠及黄三色为三家星,

日月五星,

悉居黄道。

盖天之术,

云出周公旦访之殷商,

盖假托之说也。

其书号曰周髀。

髀者,

表也,

周天之数也。

其术云“天如覆盖,

地如覆盆,

地中高而四隤,

日月随天转运,

隐地之高,

以为昼夜也。

天地相去凡八万里,

天地之中,

高于外衡六万里。

地上之高,

高于天之外衡二万里也”或问盖天于扬雄。

扬雄曰“盖哉。

盖哉”难其八事。

郑玄又难其二事。

为盖天之学者,

不能通也。

刘向《五纪》说,

《夏历》以为列宿日月皆西移,

列宿疾而日次之,

月最迟。

故日与列宿昏俱入西方。

后九十一日,

是宿在北方。

又九十一日,

是宿在东方。

九十一日,

在南方。

此明日行迟于列宿也。

月生三日,

日入而月见西方。

至十五日,

日入而月见东方。

将晦,

日未出,

乃见东方。

以此明月行之迟于日,

而皆西行也。

向难之以《鸿范传》曰“晦而月见西方,

谓之朓。

朓,

疾也。

朔而月见东方,

谓之侧匿。

侧匿,

迟不敢进也。

星辰西行,

史官谓之逆行”此三说,

《夏历》皆违之,

迹其意,

好异者之所作也。

晋成帝咸康中,

会稽虞喜造《安天论》,

以为“天高穷于无穷,

地深测于不测。

地有居静之体,

天有常安之形。

论其大体,

当相覆冒,

方则俱方,

圆则俱圆,

无方圆不同之义也”喜族祖河间太守耸又立《穹天论》云“天形穹隆,

当如鸡子幕,

其际周接四海之表,

浮乎元气之上”而吴太常姚信造《昕天论》曰“尝览《汉书》云:

冬至日在牵牛,

去极远。

夏至日在东井,

去极近。

欲以推日之长短,

信以太极处二十八宿之中央,

虽有远近,

不能相倍”今《昕天》之说,

以为“冬至极低,

而天运近南。

故日去人远,

而斗去人近。

北天气至,

故冰寒也。

夏至极起,

而天运近北,

而斗去人远,

日去人近,

南天气至,

故炎热也。

极之立时,

日行地中浅,

故夜短。

天去地高,

故昼长也。

极之低时,

日行地中深,

故夜长。

天去地下浅,

故昼短也。

然则天行寒依于浑,

夏依于盖也”按此说应作“轩昂”之“轩”,

而作“昕”,

所未详也。

凡三说,

皆好异之谈,

失之远矣。

凡天文经星,

常宿中外宫,

前史已详。

今惟记魏文帝黄初以来星变为《天文志》,

以续司马彪云。

魏文帝黄初三年九月甲辰,

客星见太微左掖门内。

占曰“客星出太微,

国有兵丧”十月,

孙权叛命,

帝自南征,

前驱临江,

破其将吕范等。

是后累有征役。

七年五月,

文帝崩。

黄初四年三月癸卯,

月犯心大星。

十二月丙子,

月又犯心大星。

占曰“心为天王,

王者恶之”七年五月,

文帝崩。

黄初四年六月甲申,

太白昼见。

五年十一月辛卯,

太白又昼见。

案刘向《五纪论》曰“太白少阴,

弱,

不得专行,

故以己未为界,

不得经天而行。

经天则昼见,

其占为兵,

为丧,

为不臣,

为更王。

强国弱,

小国强”是时,

孙权受魏爵号,

而称兵距守。

七年五月,

文帝崩。

八月,

吴遂围江夏,

寇襄阳,

魏江夏太守文聘固守得全。

大将军司马懿救襄阳,

斩吴将张霸。

黄初四年十一月,

月晕北斗。

占曰“有大丧,

赦天下”七年五月,

文帝崩,

明帝即位,

大赦天下。

黄初五年十月,

岁星入太微,

逆行积百三十九日乃出。

占曰“五星入太微,

从右入三十日以上,

人主有大忧”一曰“有赦至”七年五月,

文帝崩,

明帝即位,

大赦天下。

黄初六年五月十六日壬戌,

荧惑入太微,

至二十六日壬申,

与岁星相及,

俱犯右执法。

至二十七日癸酉,

乃出。

占曰“从右入三十日以上,

人主有大忧”又“日月五星犯左右执法,

大臣有忧”一曰“执法者诛。

金火尤甚”十一月,

皇子东武阳王鉴薨。

七年正月,

骠骑将军曹洪免为庶人。

四月,

征南大将军夏侯尚薨。

五月,

文帝崩。

《蜀记》称“明帝问黄权曰:

天下鼎立,

何地为正。

对曰:

当验天文。

往荧惑守心,

而文皇帝崩,

吴、

蜀无事,

此其微也”案三国史,

并无荧惑守心之文,

宜是入太微。

黄初六年十月乙未,

有星孛于少微,

历轩辕。

案占,

孛、

彗异状,

其殃一也。

为兵丧除旧布新之象,

余灾不尽,

为旱凶饥暴疾。

长大见久灾深。

短小见速灾浅。

是时帝军广陵,

辛丑,

亲御甲胄,

跨马观兵。

明年五月,

文帝崩。

魏明帝太和四年十一月壬戌,

太白犯岁星。

占曰“太白犯五星,

有大兵。

犯列宿,

为小兵”五年三月,

诸葛亮以大众寇天水,

遣大将军司马懿距退之。

太和五年五月,

荧惑犯房。

占曰“房四星,

股肱臣将相位也。

月五星犯守之,

将相有忧”七月,

车骑将军张郃追诸葛亮,

为其所害。

十二月,

太尉华歆薨。

太和五年十一月乙酉,

月犯轩辕大星。

占曰“女主忧”十二月甲辰,

月犯镇星。

占曰“女主当之”六年三月乙亥,

月又犯轩辕大星。

青龙二年十一月乙丑,

月又犯镇星。

三年正月,

太后郭氏崩。

太和六年十一月丙寅,

太白昼见南斗,

遂历八十余日恒见。

占曰“吴有兵”明年,

孙权遣张弥等将兵万人,

锡授公孙渊为燕王。

渊斩弥等,

虏其众。

太和六年十一月丙寅,

有星孛于翼,

近太微上将星。

占曰“为兵丧”甘氏曰“孛彗所当之国,

是受其殃”翼又楚分,

孙权封略也。

明年,

权有辽东之败。

权又向合肥新城,

遣全琮征六安,

皆不克而还。

又明年,

诸葛亮入秦川,

据渭南,

司马懿距之。

孙权遣陆议、

诸葛瑾等屯江夏口,

孙韶、

张承等向广陵淮阳,

权以大众围新城以应亮。

于是帝自东征,

权及诸将乃退。

太和六年十二月,

陈王植薨。

青龙元年夏,

北海王蕤薨。

三年正月,

太后郭氏崩。

明帝青龙二年二月己未,

太白犯荧惑。

占曰“大兵起,

有大战”是年四月,

诸葛亮据渭南,

吴亦起兵应之,

魏东西奔命。

九月,

亮卒,

军退,

将帅分争,

为魏所破。

案占,

太白所犯在南,

南国败,

在北,

北国败,

此宜在荧惑南也。

青龙二年三月辛卯,

月犯舆鬼。

舆鬼主斩杀。

占曰“民多病,

国有忧,

又有大臣忧”是年夏,

大疫。

冬,

又大病,

至三年春乃止。

正月,

太后郭氏崩。

四年五月,

司徒董昭薨。

青龙二年五月丁亥,

太白昼见,

积三十余日。

以晷度推之,

非秦、

魏,

则楚也。

是时诸葛亮据渭南,

司马懿与相持。

孙权寇合肥,

又遣陆议、

孙韶等入淮、

沔,

帝亲东征。

蜀本秦地,

则为秦、

晋及楚兵悉起应占。

青龙二年七月己巳,

月犯楗闭。

占曰“天子崩,

又为火灾”三年七月,

崇华殿灾。

景初三年正月,

明帝崩。

青龙二年十月戊寅,

月犯太白。

占曰“人君死,

又为兵”景初元年七月,

公孙渊叛。

二年正月,

遣司马懿讨之。

三年正月,

明帝崩。

蜀后主建兴十二年,

诸葛亮帅大众伐魏,

屯于渭南,

有长星赤而芒角,

自东北,

西南流投亮营,

三投再还,

往大还小。

占曰“两军相当,

有大流星来走军上及坠军中者,

皆破败之征也”九月,

亮卒于军,

焚营而退。

群帅交恶,

多相诛残。

魏明帝青龙三年六月丁未,

镇星犯井钺。

四年闰四月乙巳,

复犯。

戊戌,

太白又犯。

占曰“凡月五星犯井钺,

悉为兵起”一曰“斧钺用,

大臣诛”景初元年,

公孙渊叛,

司马懿讨灭之。

青龙三年七月己丑,

镇星犯东井。

四年三月癸卯,

在参,

又还犯之。

占曰“镇星入井,

大人忧。

行近距为行阴,

其占大水,

五谷不成”景初元年夏,

大水,

伤五谷。

九月,

皇后毛氏崩。

三年正月,

明帝崩。

青龙三年十月壬申,

太白昼见在尾,

历二百余日恒见。

占曰“尾为燕,

燕臣强,

有兵”青龙四年三月己巳,

太白与月俱加丙,

昼见。

月犯太白。

景初元年七月辛卯,

太白又昼见,

积二百八十余日。

占悉同上。

是时公孙渊自立为燕王,

署置百官,

发兵距守,

遣司马懿讨灭之。

青龙三年十二月戊辰,

月犯钩钤。

占曰“王者忧”景初三年正月,

明帝崩。

青龙四年五月壬寅,

太白犯毕左股第一星。

占曰“毕为边兵,

又主刑罚”九月,

凉州塞外胡阿毕师侵犯诸国,

西域校尉张就讨之,

斩首捕虏万许人。

青龙四年七月甲寅,

太白犯轩辕大星。

占曰“女主忧”景初元年,

皇后毛氏崩。

青龙四年十月甲申,

有星孛于大辰,

长三尺。

乙酉,

又孛于东方。

十一月己亥,

彗星见,

犯宦者天纪星。

占曰“大辰为天王,

天下有丧”刘向《五纪论》曰“《春秋》星孛于东方,

不言宿者,

不加宿也”宦者在天市为中外有兵,

天纪为地震。

孛彗主兵丧。

景初元年六月,

地震。

九月,

吴将朱然围江夏,

荆州刺史胡质击走之。

皇后毛氏崩。

二年正月,

讨公孙渊。

三年正月,

明帝崩。

魏明帝景初元年二月乙酉,

月犯房第二星。

占曰“将相有忧”七月,

司徒陈矫薨。

二年四月,

司徒韩暨薨。

景初元年十月丁未,

月犯荧惑。

占曰“贵人死”二年四月,

司徒韩暨薨。

八月,

公孙渊灭。

景初二年二月癸丑,

月犯心距星,

又犯中央大星。

五月己亥,

又犯心距星及中央大星。

闰月癸丑,

月又犯心、

中央大星。

按占,

“大星为天王,

前为太子,

后为皇子。

犯大星,

王者恶之。

犯前星,

太子有忧。

犯后星,

庶子有忧”三年正月,

帝崩,

太子立,

卒见废为齐王。

正始四年,

秦王询薨。

景初二年八月彗星见张,

长三尺,

逆西行,

四十一日灭。

占曰“为兵丧。

张,

周分野,

洛邑恶之”其十月,

斩公孙渊。

明年正月,

明帝崩。

景初二年十月甲午,

月犯箕。

占曰“军将死”正始元年四月,

车骑将军黄权薨。

景初二年,

司马懿围公孙渊于襄平。

八月丙寅夜,

有大流星长数十丈,

色白有芒鬣,

从首山北流坠襄平城东南。

占曰“围城而有流星来走城上及坠城中者破”又曰“星坠,

当其下有战场”又曰“凡星所坠,

国易姓”九月,

渊突围,

走至星坠所被斩,

屠城坑其众。

景初二年十月癸巳,

客星见危,

逆行在离宫北,

腾蛇南。

甲辰,

犯宗星。

己酉,

灭。

占曰“客星所出有兵丧。

虚危为宗庙,

又为坟墓。

客星近离宫,

则宫中将有大丧,

就先君于宗庙,

皆王者崩殒之象也”三年正月,

明帝崩。

正始二年五月,

吴将朱然围樊城,

司马懿率众距却之。

魏齐王正始元年四月戊午,

月犯昴东头第一星。

其年十月庚寅,

月又犯昴北头第四星。

占曰“犯昴,

胡不安”二年六月,

鲜卑阿妙儿等寇西方,

敦煌太守王延斩之,

并二千余级。

三年,

又斩鲜卑大帅及千余级。

正始元年十月乙酉,

彗星见西方,

在尾,

长三丈,

拂牵牛,

犯太白。

十一月甲子,

进犯羽林。

占曰“尾为燕,

又为吴,

牛亦吴、

越之分。

太白为上将,

羽林中军兵。

吴、

越有兵丧,

中军兵动”二年五月,

吴将全琮寇芍陂,

朱然围樊城,

诸葛瑾入沮中。

吴太子登卒。

六月,

司马懿讨诸葛恪于皖。

恪焚积聚,

弃城走。

三年,

太尉满宠薨。

正始二年九月癸酉,

月犯舆鬼西北星。

西北星主金。

三年二月丁未,

又犯西南星。

西南星主布帛。

占曰“有钱令”一曰“大臣忧”三年三月,

太尉满宠薨。

四年正月,

帝加元服,

赐群臣钱各有差。

正始四年十月、

十一月,

月再犯井钺。

是月,

司马懿讨诸葛恪,

恪弃城走。

五年三月,

曹爽征蜀。

正始五年十一月癸巳,

镇星犯亢距星。

占曰“诸侯有失国者”嘉平元年,

曹爽兄弟诛。

正始六年八月戊午,

彗星见七星,

长二尺,

色白,

进至张,

积二十三日灭。

七年十一月癸亥,

又见轸,

长一尺,

积百五十六日灭。

九年三月,

又见昴,

长六尺,

色青白,

芒西南指。

七月,

又见翼,

长二尺,

进至轸,

积四十二日灭。

按占,

“七星、

张,

周分野,

翼、

轸为楚,

昴为赵、

魏,

彗所以除旧布新,

主兵丧也”嘉平元年,

司马懿诛曹爽兄弟及其党与,

皆夷族,

京师严兵,

实始剪魏。

三年,

诛楚王彪,

又袭王凌于淮南。

淮南,

东楚也。

幽魏诸王于邺。

正始七年七月丁丑,

月犯左角。

占曰“天下有兵,

将军死”九年正月辛亥,

月犯亢南星。

占曰“兵起”一曰“军将死”七月乙亥,

荧惑犯毕距星。

占曰“有边兵”一曰“刑罚用”嘉平元年,

曹爽等诛。

三年,

王凌等又诛。

正始九年七月癸丑,

镇星犯楗闭。

占曰“王者不宜出宫下殿”明年,

车驾谒陵,

司马懿奏诛曹爽等,

天子野宿,

于是失势。

魏齐王嘉平元年六月壬戌,

太白犯东井距星。

二年三月己未,

又犯。

占曰“国失政,

大臣为乱”四月辛巳,

太白犯舆鬼。

占曰“大臣诛”一曰“兵起”三年七月,

王凌与楚王彪有谋,

皆伏诛。

人主遂卑。

吴主孙权赤乌十三年五月,

日北至,

荧惑逆行入南斗。

七月,

犯魁第二星而东。

《汉晋春秋》云逆行。

按占,

荧惑入南斗,

三月,

吴王死。

一曰“荧惑逆行,

其地有死君”太元二年权薨,

是其应也。

故国志书于吴而不书于魏也。

是时,

王凌谋立楚王彪,

谓斗中有星,

当有暴贵者,

以问知星人浩详。

详疑有故,

欲说其意,

不言吴有死丧,

而言淮南楚分,

吴、

楚同占,

当有王者兴,

故凌计遂定。

魏齐王嘉平二年十月丙申,

月犯舆鬼。

占曰“国有忧”一曰“大臣忧”三年四月戊寅,

月犯东井。

占曰“军将死”一曰“国有忧”五月,

王凌、

楚王彪等诛。

七月,

皇后甄氏崩。

嘉平三年五月甲寅,

月犯距星。

占曰“将军死”一曰“为兵”是月,

王凌诛。

四年三月,

吴将朱然、

朱异为寇,

镇东将军诸葛诞破走之。

嘉平三年七月己巳,

月犯舆鬼。

九月乙巳,

又犯。

四年十一月丁未,

又犯鬼积尸。

五年七月丙午,

月又犯鬼西北星。

占曰“国有忧”正元元年,

李丰等诛,

皇后张氏废。

九月,

帝废为齐王。

齐王嘉平三年十月癸未,

荧惑犯亢南星。

占曰“大臣有乱”正元元年二月,

李丰等谋乱诛。

嘉平三年十一月癸未,

有星孛于营室,

西行积九十日灭。

占曰“有兵丧。

室为后宫,

后宫且有乱”四年二月丁酉,

彗星见西方,

在胃,

长五六丈,

色白,

芒南指贯参,

积二十日灭。

五年十一月,

彗星又见轸,

长五丈,

在太微左执法西,

东南指,

积百九十日灭。

按占,

“胃,

兖州之分,

参白虎主兵,

太微天子廷,

执法为执政,

孛彗为兵,

除旧布新之象”正元元年二月,

李丰、

丰弟兖州刺史翼、

后父光禄大夫张缉等谋乱,

皆诛,

皇后亦废。

九月,

帝废为齐王,

高贵乡公代立。

嘉平五年六月庚辰,

月犯箕。

占曰“军将死”正元元年正月,

镇东将军毌丘俭反,

兵败死。

嘉平五年六月戊午,

太白犯角。

占曰“群臣谋不成”正元元年,

李丰等谋泄,

悉诛。

嘉平五年七月,

月犯井钺。

正元元年二月,

李丰等诛。

蜀将姜维攻陇西,

车骑将军郭淮讨破之。

嘉平五年十一月癸酉,

月犯东井距星。

占曰“军将死”至六年正月,

镇东将军豫州刺史毌丘俭、

前将军扬州刺史文钦反,

被诛。

魏高贵乡公正元元年十一月,

有白气出斗侧,

广数丈,

长竟天。

王肃曰“蚩尤之旗也,

东南其有乱乎”二年正月,

毌丘俭等据淮南以叛,

大将军司马师讨平之。

案占,

“蚩尤旗见,

王者征伐四方”自后又征淮南,

西平巴蜀。

是岁,

吴主孙亮五凤元年,

斗牛,

吴、

越分。

案占“有兵丧,

除旧布新之象也”太平三年,

孙綝盛兵围宫,

废亮为会稽王,

孙休代立,

是其应也。

故国志又书于吴。

由是淮南江东同扬州地,

故于时变见吴、

楚之分。

则魏之淮南,

多与吴同灾,

是以毌丘俭以孛为己应,

遂起兵而败,

又其应也。

后三年,

即魏甘露二年,

诸葛诞又反淮南,

吴遣朱异救之。

及城陷,

诞众吴兵死没各数万人,

犹前长星之应也。

高贵乡公正元二年二月戊午,

荧惑犯东井北辕西头第一星。

占曰“群臣有家坐罪者”甘露元年,

诸葛诞族灭。

吴孙亮太平元年九月壬辰,

太白犯南斗,

《吴志》所书也。

占曰“太白犯斗,

国有兵,

大臣有反者”其明年,

诸葛诞反。

又明年,

孙琳废亮,

吴、

魏并有兵事也。

魏高贵乡公甘露元年七月乙卯,

荧惑犯井钺。

壬戌,

月又犯钺星。

二年八月壬子,

岁星犯井钺。

九月庚寅,

岁星又逆行乘钺星。

三年,

诸葛诞夷灭。

甘露元年八月辛亥,

月犯箕。

占曰“军将死”九月丁巳,

月犯东井。

占曰“军将死”二年,

诸葛诞诛。

甘露二年六月己酉,

月犯心中央大星。

景元元年五月,

高贵乡公败。

甘露二年十月丙寅,

太白犯亢距星。

占曰“廷臣为乱,

人君忧”景元元年,

有成济之变。

甘露二年十一月,

彗星见角,

色白。

占曰“彗见两角间,

色白者,

军起不战,

邦有大丧”景元元年,

高贵乡公帅左右兵袭晋文王,

未交战,

为成济所害。

甘露三年三月庚子,

太白犯东井。

占曰“国失政,

大臣为乱”是夜,

岁星又犯东井。

占曰“兵起”至景元元年,

高贵乡公败。

甘露三年八月壬辰,

岁星犯舆鬼质星。

占曰“斧质用,

大臣诛”甘露四年四月甲申,

岁星又犯舆鬼东南星。

占曰“鬼东南星主兵。

木入鬼,

大臣诛”景元元年,

高贵乡公败,

杀尚书王经。

甘露四年十月丁丑,

客星见太微中,

转东南行,

历轸宿,

积七日灭。

占曰“客星出太微,

有兵丧”景元元年,

高贵乡公被害。

魏陈留王景元元年二月,

月犯建星。

案占,

“月五星犯建星,

大臣相谮”。

是后钟会、

邓艾破蜀,

会谮艾,

遂皆夷灭。

景元二年四月,

荧惑入太微,

犯右执法。

占曰“人主有大忧”又曰“大臣忧”后四年,

邓艾、

钟会皆夷灭。

五年,

帝逊位。

景元三年十一月壬寅,

彗星见亢,

色白,

长五寸,

转北行,

积四十五日灭。

占为兵丧。

一曰“彗见亢,

天子失德”四年,

钟会、

邓艾伐蜀克之。

会、

艾反乱,

皆诛。

魏逊天下。

景元四年六月,

大流星二,

并如斗,

见西方,

分流南北,

光照隆隆有声。

案占,

流星为贵使,

大者使大。

是年,

钟、

邓克蜀,

二星盖二帅之象。

二帅相背,

又分流南北之应。

钟会既叛,

三军愤怒,

隆隆有声,

兵将怒之征也。

景元四年十月,

岁星守房。

占曰“将相有忧”一曰“有大赦”明年正月,

太尉邓艾、

司徒钟会并诛灭,

特赦益土。

咸熙二年秋,

又大赦。

陈留王咸熙二年五月,

彗星见王良,

长丈余,

色白,

东南指,

积十二日灭。

占曰“王良,

天子御驷,

彗星扫之,

禅代之表,

除旧布新之象。

白色为丧。

王良在东壁宿,

又并州之分也”八月,

晋文王薨。

十二月,

帝逊位于晋。

晋武帝泰始四年正月丙戌,

彗星见轸,

青白色,

西北行,

又转东行。

占曰“为兵丧。

轸又楚分也”三月,

皇太后王氏崩。

十月,

吴将施绩寇江夏,

万彧寇襄阳,

后将军田璋、

荆州刺史胡烈等破却之。

泰始四年七月,

星陨如雨,

皆西流。

占曰“星陨为民叛,

西流,

吴民归晋之象也”二年,

吴夏口督孙秀率部曲二千馀人来降。

泰始五年九月,

有星孛于紫宫,

占如上。

紫宫,

天子内宫。

十年,

武元杨皇后崩。

泰始十年十二月,

有星孛于轸。

占曰“天下兵起。

轸又楚分也”咸宁二年六月,

星孛于氐。

占曰“天子失德易政。

氐又兖州分”七月,

星孛大角。

大角为帝坐。

八月,

星孛太微,

至翼、

北斗、

三台。

占曰“太微天子廷,

大人恶之”一曰“有徙王。

翼又楚分也”“北斗主杀罚,

三台为三公”三年,

星孛于胃。

胃,

徐州分。

四月,

星孛女御。

女御为后宫。

五月,

又孛于东方。

七月,

星孛紫宫。

占曰“天下易主”五年三月,

星孛于柳。

占曰“外臣陵主。

柳又三河分也。

大角、

太微、

紫宫、

女御,

并为王者”明年吴亡,

是其应也。

孛主兵丧,

征吴之役,

三河、

徐、

兖之兵悉出,

交战于吴、

楚之地。

吴丞相都督以下,

枭戮十数,

偏裨行阵之徒,

馘斩万计,

皆其征也。

《春秋》星孛北方,

则齐、

鲁、

晋、

郑、

陈、

宋、

莒之君,

并受杀乱之祸。

星孛东方,

则楚灭陈,

三家、

田氏分篡齐、

晋。

汉文帝末,

星孛西方,

后吴、

楚七国诛灭。

案泰始末至太康初,

灾异数见,

而晋氏隆盛,

吴实灭,

天变在吴可知矣。

昔汉三年,

星孛大角,

项籍以亡,

汉氏无事,

此项氏主命故也。

吴、

晋之时,

天下横分,

大角孛而吴亡,

是与项氏同事。

后学皆以咸宁灾为晋室,

非也。

晋武帝咸宁四年四月,

蚩尤旗见。

案《星传》,

蚩尤旗类彗,

而后曲象旗。

汉武帝时见,

长竟天。

献帝时又见,

长十余丈,

皆长星也。

魏高贵时则为白气。

案校众记,

是岁无长星,

宜又是异气。

后二年,

倾三方伐吴,

是其应。

至武帝崩,

天下兵又起,

遂亡诸夏。

咸宁四年九月,

太白当见不见。

占曰“是谓失舍,

不有破军,

必有死王之墓。

又有亡国”是时羊祜表求伐吴,

上许之。

五年十一月,

兵出,

太白始夕见西方。

太康元年三月,

大破吴军,

孙皓面缚请死,

吴国遂亡。

晋武帝太康二年八月,

有星孛于张。

占曰“为兵丧”周分野,

灾在洛邑。

十一月,

星孛轩辕。

占曰“后宫当之”四年三月戊申,

星孛于西南。

四年三月癸丑,

齐王攸薨。

四月戊寅,

任城王陵薨。

五月己亥,

琅邪王伷薨。

十一月戊午,

新都王该薨。

太康八年三月,

荧惑守心。

占曰“王者恶之”太熙元年四月己酉,

武帝崩。

太康八年九月,

星孛于南斗,

长数十丈,

十余日灭。

占曰“斗主爵禄,

国有大忧”一曰“孛于斗,

王者疾病,

臣诛其父,

天下易政,

大乱兵起”太熙元年四月,

客星在紫宫。

占曰“为兵丧”太康末,

武帝耽宴游,

多疾病。

是月乙酉,

帝崩。

永平元年,

贾后诛杨骏及其党与,

皆夷三族。

杨太后亦见杀。

是年,

又诛汝南王亮、

太保卫瓘、

楚王玮,

王室兵丧之应。

繁體

言天者有三家,

一曰宣夜,

二曰蓋天,

三曰渾天,

而天之正體,

經無前說,

馬《書》、

班《志》,

又闕其文。

漢靈帝議郎蔡邕於朔方上書曰“論天體者三家,

宣夜之學,

絕無師法。

《周髀》術數具存,

考驗天狀,

多所違失。

惟渾天僅得其情,

今史官所用候臺銅儀,

則其法也。

立八尺圓體,

而具天地之形,

以正黃道。

佔察發斂,

以行日月,

以步五緯,

精微深妙,

百世不易之道也。

官有其器而無本書,

前志亦闕而不論。

本欲寢伏儀下,

思惟微意,

按度成數,

以著篇章。

罪惡無狀,

投畀有北,

灰滅雨絕,

勢路無由。

宜問羣臣,

下及巖穴,

知渾天之意者,

使述其義”時閹官用事,

邕議不行。

漢末吳人陸績善天文,

始推渾天意。

王蕃者,

盧江人,

吳時爲中常侍,

善數術,

傳劉洪《乾象曆》。

依《乾象法》而制渾儀,

立論考度曰:

前儒舊說,

天地之體,

狀如鳥卵,

天包地外,

猶殼之裹黃也。

周旋無端,

其形渾渾然,

故曰渾天也。

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五百八十九分度之百四十五,

半露地上,

半在地下。

其二端謂之南極、

北極。

北極出地三十六度,

南極入地亦三十六度,

兩極相去一百八十二度半強。

繞北極徑七十二度,

常見不隱,

謂之上規。

繞南極七十二度,

常隱不見,

謂之下規。

赤道帶天之紘,

去兩極各九十一度少強。

黃道,

日之所行也。

半在赤道外,

半在赤道內,

與赤道東交於角五少弱,

西交於奎十四少強。

其出赤道外極遠者,

去赤道二十四度,

鬥二十一度是也。

其入赤道內極遠者,

亦二十四度,

井二十五度是也。

日南至在鬥二十一度,

去極百一十五度少強是也。

日最南,

去極最遠,

故景最長。

黃道鬥二十一度,

出辰入申,

故日亦出辰入申。

日晝行地上百四十六度強,

故日短。

夜行地下二百一十九度少弱,

故夜長。

自南至之後,

日去極稍近,

故景稍短。

日晝行地上度稍多,

故日稍長。

夜行地下度稍少,

故夜稍短。

日所在度稍北,

故日稍北,

以至於夏至,

日在井二十五度,

去極六十七度少強,

是日最北,

去極最近,

景最短。

黃道井二十五度,

出寅入戌,

故日亦出寅入戌。

日晝行地上二百一十九度少弱,

故日長。

夜行地下百四十六度強,

故夜短。

自夏至之後,

日去極稍遠,

故景稍長。

日晝行地上度稍少,

故日稍短。

夜行地下度稍多,

故夜稍長。

日所在度稍南,

故日出入稍南,

以至於南至而復初焉。

鬥二十一,

井二十五,

南北相覺四十八度。

春分日,

在奎十四少強。

秋分日,

在角五少弱,

此黃赤二道之交中也。

去極俱九十一度少強,

南北處鬥二十一井二十五之中,

故景居二至長短之中。

奎十四,

角五,

出卯入酉,

故日亦出卯入酉。

日晝行地上,

夜行地下,

俱百八十二度半強。

故日見之漏五十刻,

不見之漏五十刻,

謂之晝夜同。

夫天之晝夜,

以日出入爲分。

人之晝夜,

以昏明爲限。

日未出二刻半而明,

日已入二刻半而昏,

故損夜五刻以益晝,

是以春秋分之漏晝五十五刻。

三光之行,

不必有常,

術家以算求之,

各有同異,

故諸家曆法參差不齊。

《洛書甄耀度》、

《春秋考異郵》皆雲周天一百七萬一千里,

一度爲二千九百三十二里七十一步二尺七寸四分四百八十七分分之三百六十二。

陸績雲:

天東西南北徑三十五萬七千裏,

此言周三徑一也。

考之徑一不啻週三,

率周百四十二而徑四十五,

則天徑三十三萬九千四百一里一百二十二步三尺二寸一分七十一分分之九。

《周禮》“日至之景,

尺有五寸,

謂之地中”鄭衆說“土圭之長,

尺有五寸。

以夏至之日,

立八尺之表,

其景與土圭等,

謂之地中,

今潁川陽城地也”鄭玄雲“凡日景於地千里而差一寸,

景尺有五寸者,

南戴日下萬五千裏也”以此推之,

日當去其下地八萬裏矣。

日邪射陽城,

則天徑之半也。

天體圓如彈丸,

地處天之半,

而陽城爲中,

則日春秋冬夏,

昏明晝夜,

去陽城皆等,

無盈縮矣。

故知從日邪射陽城爲天徑之半也。

以句股法言之,

傍萬五千裏,

句也。

立八萬裏,

股也。

從日邪射陽城,

弦也。

以句股求弦法入之,

得八萬一千三百九十四里三十步五尺三寸六分,

天徑之半,

而地上去天之數也。

倍之,

得十六萬二千七百八十八里六十一步四尺七寸二分,

天徑之數也。

以周率乘之,

徑率約之,

得五十一萬三千六百八十七裏六十八步一尺八寸二分,

周天之數也。

減《甄耀度》、

《考異郵》五十五萬七千三百一十二里有奇。

一度凡千四百六裏百二十四步六寸四分十萬七千五百六十五分分之萬九千三十九,

減舊度千五百二十五里二百五十六步三尺三寸二十一萬五千一百三十分分之十六萬七百三十分。

黃赤二道,

相與交錯,

其間相去二十四度。

以兩儀推之,

二道俱三百六十五度有奇,

是以知天體圓如彈丸。

而陸績造渾象,

其形如鳥卵,

然則黃道應長於赤道矣。

績雲天東西南北徑三十五萬七千裏,

然則績亦以天形正圓也。

而渾象爲鳥卵,

則爲自相違背。

古舊渾象以二分爲一度,

凡周七尺三寸半分。

張衡更制,

以四分爲一度,

凡週一丈四尺六寸。

蕃以古制局小,

星辰稠穊。

衡器傷大,

難可轉移。

更制渾象,

以三分爲一度,

凡周天一丈九寸五分四分分之三也。

御史中丞何承天論渾象體曰“詳尋前說,

因觀渾儀,

研求其意,

有以悟天形正圓,

而水周其下。

言四方者,

東暘谷,

日之所出,

西至濛汜,

日之所入。

莊子又云:

北溟之魚,

化而爲鳥,

將徙於南溟。

斯亦古之遺記,

四方皆水證也。

四方皆水,

謂之四海。

凡五行相生,

水生於金,

是故百川發源,

皆自山出,

由高趣下,

歸注於海。

日爲陽精,

光耀炎熾,

一夜入水,

所經燋竭,

百川歸注,

足於補復,

故旱不爲減,

浸不爲益。

徑天之數,

蕃說近之”

太中大夫徐爰曰“渾儀之制,

未詳厥始。

王蕃言:

《虞書》稱“在璇璣玉衡,

以齊七政”。

則今渾天儀日月五星是也。

鄭玄說“動運爲機,

持正爲衡,

皆以玉爲之。

視其行度,

觀受禪是非也”渾儀,

羲和氏之舊器,

歷代相傳,

謂之機衡,

其所由來,

有原統矣。

而斯器設在候臺,

史官禁密,

學者寡得聞見。

穿鑿之徒,

不解機衡之意,

見有七政之言,

因以爲北斗七星,

構造虛文,

託之讖緯,

史遷、

班固,

猶尚惑之。

鄭玄有贍雅高遠之才,

沈靜精妙之思,

超然獨見,

改正其說,

聖人復出,

不易斯言矣。

蕃之所云如此。

夫候審七曜,

當以運行爲體,

設器擬象,

焉得定其盈縮,

推斯而言,

未爲通論。

設使唐、

虞之世,

已有渾儀,

涉歷三代,

以爲定準,

後世聿遵,

孰敢非革。

而三天之儀,

紛然莫辯,

至揚雄方難蓋通渾。

張衡爲太史令,

乃鑄銅製範。

衡傳雲:

其作渾天儀,

考步陰陽,

最爲詳密。

故知自衡以前,

未有斯儀矣。

蕃又云:

渾天遭秦之亂,

師徒喪絕,

而失其文,

惟渾天儀尚在候臺。

案既非舜之璇玉,

又不載今儀所造,

以緯書爲穿鑿,

鄭玄爲博實,

偏信無據,

未可承用。

夫璇玉,

貴美之名。

機衡,

詳細之目。

所以先儒以爲北斗七星,

天綱運轉,

聖人仰觀俯察,

以審時變焉”

史臣案:

設器象,

定其恆度,

合之則吉,

失之則兇,

以之佔察,

有何不可。

渾文廢絕,

故有宣、

蓋之論,

其術並疏,

故後人莫述。

揚雄《法言》雲“或人問渾天於雄。

雄曰:

落下閎營之,

鮮於妄人度之,

耿中丞象之,

幾乎莫之違也”若問天形定體,

渾儀疏密,

則雄應以渾儀答之,

而舉此三人以對者,

則知此三人制造渾儀,

以圖晷緯。

問者蓋渾儀之疏密,

非問渾儀之淺深也。

以此而推,

則西漢長安已有其器矣。

將由喪亂亡失,

故衡復鑄之乎。

王蕃又記古渾儀尺度並張衡改制之文,

則知斯器非衡始造,

明矣。

衡所造渾儀,

傳至魏、

晉,

中華覆敗,

沈沒戎虜。

績、

蕃舊器,

亦不復存。

晉安帝義熙十四年,

高祖平長安,

得衡舊器,

儀狀雖舉,

不綴經星七曜。

文帝元嘉十三年,

詔太史令錢樂之更鑄渾儀,

徑六尺八分少,

週一丈八尺二寸六分少,

地在天內,

立黃赤二道,

南北二極規二十八宿,

北斗極星,

五分爲一度,

置日月五星於黃道之上,

置立漏刻,

以水轉儀,

昏明中星,

與天相應。

十七年,

又作小渾天,

徑二尺二寸,

週六尺六寸,

以分爲一度,

安二十八宿中外宮,

以白黑珠及黃三色爲三家星,

日月五星,

悉居黃道。

蓋天之術,

雲出周公旦訪之殷商,

蓋假託之說也。

其書號曰周髀。

髀者,

表也,

周天之數也。

其術雲“天如覆蓋,

地如覆盆,

地中高而四隤,

日月隨天轉運,

隱地之高,

以爲晝夜也。

天地相去凡八萬裏,

天地之中,

高於外衡六萬裏。

地上之高,

高於天之外衡二萬里也”或問蓋天於揚雄。

揚雄曰“蓋哉。

蓋哉”難其八事。

鄭玄又難其二事。

爲蓋天之學者,

不能通也。

劉向《五紀》說,

《夏曆》以爲列宿日月皆西移,

列宿疾而日次之,

月最遲。

故日與列宿昏俱入西方。

後九十一日,

是宿在北方。

又九十一日,

是宿在東方。

九十一日,

在南方。

此明日行遲於列宿也。

月生三日,

日入而月見西方。

至十五日,

日入而月見東方。

將晦,

日未出,

乃見東方。

以此明月行之遲於日,

而皆西行也。

向難之以《鴻範傳》曰“晦而月見西方,

謂之朓。

朓,

疾也。

朔而月見東方,

謂之側匿。

側匿,

遲不敢進也。

星辰西行,

史官謂之逆行”此三說,

《夏曆》皆違之,

跡其意,

好異者之所作也。

晉成帝鹹康中,

會稽虞喜造《安天論》,

以爲“天高窮於無窮,

地深測於不測。

地有居靜之體,

天有常安之形。

論其大體,

當相覆冒,

方則俱方,

圓則俱圓,

無方圓不同之義也”喜族祖河間太守聳又立《穹天論》雲“天形穹隆,

當如雞子幕,

其際周接四海之表,

浮乎元氣之上”而吳太常姚信造《昕天論》曰“嘗覽《漢書》雲:

冬至日在牽牛,

去極遠。

夏至日在東井,

去極近。

欲以推日之長短,

信以太極處二十八宿之中央,

雖有遠近,

不能相倍”今《昕天》之說,

以爲“冬至極低,

而天運近南。

故日去人遠,

而鬥去人近。

北天氣至,

故冰寒也。

夏至極起,

而天運近北,

而鬥去人遠,

日去人近,

南天氣至,

故炎熱也。

極之立時,

日行地中淺,

故夜短。

天去地高,

故晝長也。

極之低時,

日行地中深,

故夜長。

天去地下淺,

故晝短也。

然則天行寒依於渾,

夏依於蓋也”按此說應作“軒昂”之“軒”,

而作“昕”,

所未詳也。

凡三說,

皆好異之談,

失之遠矣。

凡天文經星,

常宿中外宮,

前史已詳。

今惟記魏文帝黃初以來星變爲《天文志》,

以續司馬彪雲。

魏文帝黃初三年九月甲辰,

客星見太微左掖門內。

佔曰“客星出太微,

國有兵喪”十月,

孫權叛命,

帝自南征,

前驅臨江,

破其將呂範等。

是後累有徵役。

七年五月,

文帝崩。

黃初四年三月癸卯,

月犯心大星。

十二月丙子,

月又犯心大星。

佔曰“心爲天王,

王者惡之”七年五月,

文帝崩。

黃初四年六月甲申,

太白晝見。

五年十一月辛卯,

太白又晝見。

案劉向《五紀論》曰“太白少陰,

弱,

不得專行,

故以己未爲界,

不得經天而行。

經天則晝見,

其佔爲兵,

爲喪,

爲不臣,

爲更王。

強國弱,

小國強”是時,

孫權受魏爵號,

而稱兵距守。

七年五月,

文帝崩。

八月,

吳遂圍江夏,

寇襄陽,

魏江夏太守文聘固守得全。

大將軍司馬懿救襄陽,

斬吳將張霸。

黃初四年十一月,

月暈北斗。

佔曰“有大喪,

赦天下”七年五月,

文帝崩,

明帝即位,

大赦天下。

黃初五年十月,

歲星入太微,

逆行積百三十九日乃出。

佔曰“五星入太微,

從右入三十日以上,

人主有大憂”一曰“有赦至”七年五月,

文帝崩,

明帝即位,

大赦天下。

黃初六年五月十六日壬戌,

熒惑入太微,

至二十六日壬申,

與歲星相及,

俱犯右執法。

至二十七日癸酉,

乃出。

佔曰“從右入三十日以上,

人主有大憂”又“日月五星犯左右執法,

大臣有憂”一曰“執法者誅。

金火尤甚”十一月,

皇子東武陽王鑑薨。

七年正月,

驃騎將軍曹洪免爲庶人。

四月,

徵南大將軍夏侯尚薨。

五月,

文帝崩。

《蜀記》稱“明帝問黃權曰:

天下鼎立,

何地爲正。

對曰:

當驗天文。

往熒惑守心,

而文皇帝崩,

吳、

蜀無事,

此其微也”案三國史,

並無熒惑守心之文,

宜是入太微。

黃初六年十月乙未,

有星孛於少微,

歷軒轅。

案佔,

孛、

彗異狀,

其殃一也。

爲兵喪除舊佈新之象,

餘災不盡,

爲旱兇饑暴疾。

長大見久災深。

短小見速災淺。

是時帝軍廣陵,

辛丑,

親御甲冑,

跨馬觀兵。

明年五月,

文帝崩。

魏明帝太和四年十一月壬戌,

太白犯歲星。

佔曰“太白犯五星,

有大兵。

犯列宿,

爲小兵”五年三月,

諸葛亮以大衆寇天水,

遣大將軍司馬懿距退之。

太和五年五月,

熒惑犯房。

佔曰“房四星,

股肱臣將相位也。

月五星犯守之,

將相有憂”七月,

車騎將軍張郃追諸葛亮,

爲其所害。

十二月,

太尉華歆薨。

太和五年十一月乙酉,

月犯軒轅大星。

佔曰“女主憂”十二月甲辰,

月犯鎮星。

佔曰“女主當之”六年三月乙亥,

月又犯軒轅大星。

青龍二年十一月乙丑,

月又犯鎮星。

三年正月,

太后郭氏崩。

太和六年十一月丙寅,

太白晝見南鬥,

遂歷八十餘日恆見。

佔曰“吳有兵”明年,

孫權遣張彌等將兵萬人,

錫授公孫淵爲燕王。

淵斬彌等,

虜其衆。

太和六年十一月丙寅,

有星孛於翼,

近太微上將星。

佔曰“爲兵喪”甘氏曰“孛彗所當之國,

是受其殃”翼又楚分,

孫權封略也。

明年,

權有遼東之敗。

權又向合肥新城,

遣全琮徵六安,

皆不克而還。

又明年,

諸葛亮入秦川,

據渭南,

司馬懿距之。

孫權遣陸議、

諸葛瑾等屯江夏口,

孫韶、

張承等向廣陵淮陽,

權以大衆圍新城以應亮。

於是帝自東征,

權及諸將乃退。

太和六年十二月,

陳王植薨。

青龍元年夏,

北海王蕤薨。

三年正月,

太后郭氏崩。

明帝青龍二年二月己未,

太白犯熒惑。

佔曰“大兵起,

有大戰”是年四月,

諸葛亮據渭南,

吳亦起兵應之,

魏東西奔命。

九月,

亮卒,

軍退,

將帥分爭,

爲魏所破。

案佔,

太白所犯在南,

南國敗,

在北,

北國敗,

此宜在熒惑南也。

青龍二年三月辛卯,

月犯輿鬼。

輿鬼主斬殺。

佔曰“民多病,

國有憂,

又有大臣憂”是年夏,

大疫。

冬,

又大病,

至三年春乃止。

正月,

太后郭氏崩。

四年五月,

司徒董昭薨。

青龍二年五月丁亥,

太白晝見,

積三十餘日。

以晷度推之,

非秦、

魏,

則楚也。

是時諸葛亮據渭南,

司馬懿與相持。

孫權寇合肥,

又遣陸議、

孫韶等入淮、

沔,

帝親東征。

蜀本秦地,

則爲秦、

晉及楚兵悉起應占。

青龍二年七月己巳,

月犯楗閉。

佔曰“天子崩,

又爲火災”三年七月,

崇華殿災。

景初三年正月,

明帝崩。

青龍二年十月戊寅,

月犯太白。

佔曰“人君死,

又爲兵”景初元年七月,

公孫淵叛。

二年正月,

遣司馬懿討之。

三年正月,

明帝崩。

蜀後主建興十二年,

諸葛亮帥大衆伐魏,

屯於渭南,

有長星赤而芒角,

自東北,

西南流投亮營,

三投再還,

往大還小。

佔曰“兩軍相當,

有大流星來走軍上及墜軍中者,

皆破敗之徵也”九月,

亮卒於軍,

焚營而退。

羣帥交惡,

多相誅殘。

魏明帝青龍三年六月丁未,

鎮星犯井鉞。

四年閏四月乙巳,

復犯。

戊戌,

太白又犯。

佔曰“凡月五星犯井鉞,

悉爲兵起”一曰“斧鉞用,

大臣誅”景初元年,

公孫淵叛,

司馬懿討滅之。

青龍三年七月己丑,

鎮星犯東井。

四年三月癸卯,

在參,

又還犯之。

佔曰“鎮星入井,

大人憂。

行近距爲行陰,

其佔大水,

五穀不成”景初元年夏,

大水,

傷五穀。

九月,

皇后毛氏崩。

三年正月,

明帝崩。

青龍三年十月壬申,

太白晝見在尾,

歷二百餘日恆見。

佔曰“尾爲燕,

燕臣強,

有兵”青龍四年三月己巳,

太白與月俱加丙,

晝見。

月犯太白。

景初元年七月辛卯,

太白又晝見,

積二百八十餘日。

佔悉同上。

是時公孫淵自立爲燕王,

署置百官,

發兵距守,

遣司馬懿討滅之。

青龍三年十二月戊辰,

月犯鉤鈐。

佔曰“王者憂”景初三年正月,

明帝崩。

青龍四年五月壬寅,

太白犯畢左股第一星。

佔曰“畢爲邊兵,

又主刑罰”九月,

涼州塞外胡阿畢師侵犯諸國,

西域校尉張就討之,

斬首捕虜萬許人。

青龍四年七月甲寅,

太白犯軒轅大星。

佔曰“女主憂”景初元年,

皇后毛氏崩。

青龍四年十月甲申,

有星孛於大辰,

長三尺。

乙酉,

又孛於東方。

十一月己亥,

彗星見,

犯宦者天紀星。

佔曰“大辰爲天王,

天下有喪”劉向《五紀論》曰“《春秋》星孛於東方,

不言宿者,

不加宿也”宦者在天市爲中外有兵,

天紀爲地震。

孛彗主兵喪。

景初元年六月,

地震。

九月,

吳將朱然圍江夏,

荊州刺史胡質擊走之。

皇后毛氏崩。

二年正月,

討公孫淵。

三年正月,

明帝崩。

魏明帝景初元年二月乙酉,

月犯房第二星。

佔曰“將相有憂”七月,

司徒陳矯薨。

二年四月,

司徒韓暨薨。

景初元年十月丁未,

月犯熒惑。

佔曰“貴人死”二年四月,

司徒韓暨薨。

八月,

公孫淵滅。

景初二年二月癸丑,

月犯心距星,

又犯中央大星。

五月己亥,

又犯心距星及中央大星。

閏月癸丑,

月又犯心、

中央大星。

按佔,

“大星爲天王,

前爲太子,

後爲皇子。

犯大星,

王者惡之。

犯前星,

太子有憂。

犯後星,

庶子有憂”三年正月,

帝崩,

太子立,

卒見廢爲齊王。

正始四年,

秦王詢薨。

景初二年八月彗星見張,

長三尺,

逆西行,

四十一日滅。

佔曰“爲兵喪。

張,

周分野,

洛邑惡之”其十月,

斬公孫淵。

明年正月,

明帝崩。

景初二年十月甲午,

月犯箕。

佔曰“軍將死”正始元年四月,

車騎將軍黃權薨。

景初二年,

司馬懿圍公孫淵於襄平。

八月丙寅夜,

有大流星長數十丈,

色白有芒鬣,

從首山北流墜襄平城東南。

佔曰“圍城而有流星來走城上及墜城中者破”又曰“星墜,

當其下有戰場”又曰“凡星所墜,

國易姓”九月,

淵突圍,

走至星墜所被斬,

屠城坑其衆。

景初二年十月癸巳,

客星見危,

逆行在離宮北,

騰蛇南。

甲辰,

犯宗星。

己酉,

滅。

佔曰“客星所出有兵喪。

虛危爲宗廟,

又爲墳墓。

客星近離宮,

則宮中將有大喪,

就先君於宗廟,

皆王者崩殞之象也”三年正月,

明帝崩。

正始二年五月,

吳將朱然圍樊城,

司馬懿率衆距卻之。

魏齊王正始元年四月戊午,

月犯昴東頭第一星。

其年十月庚寅,

月又犯昴北頭第四星。

佔曰“犯昴,

胡不安”二年六月,

鮮卑阿妙兒等寇西方,

敦煌太守王延斬之,

並二千餘級。

三年,

又斬鮮卑大帥及千餘級。

正始元年十月乙酉,

彗星見西方,

在尾,

長三丈,

拂牽牛,

犯太白。

十一月甲子,

進犯羽林。

佔曰“尾爲燕,

又爲吳,

牛亦吳、

越之分。

太白爲上將,

羽林中軍兵。

吳、

越有兵喪,

中軍兵動”二年五月,

吳將全琮寇芍陂,

朱然圍樊城,

諸葛瑾入沮中。

吳太子登卒。

六月,

司馬懿討諸葛恪於皖。

恪焚積聚,

棄城走。

三年,

太尉滿寵薨。

正始二年九月癸酉,

月犯輿鬼西北星。

西北星主金。

三年二月丁未,

又犯西南星。

西南星主布帛。

佔曰“有錢令”一曰“大臣憂”三年三月,

太尉滿寵薨。

四年正月,

帝加元服,

賜羣臣錢各有差。

正始四年十月、

十一月,

月再犯井鉞。

是月,

司馬懿討諸葛恪,

恪棄城走。

五年三月,

曹爽徵蜀。

正始五年十一月癸巳,

鎮星犯亢距星。

佔曰“諸侯有失國者”嘉平元年,

曹爽兄弟誅。

正始六年八月戊午,

彗星見七星,

長二尺,

色白,

進至張,

積二十三日滅。

七年十一月癸亥,

又見軫,

長一尺,

積百五十六日滅。

九年三月,

又見昴,

長六尺,

色青白,

芒西南指。

七月,

又見翼,

長二尺,

進至軫,

積四十二日滅。

按佔,

“七星、

張,

周分野,

翼、

軫爲楚,

昴爲趙、

魏,

彗所以除舊佈新,

主兵喪也”嘉平元年,

司馬懿誅曹爽兄弟及其黨與,

皆夷族,

京師嚴兵,

實始翦魏。

三年,

誅楚王彪,

又襲王凌於淮南。

淮南,

東楚也。

幽魏諸王於鄴。

正始七年七月丁丑,

月犯左角。

佔曰“天下有兵,

將軍死”九年正月辛亥,

月犯亢南星。

佔曰“兵起”一曰“軍將死”七月乙亥,

熒惑犯畢距星。

佔曰“有邊兵”一曰“刑罰用”嘉平元年,

曹爽等誅。

三年,

王凌等又誅。

正始九年七月癸丑,

鎮星犯楗閉。

佔曰“王者不宜出宮下殿”明年,

車駕謁陵,

司馬懿奏誅曹爽等,

天子野宿,

於是失勢。

魏齊王嘉平元年六月壬戌,

太白犯東井距星。

二年三月己未,

又犯。

佔曰“國失政,

大臣爲亂”四月辛巳,

太白犯輿鬼。

佔曰“大臣誅”一曰“兵起”三年七月,

王凌與楚王彪有謀,

皆伏誅。

人主遂卑。

吳主孫權赤烏十三年五月,

日北至,

熒惑逆行入南鬥。

七月,

犯魁第二星而東。

《漢晉春秋》雲逆行。

按佔,

熒惑入南鬥,

三月,

吳王死。

一曰“熒惑逆行,

其地有死君”太元二年權薨,

是其應也。

故國志書於吳而不書於魏也。

是時,

王凌謀立楚王彪,

謂鬥中有星,

當有暴貴者,

以問知星人浩詳。

詳疑有故,

欲說其意,

不言吳有死喪,

而言淮南楚分,

吳、

楚同佔,

當有王者興,

故凌計遂定。

魏齊王嘉平二年十月丙申,

月犯輿鬼。

佔曰“國有憂”一曰“大臣憂”三年四月戊寅,

月犯東井。

佔曰“軍將死”一曰“國有憂”五月,

王凌、

楚王彪等誅。

七月,

皇后甄氏崩。

嘉平三年五月甲寅,

月犯距星。

佔曰“將軍死”一曰“爲兵”是月,

王凌誅。

四年三月,

吳將朱然、

朱異爲寇,

鎮東將軍諸葛誕破走之。

嘉平三年七月己巳,

月犯輿鬼。

九月乙巳,

又犯。

四年十一月丁未,

又犯鬼積屍。

五年七月丙午,

月又犯鬼西北星。

佔曰“國有憂”正元元年,

李豐等誅,

皇后張氏廢。

九月,

帝廢爲齊王。

齊王嘉平三年十月癸未,

熒惑犯亢南星。

佔曰“大臣有亂”正元元年二月,

李豐等謀亂誅。

嘉平三年十一月癸未,

有星孛於營室,

西行積九十日滅。

佔曰“有兵喪。

室爲後宮,

後宮且有亂”四年二月丁酉,

彗星見西方,

在胃,

長五六丈,

色白,

芒南指貫參,

積二十日滅。

五年十一月,

彗星又見軫,

長五丈,

在太微左執法西,

東南指,

積百九十日滅。

按佔,

“胃,

兗州之分,

參白虎主兵,

太微天子廷,

執法爲執政,

孛彗爲兵,

除舊佈新之象”正元元年二月,

李豐、

豐弟兗州刺史翼、

後父光祿大夫張緝等謀亂,

皆誅,

皇后亦廢。

九月,

帝廢爲齊王,

高貴鄉公代立。

嘉平五年六月庚辰,

月犯箕。

佔曰“軍將死”正元元年正月,

鎮東將軍毌丘儉反,

兵敗死。

嘉平五年六月戊午,

太白犯角。

佔曰“羣臣謀不成”正元元年,

李豐等謀泄,

悉誅。

嘉平五年七月,

月犯井鉞。

正元元年二月,

李豐等誅。

蜀將姜維攻隴西,

車騎將軍郭淮討破之。

嘉平五年十一月癸酉,

月犯東井距星。

佔曰“軍將死”至六年正月,

鎮東將軍豫州刺史毌丘儉、

前將軍揚州刺史文欽反,

被誅。

魏高貴鄉公正元元年十一月,

有白氣出鬥側,

廣數丈,

長竟天。

王肅曰“蚩尤之旗也,

東南其有亂乎”二年正月,

毌丘儉等據淮南以叛,

大將軍司馬師討平之。

案佔,

“蚩尤旗見,

王者征伐四方”自後又徵淮南,

西平巴蜀。

是歲,

吳主孫亮五鳳元年,

鬥牛,

吳、

越分。

案佔“有兵喪,

除舊佈新之象也”太平三年,

孫綝盛兵圍宮,

廢亮爲會稽王,

孫休代立,

是其應也。

故國志又書於吳。

由是淮南江東同揚州地,

故於時變見吳、

楚之分。

則魏之淮南,

多與吳同災,

是以毌丘儉以孛爲己應,

遂起兵而敗,

又其應也。

後三年,

即魏甘露二年,

諸葛誕又反淮南,

吳遣朱異救之。

及城陷,

誕衆吳兵死沒各數萬人,

猶前長星之應也。

高貴鄉公正元二年二月戊午,

熒惑犯東井北轅西頭第一星。

佔曰“羣臣有家坐罪者”甘露元年,

諸葛誕族滅。

吳孫亮太平元年九月壬辰,

太白犯南鬥,

《吳志》所書也。

佔曰“太白犯鬥,

國有兵,

大臣有反者”其明年,

諸葛誕反。

又明年,

孫琳廢亮,

吳、

魏並有兵事也。

魏高貴鄉公甘露元年七月乙卯,

熒惑犯井鉞。

壬戌,

月又犯鉞星。

二年八月壬子,

歲星犯井鉞。

九月庚寅,

歲星又逆行乘鉞星。

三年,

諸葛誕夷滅。

甘露元年八月辛亥,

月犯箕。

佔曰“軍將死”九月丁巳,

月犯東井。

佔曰“軍將死”二年,

諸葛誕誅。

甘露二年六月己酉,

月犯心中央大星。

景元元年五月,

高貴鄉公敗。

甘露二年十月丙寅,

太白犯亢距星。

佔曰“廷臣爲亂,

人君憂”景元元年,

有成濟之變。

甘露二年十一月,

彗星見角,

色白。

佔曰“彗見兩角間,

色白者,

軍起不戰,

邦有大喪”景元元年,

高貴鄉公帥左右兵襲晉文王,

未交戰,

爲成濟所害。

甘露三年三月庚子,

太白犯東井。

佔曰“國失政,

大臣爲亂”是夜,

歲星又犯東井。

佔曰“兵起”至景元元年,

高貴鄉公敗。

甘露三年八月壬辰,

歲星犯輿鬼質星。

佔曰“斧質用,

大臣誅”甘露四年四月甲申,

歲星又犯輿鬼東南星。

佔曰“鬼東南星主兵。

木入鬼,

大臣誅”景元元年,

高貴鄉公敗,

殺尚書王經。

甘露四年十月丁丑,

客星見太微中,

轉東南行,

歷軫宿,

積七日滅。

佔曰“客星出太微,

有兵喪”景元元年,

高貴鄉公被害。

魏陳留王景元元年二月,

月犯建星。

案佔,

“月五星犯建星,

大臣相譖”。

是後鍾會、

鄧艾破蜀,

會譖艾,

遂皆夷滅。

景元二年四月,

熒惑入太微,

犯右執法。

佔曰“人主有大憂”又曰“大臣憂”後四年,

鄧艾、

鍾會皆夷滅。

五年,

帝遜位。

景元三年十一月壬寅,

彗星見亢,

色白,

長五寸,

轉北行,

積四十五日滅。

佔爲兵喪。

一曰“彗見亢,

天子失德”四年,

鍾會、

鄧艾伐蜀克之。

會、

艾反亂,

皆誅。

魏遜天下。

景元四年六月,

大流星二,

並如鬥,

見西方,

分流南北,

光照隆隆有聲。

案佔,

流星爲貴使,

大者使大。

是年,

鍾、

鄧克蜀,

二星蓋二帥之象。

二帥相背,

又分流南北之應。

鍾會既叛,

三軍憤怒,

隆隆有聲,

兵將怒之徵也。

景元四年十月,

歲星守房。

佔曰“將相有憂”一曰“有大赦”明年正月,

太尉鄧艾、

司徒鍾會並誅滅,

特赦益土。

鹹熙二年秋,

又大赦。

陳留王鹹熙二年五月,

彗星見王良,

長丈餘,

色白,

東南指,

積十二日滅。

佔曰“王良,

天子御駟,

彗星掃之,

禪代之表,

除舊佈新之象。

白色爲喪。

王良在東壁宿,

又幷州之分也”八月,

晉文王薨。

十二月,

帝遜位於晉。

晉武帝泰始四年正月丙戌,

彗星見軫,

青白色,

西北行,

又轉東行。

佔曰“爲兵喪。

軫又楚分也”三月,

皇太后王氏崩。

十月,

吳將施績寇江夏,

萬彧寇襄陽,

後將軍田璋、

荊州刺史胡烈等破卻之。

泰始四年七月,

星隕如雨,

皆西流。

佔曰“星隕爲民叛,

西流,

吳民歸晉之象也”二年,

吳夏口督孫秀率部曲二千餘人來降。

泰始五年九月,

有星孛於紫宮,

佔如上。

紫宮,

天子內宮。

十年,

武元楊皇后崩。

泰始十年十二月,

有星孛於軫。

佔曰“天下兵起。

軫又楚分也”咸寧二年六月,

星孛於氐。

佔曰“天子失德易政。

氐又兗州分”七月,

星孛大角。

大角爲帝坐。

八月,

星孛太微,

至翼、

北斗、

三臺。

佔曰“太微天子廷,

大人惡之”一曰“有徙王。

翼又楚分也”“北斗主殺罰,

三臺爲三公”三年,

星孛於胃。

胃,

徐州分。

四月,

星孛女御。

女御爲後宮。

五月,

又孛於東方。

七月,

星孛紫宮。

佔曰“天下易主”五年三月,

星孛於柳。

佔曰“外臣陵主。

柳又三河分也。

大角、

太微、

紫宮、

女御,

併爲王者”明年吳亡,

是其應也。

孛主兵喪,

徵吳之役,

三河、

徐、

兗之兵悉出,

交戰於吳、

楚之地。

吳丞相都督以下,

梟戮十數,

偏裨行陣之徒,

馘斬萬計,

皆其徵也。

《春秋》星孛北方,

則齊、

魯、

晉、

鄭、

陳、

宋、

莒之君,

並受殺亂之禍。

星孛東方,

則楚滅陳,

三家、

田氏分篡齊、

晉。

漢文帝末,

星孛西方,

後吳、

楚七國誅滅。

案泰始末至太康初,

災異數見,

而晉氏隆盛,

吳實滅,

天變在吳可知矣。

昔漢三年,

星孛大角,

項籍以亡,

漢氏無事,

此項氏主命故也。

吳、

晉之時,

天下橫分,

大角孛而吳亡,

是與項氏同事。

後學皆以咸寧災爲晉室,

非也。

晉武帝咸寧四年四月,

蚩尤旗見。

案《星傳》,

蚩尤旗類彗,

而後曲象旗。

漢武帝時見,

長竟天。

獻帝時又見,

長十餘丈,

皆長星也。

魏高貴時則爲白氣。

案校衆記,

是歲無長星,

宜又是異氣。

後二年,

傾三方伐吳,

是其應。

至武帝崩,

天下兵又起,

遂亡諸夏。

咸寧四年九月,

太白當見不見。

佔曰“是謂失舍,

不有破軍,

必有死王之墓。

又有亡國”是時羊祜表求伐吳,

上許之。

五年十一月,

兵出,

太白始夕見西方。

太康元年三月,

大破吳軍,

孫皓面縛請死,

吳國遂亡。

晉武帝太康二年八月,

有星孛於張。

佔曰“爲兵喪”周分野,

災在洛邑。

十一月,

星孛軒轅。

佔曰“後宮當之”四年三月戊申,

星孛於西南。

四年三月癸丑,

齊王攸薨。

四月戊寅,

任城王陵薨。

五月己亥,

琅邪王伷薨。

十一月戊午,

新都王該薨。

太康八年三月,

熒惑守心。

佔曰“王者惡之”太熙元年四月己酉,

武帝崩。

太康八年九月,

星孛於南鬥,

長數十丈,

十餘日滅。

佔曰“鬥主爵祿,

國有大憂”一曰“孛於鬥,

王者疾病,

臣誅其父,

天下易政,

大亂兵起”太熙元年四月,

客星在紫宮。

佔曰“爲兵喪”太康末,

武帝耽宴遊,

多疾病。

是月乙酉,

帝崩。

永平元年,

賈后誅楊駿及其黨與,

皆夷三族。

楊太后亦見殺。

是年,

又誅汝南王亮、

太保衛瓘、

楚王瑋,

王室兵喪之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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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

南北朝441—513

南朝梁吴兴武康人,字休文,南朝史学家、文学家。沈璞子。幼遭家难,流寓孤贫,笃志好学,博通群籍,善属文。仕宋,为安西外兵参军。齐时,累迁国子祭酒,司徒左长史。与萧衍、谢朓等同在竟陵王萧子良西邸。入梁,拥立萧衍(梁武帝)有功,为尚书仆射,迁尚书令,转左光禄大夫。历仕三代,自负高才,昧于荣利,颇累清谈。后触怒武帝,受谴,忧惧而卒。谥隐。擅诗赋,与谢朓等创“永明体”诗。提出“声韵八病”之说,有《宋书》,《齐记》、《梁武记》等,均佚。明人辑有《沈隐侯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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