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遍

序

其二 · 用韵作月对和程申父国录

[宋] 方岳 · 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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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体

月曰不然,

君亦怎知,

天上从前事。

吾语汝,

月岂有弦时。

奈人间井观乃尔。

休浪许。

历家缪悠而已。

谁云魄死生明起。

又明死魄生,

循环晦朔,

有老兔、

自熙熙。

妄相传、

月溯日光馀。

嗟万古谁知了无亏。

玉斧修成,

银蟾奔去,

此言荒矣。

噫。

世已堪悲。

听君歌复解人颐。

桂魄何曾死,

寒光不减些儿。

但与日相望,

对如两镜,

山河大地无疑似。

待既望观之。

冰轮渐侧,

转斜才一钩耳。

论本来不与中秋异。

恐天问灵均未知此。

又底用、

咸池重洗。

乾坤一点英气。

宁老人间世。

飞上天来,

摩挲月去,

才信有晴无雨。

人生圆缺几何其。

且徘徊、

与君同醉。

繁體

月曰不然,

君亦怎知,

天上從前事。

吾語汝,

月豈有弦時。

奈人間井觀乃爾。

休浪許。

歷家繆悠而已。

誰雲魄死生明起。

又明死魄生,

循環晦朔,

有老兔、

自熙熙。

妄相傳、

月溯日光餘。

嗟萬古誰知了無虧。

玉斧修成,

銀蟾奔去,

此言荒矣。

噫。

世已堪悲。

聽君歌復解人頤。

桂魄何曾死,

寒光不減些兒。

但與日相望,

對如兩鏡,

山河大地無疑似。

待既望觀之。

冰輪漸側,

轉斜才一鉤耳。

論本來不與中秋異。

恐天問靈均未知此。

又底用、

咸池重洗。

乾坤一點英氣。

寧老人間世。

飛上天來,

摩挲月去,

纔信有晴無雨。

人生圓缺幾何其。

且徘徊、

與君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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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月亮说:不然。你又怎能知道天上从前的事。我告诉你,月亮哪有弦缺的时候。无奈人间如同坐井观天一般。不要妄加赞许。历算家不过是谬悠之说罢了。谁说魄死而明生?其实明死魄生,在晦朔之间循环,自有老兔在其中悠然自乐。妄自相传什么月亮取日光之余辉。可叹万古以来谁知月亮原无盈亏。玉斧修月、银蟾奔月,这些话都荒诞了。噫。人世已足可悲。听你唱歌,又让人开颜。桂魄何曾死去,寒光不减分毫。只是与日相望,相对如两面镜子,山河大地在其中了无差异。等过了既望再看。冰轮渐渐偏侧,转斜之后才成一钩罢了。论其本来,与中秋并无不同。恐怕问天的屈原也未知此理。又何必要在咸池重洗。乾坤间一点英气。岂能在人间老去。飞上天去,摩挲那月亮,才信世间只有晴而无雨。人生圆缺能有几回。且徘徊,与你同醉。

注释

魄死生明:古代月相之说,谓朔后月复生明。 老兔:月中玉兔。 玉斧修月:唐传奇言月由七宝合成,有人施斧凿修之。 既望:农历十六日。 灵均:屈原字灵均,作《天问》。 咸池:神话中日浴之处。

赏析

此词为咏月哲理之作,设为月与人对答。起首月自辩不然,破除人间弦缺之见;历家魄死生明、玉斧银蟾诸说,一概斥为荒妄。中段与日相望、对如两镜以物理之眼观月,谓山河大地了无异,冰轮转斜方成一钩,其本体初不异于中秋,把盈亏之相一笔扫空。末了恐灵均问天未知此理,咸池重洗亦是多事;忽发奇想,欲飞上天去摩挲月轮,始信只有晴而无雨。结拍人生圆缺几何、且与君同醉,由哲理复归旷达。全词以议论为词,却想象瑰奇,理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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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岳

宋1199—1262

方岳(一一九九~一二六二),字巨山,号秋崖,祁门(今属安徽)人。理宗绍定五年(一二三二)进士,历南康军、滁州教授,淮东安抚司干官,进礼、兵部架阁,添差淮东制司干官。因代淮帅赵葵书稿责史嵩之,史嗾言者论罢,闲居四年。范钟为左丞相,除太学博士兼景献府教授。淳祐六年(一二四六)迁宗学博士,以宗正丞权三部郎官。出知南康军,移知邵武军,宝祐三年(一二五五)改知饶州、宁国府,未上而罢,闲居七年。程元凤当国,起知袁州。丁大全当国,以忤命劾罢。贾似道当国,起知抚州,辞不赴。景定三年卒,年六十四。明嘉靖中裔孙方谦刊有《秋崖先生小稿》文四十五卷、诗三十四卷,清四库馆臣据当时另一影宋抄本《秋崖新稿》合编为《秋崖集》四十卷。《秋崖集》较明刊本多出诗八十余首,但明刊本中亦有诗十余首为《秋崖集》所无。事见《秋崖先生小稿》卷首元洪焱祖《秋崖先生传》。 方岳诗,以明嘉靖五年祁门方氏刻《秋崖先生小稿》(藏上海图书馆)为底本。校以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秋崖集》(简称四库本)、清翁同书批校并跋抄本(简称翁本,藏北京图书馆)。《秋崖集》中多出的诗,编为第三十五卷,新辑集外诗编为第三十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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