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惑歌

[元] 陈致虚 · 诗

简体

上阳子,

号观吾,

闻道迟,

四十衡阳始遇师。

从来不信长生说,

一得师言便释疑。

才低头,

摸鼻孔,

方信神仙有真种。

乃觉从来万事非,

不道这般真骨董。

大奥妙,

妙在常有观其窍。

此窍分明在眼前,

下士闻之即大笑。

我得来,

不敢秘,

欲对知音论同异。

近来世上几个人,

空自说天又说地。

诸旁门,

是邪径,

翠虚吟中备举尽。

除却先天一点真,

分别多端总非正。

大道易,

不堪论,

只将窍妙定乾坤。

奈缘失却中心路,

傍指三千六百门。

有类息,

有闭息,

于中错指也无迹。

或炼三黄及四神,

或炼五金并八石。

要半夏,

要茯术,

搜尽药中草与木。

几多因此促其生,

人参常有杀人毒。

纯阳道,

张尚书,

服药失明神气枯。

不知还丹本无质,

翻饵金石何太愚。

欲调息,

坐观鼻,

似春沼鱼百虫蛰。

其妙无穷在甚处,

到老无成何所益。

捉一处,

存金光,

认是金丹也不妨。

自己故知行不得,

但见此术教他始。

体天地,

望日月,

二气吸归元牝穴。

按摩伸屈恣吐吞,

朝暮嘘呵复咽津。

以土圭,

定时刻,

将谓似是而非实。

会教自性有通时,

且须观想以意识。

动尾闾,

撼夹脊,

吞他稠唾及精溺。

一生受用大阳丹,

专采女人天癸吃。

炼秋石,

聚小便,

溺便多处是他缘。

便把此方为枕宝,

若无财贿不相传。

入淫房,

大懊恼,

俟候精行专补脑。

如斯谬戾要长生,

七祖九元难作保。

食秽恶,

吸乳溲,

试看两脸曾红否。

更将男女相会合,

吞他精血作丹头。

惜性命,

全元气,

一吸玉户中精水。

老来毫末也无功,

却怨寿光黄谷子。

顶门响,

腹中鸣,

此即龙吟虎啸声。

熊伸鸟引空劳力,

龟缩鹤舒何足徵。

保命诀,

用灵柯,

阴阳二丹转太讹。

存缩吸抽闲五事,

如今此术不胜多。

传达磨,

说归空,

观物知胎语不同。

生死定年次日月,

临时更定五心中。

八段锦,

十号颂,

都在无名指上用。

蓦地浮云遮日月,

大限到来宜稳重。

度天魔,

阴魔绝,

又号天关搬弄法。

甲子中宵见子时,

运气七抽放在舌。

指天竺,

胎息经,

谓能处世与留形。

不知古德无多语,

但要人从正路行。

恣饮酒,

却持斋,

戒断烟火不烧柴。

前生不布种口禄,

却向此生空打睚。

顽打坐,

只无为,

守个空屋旧藩篱。

早晚不充衣又冷,

这般受苦早回思。

持数珠,

专念佛,

见他荤酒欲呕逆。

一心只要向西方,

管甚东兮与南北。

多作法,

遍祈祷,

有时看经直到老。

贪嗔爱欲不能离,

安得此生延寿考。

见行者,

切莫用,

积取方来业债重。

若遇真师急拜投,

或者一年便射中。

未闻者,

不须传,

多少旁门乱性天。

若要元中端的处,

唯当熟记悟真篇。

行脚辈,

号禅和,

大机大用口头过。

只争胜负闲言语,

不向台山勘老婆。

禅僧家,

弃须发,

佛将此相令人察。

或行或队不低头,

见性用心无几衲。

明眼人,

见性者,

升堂故将佛祖骂。

棒喝指头机最深,

如今把作寻常话。

聪明的,

谈性理,

横言强辨唯他是。

性与天道有谁明,

颜子坐忘曾子唯。

读大学,

讲中庸,

不偏不倚朱文公。

正心诚意求章句,

诚意元非章句中。

顶七星,

明正一,

元牝之门那个识。

五千馀言道德经,

止得一兮万事毕。

居山林,

称道士,

不知丈夫是何事。

金丹名也不曾闻,

况要教他明生死。

云中客,

号全真,

却为朝昏且救身。

祖师留下刀圭说,

知者如今有几人。

王阳子,

指迷歌,

此道分明事不多。

但愿人人都解悟,

奈缘福薄执迷何。

浮生事,

水上波,

身已得,

莫虚过。

有缘遭遇明师指,

谁谓无由上大罗。

繁體

上陽子,

號觀吾,

聞道遲,

四十衡陽始遇師。

從來不信長生說,

一得師言便釋疑。

纔低頭,

摸鼻孔,

方信神仙有真種。

乃覺從來萬事非,

不道這般真骨董。

大奧妙,

妙在常有觀其竅。

此竅分明在眼前,

下士聞之即大笑。

我得來,

不敢祕,

欲對知音論同異。

近來世上幾箇人,

空自說天又說地。

諸旁門,

是邪徑,

翠虛吟中備舉盡。

除卻先天一點真,

分別多端總非正。

大道易,

不堪論,

只將竅妙定乾坤。

奈緣失卻中心路,

傍指三千六百門。

有類息,

有閉息,

於中錯指也無跡。

或煉三黃及四神,

或煉五金并八石。

要半夏,

要茯朮,

搜盡藥中草與木。

幾多因此促其生,

人參常有殺人毒。

純陽道,

張尚書,

服藥失明神氣枯。

不知還丹本無質,

翻餌金石何太愚。

欲調息,

坐觀鼻,

似春沼魚百虫蟄。

其妙無窮在甚處,

到老無成何所益。

捉一處,

存金光,

認是金丹也不妨。

自己故知行不得,

但見此術教他始。

體天地,

望日月,

二氣吸歸元牝穴。

按摩伸屈恣吐吞,

朝暮噓呵復嚥津。

以土圭,

定時刻,

將謂似是而非實。

會教自性有通時,

且須觀想以意識。

動尾閭,

撼夾脊,

吞他稠唾及精溺。

一生受用大陽丹,

專採女人天癸吃。

煉秋石,

聚小便,

溺便多處是他緣。

便把此方為枕寶,

若無財賄不相傳。

入淫房,

大懊惱,

俟候精行專補腦。

如斯謬戾要長生,

七祖九元難作保。

食穢惡,

吸乳溲,

試看兩臉曾紅否。

更將男女相會合,

吞他精血作丹頭。

惜性命,

全元炁,

一吸玉戶中精水。

老來毫末也無功,

卻怨壽光黃谷子。

頂門響,

腹中鳴,

此即龍吟虎嘯聲。

熊伸鳥引空勞力,

龜縮鶴舒何足徵。

保命訣,

用靈柯,

陰陽二丹轉太訛。

存縮吸抽閑五事,

如今此術不勝多。

傳達磨,

說歸空,

觀物知胎語不同。

生死定年次日月,

臨時更定五心中。

八段錦,

十號頌,

都在無名指上用。

驀地浮雲遮日月,

大限到來宜穩重。

度天魔,

陰魔絕,

又號天關搬弄法。

甲子中宵見子時,

運氣七抽放在舌。

指天竺,

胎息經,

謂能處世與留形。

不知古德無多語,

但要人從正路行。

恣飲酒,

卻持齋,

戒斷煙火不燒柴。

前生不佈種口祿,

卻向此生空打睚。

頑打坐,

只無為,

守箇空屋舊藩籬。

早晚不充衣又冷,

這般受苦早回思。

持數珠,

專念佛,

見他葷酒欲嘔逆。

一心只要向西方,

管甚東兮與南北。

多作法,

遍祈禱,

有時看經直到老。

貪嗔愛慾不能離,

安得此生延壽考。

見行者,

切莫用,

積取方來業債重。

若遇真師急拜投,

或者一年便射中。

未聞者,

不須傳,

多少旁門亂性天。

若要元中端的處,

唯當熟記悟真篇。

行腳輩,

號禪和,

大機大用口頭過。

只爭勝負閑言語,

不向臺山勘老婆。

禪僧家,

棄鬚髮,

佛將此相令人察。

或行或隊不低頭,

見性用心無幾衲。

明眼人,

見性者,

升堂故將佛祖罵。

棒喝指頭機最深,

如今把作尋常話。

聰明的,

談性理,

橫言強辨唯他是。

性與天道有誰明,

顏子坐忘曾子唯。

讀大學,

講中庸,

不偏不倚朱文公。

正心誠意求章句,

誠意元非章句中。

頂七星,

明正一,

元牝之門那箇識。

五千餘言道德經,

止得一兮萬事畢。

居山林,

稱道士,

不知丈夫是何事。

金丹名也不曾聞,

況要教他明生死。

雲中客,

號全真,

卻為朝昏且救身。

祖師留下刀圭說,

知者如今有幾人。

王陽子,

指迷歌,

此道分明事不多。

但願人人都解悟,

奈緣福薄執迷何。

浮生事,

水上波,

身已得,

莫虛過。

有緣遭遇明師指,

誰謂無由上大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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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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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致虚

元?—?

元人。字观吾,号上阳子。年四十始从赵友钦学道,讲神仙炼养之术。其说以金丹之道,当以《阴符》、《道德》为祖,《金碧》、《参同》次之。又称丹书多不可信。有《周易参同契分章注》和《金丹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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