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贞女诗張貞女詩

[清] 魏裔介 · 诗

简体

既仕而殉难,

此乃士之常。

既嫁而殉节,

此乃妇之常。

伟哉张贞女,

晰义于毫芒。

一言谐秦晋,

生死为杨郎。

何必车百两,

何必繻千箱。

何必合卺爵,

何必共笙簧。

矢志在同穴,

盟言不可忘。

闻讣痛欲绝,

对媪洗红妆。

相从于地下,

形化骨犹香。

祖媪再劝慰,

尔何太匆忙。

生亦可守节,

何必遽殒亡。

女言若不死,

许我往奔丧。

否则必决绝,

勿用徒忧伤。

媪与伊父谋,

是女性德刚。

不如且从之,

徐与议权量。

女乃至墓侧,

衰服哭悽怆。

哀感动路人,

天地为激昂。

以手抉其墓,

遂欲共幽藏。

祖媪垂涕泗,

尔死我亦戕。

女言依我语,

易髻拜姑嫜。

娣姒及傔从,

私语共徬徨。

自古岂有此,

无乃罹于殃。

女言我意定,

庙见归其房。

入厨作羹餈,

上堂供稻粱。

杨呼为冢妇,

叹息此姬姜。

居诸倏数月,

虫语变蛩螀。

祖媪从容语,

大义亦允臧。

宜图冰上语,

鸾凤共翱翔。

华钿耀宝钏,

明珠缀两珰。

流苏垂锦绣,

交颈许鸳鸯。

车马如流水,

儿女必成行。

女言此何语,

人生亦有良。

百年瞬息耳,

终归于北邙。

幼读列女传,

仰止如堂皇。

耿耿铁石心,

寸寸断柔肠。

随俗虽可悦,

岂不负义方。

毁容碎珍衣,

渐至减水浆。

绝粒以待毙,

附葬稿砧傍。

作传者李子,

叙次颇赡详。

余幼闻此事,

愧乏琼瑰章。

兹读南亭志,

瓣香为表扬。

古之贞女多,

如此实难当。

士而若此者,

古惟有首阳。

西山采薇食,

千古共颉颃。

寄语衿帨人,

彤管有芬芳。

繁體

既仕而殉難,

此乃士之常。

既嫁而殉節,

此乃婦之常。

偉哉張貞女,

晰義於毫芒。

一言諧秦晉,

生死為楊郎。

何必車百兩,

何必繻千箱。

何必合巹爵,

何必共笙簧。

矢志在同穴,

盟言不可忘。

聞訃痛欲絶,

對媪洗紅粧。

相從于地下,

形化骨猶香。

祖媪再勸慰,

爾何太匆忙。

生亦可守節,

何必遽殞亡。

女言若不死,

許我往奔喪。

否則必决絶,

勿用徒憂傷。

媪與伊父謀,

是女性德剛。

不如且從之,

徐與議權量。

女乃至墓側,

衰服哭悽愴。

哀感動路人,

天地為激昻。

以手抉其墓,

遂欲共幽藏。

祖媪垂涕泗,

爾死我亦戕。

女言依我語,

易髻拜姑嫜。

娣姒及傔從,

私語共徬徨。

自古豈有此,

無乃罹于殃。

女言我意定,

廟見歸其房。

入厨作羮餈,

上堂供稻粱。

楊呼為冢婦,

嘆息此姬姜。

居諸倐數月,

蟲語變蛩螿。

祖媪從容語,

大義亦允臧。

宜圖氷上語,

鸞鳯共翺翔。

華鈿耀寶釧,

明珠綴兩璫。

流蘇垂錦繡,

交頸許鴛鴦。

車馬如流水,

兒女必成行。

女言此何語,

人生亦有良。

百年瞬息耳,

終歸於北邙。

㓜讀列女傳,

仰止如堂皇。

耿耿鐵石心,

寸寸斷柔腸。

隨俗雖可悦,

豈不負義方。

毁容碎珍衣,

漸至減水漿。

絶粒以待斃,

附葬藁砧傍。

作傳者李子,

叙次頗贍詳。

余㓜聞此事,

愧乏瓊瑰章。

兹讀南亭志,

瓣香為表揚。

古之貞女多,

如此實難當。

士而若此者,

古惟有首陽。

西山采薇食,

千古共頡頏。

寄語衿帨人,

彤管有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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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裔介

清1616—1686

清初直隶柏乡人,字石生,号贞庵,又号昆林。顺治三年进士,散馆授工科给事中。康熙间官至吏部尚书,保和殿大学士,以党附鳌拜之嫌致仕。为言官时疏至百余上,敷陈剀切,多见施行。乾隆初追谥文毅。治理学,有《圣学知统录》、《知统翼录》、《希贤录》,另有《兼济堂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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