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上蔡语录上蔡家极有好砚后尽舍之一好砚亦与人慨然赋此讀上蔡語錄上蔡家極有好硯後盡舍之一好硯亦與人慨然賦此

[清] 黄宗羲 ·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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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宋上蔡谢先生,

一砚不留磨破瓦。

要使胸中自廓然,

世间何物更难舍。

而吾平生玩物心,

扰扰无殊于野马。

忽然北风卷土去,

不名一钱在屋下。

突兀三砚真奇物,

天将史笔委之野。

一砚龙尾从西土,

治乱存殁泪堪把。

一砚活眼晕九重,

秋水时向明窗泻。

丁子王作合玉砚,

千祀古文出亡社。

三砚纵横傍短檠,

雪屋无烟亦潇洒。

昔年送女入甬东,

穴壁偷儿不相假。

吾时闻之在中途,

欲行不前奈两踝。

娇儿阿寿恐吾伤,

乞得滑砚强吾写。

吾为阿寿勉强笑,

握笔终然多牵惹。

开卷今见上蔡事,

使我愧汗如盛夏。

丈夫力不能自割,

偷儿真为益我者。

儿亡三载砚四年,

有贼不向贫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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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宋上蔡謝先生,

一硯不留磨破瓦。

要使胸中自廓然,

世間何物更難捨。

而吾平生玩物心,

擾擾無殊於野馬。

忽然北風捲土去,

不名一錢在屋下。

突兀三硯真奇物,

天將史筆委之野。

一硯龍尾從西土,

治亂存歿淚堪把。

一硯活眼暈九重,

秋水時嚮明窗瀉。

丁子王作合玉硯,

千祀古文出亡社。

三硯縱橫傍短檠,

雪屋無煙亦瀟灑。

昔年送女入甬東,

穴壁偷兒不相假。

吾時聞之在中途,

欲行不前奈兩踝。

嬌兒阿壽恐吾傷,

乞得滑硯強吾寫。

吾爲阿壽勉強笑,

握筆終然多牽惹。

開卷今見上蔡事,

使我愧汗如盛夏。

丈伕力不能自割,

偷兒真爲益我者。

兒亡三載硯四年,

有賊不向貧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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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宗羲

清?—?

黄宗羲,字太冲,号梨洲,余姚人,明御史尊素子。鲁王以为左佥都御史。国朝康熙戊午举博学鸿词,庚申荐修《明史》,均辞。从祀孔庙。有《南雷诗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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