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辰八月辞故里（其一）甲辰八月辭故里（其一）

[明] 张煌言 ·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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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帜纵横二十年，

岂知闰位在于阗。

桐江空系严光钓，

震泽难回范蠡船。

生比鸿毛犹负国，

死留碧血欲支天。

忠贞自是孤臣事，

敢望千秋春史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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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幟縱橫二十年，

豈知閏位在於闐。

桐江空系嚴光釣，

震澤難回范蠡船。

生比鴻毛猶負國，

死留碧血欲支天。

忠貞自是孤臣事，

敢望千秋春史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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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起义的旗帜纵横二十年，哪里知道非正统的闰位竟据有了中原（「于阗」所喻之义存疑）。桐江上严光的钓竿已是空系，震泽上范蠡的船也难以再回。活着比鸿毛还轻，仍有负于国家；死后留下碧血，还想支撑着天。忠贞本是孤臣分内之事，岂敢期望千秋史册为我传述。

注释

闰位：非正统的王朝，如历法中的闰余，古人称僭伪政权为「闰位」。于阗：西域古国名，此处借指异族政权（确解存疑）。严光：东汉隐士，垂钓于桐江（富春江）。震泽：太湖。范蠡：辅越灭吴后泛舟五湖而去。碧血：周大夫苌弘死，血化为碧，后指忠臣之血。

赏析

此为辞别故里的诀别之作。首联自叙举义二十年而大势难回，「闰位」之语以正统自任、以僭伪斥敌，愤慨见于字面；颔联连用严光钓、范蠡船两典：功成身退、归隐江湖皆不可得，写尽进退无路之境；颈联「生比鸿毛犹负国，死留碧血欲支天」，生则自愧有负，死犹欲擎天，对仗沉雄，斩钉截铁，是全诗警句，亦是全诗精神所寄；尾联言忠贞乃孤臣分内，岂敢望青史流传，谦抑之中愈见决绝与凛然。全诗悲壮苍凉，气格高峻，以生命为注脚，读之凛凛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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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煌言

明1620—1664

张煌言，字玄著，号苍水，鄞县（今浙江宁波）人，汉族，南明儒将、诗人，著名抗清英雄，为人刚正不阿，能文能武，立志报国济民。崇祯时举人，官至南明兵部尚书。南明弘光元年（1645年），南京失守，与钱肃乐等起兵抗清。后奉鲁王，联络十三家农民军，并与郑成功配合，亲率部队连下安徽二十余城，坚持抗清斗争近二十年。清康熙三年（1664年），随着永历帝、监国鲁王、郑成功等人相继死去，张煌言见大势已去，于南田的悬嶴岛解散义军，隐居不出。是年被俘，后遭杀害，就义前，赋《绝命诗》一首。清国史馆为其立传，《明史》有传。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追谥忠烈，入祀忠义祠，收入《钦定胜朝殉节诸臣录》。其诗文多是在战斗生涯里写成，质朴悲壮，充分表现出作家忧国忧民的爱国热情。《滃州行》、《闽南行》、《岛居八首》、《冬怀八首》等诗抒情言志，表现艰苦卓绝的战斗生活。尤其是《甲辰八月辞故里》二首及《放歌》、《绝命诗》，写于就义之前，饱含血泪，是传世之作。亦能文，较著名的有《北征录》、《上延平王书》、《奇零草序》等。今有《张苍水集》行世，与岳飞、于谦并称“西湖三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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